第24章 海莲娜女士

死亡厅,一个听起来就让人注意力集中的名字。

人们可能会好奇,可能会惊讶,可能会恐惧,可能会期待。

总之,一定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但在伦敦地下的死亡厅,却只是一间单调、幽寂的房间。

那是一间四四方方、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心凹陷,形成一个大约二十英尺深的石坑。

石坑四周是一级一级的石阶,每一级台阶都很陡峭,石阶逐级下降,如同石凳,环绕着中心区域。

石坑的中心是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之上矗立着一座拱门,看上去十分古老、破烂不堪,让人担心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倒下。

拱门四周没有任何墙壁支撑,一幅破破烂烂的黑色窗帘抑或是帷幔挂在上面,尽管这里的空气冷冷的,没有一丝风,可它却在轻轻地摆动,仿佛是刚刚被人触摸过。

薇薇安走下石阶,缓缓走到石台上,那如微风拂动的帷幔之后,仿佛有人在轻轻低语。

但透过黑色帷幔,你只能看到拱门另一边的石阶,那不知何人发出的窃窃私语,仿佛只是帷幔摆动时产生的噪音。

有缄默人认为,死亡帷幔是通往冥界的门户,所有死去的巫师都在另一边,他们在冥界的话语通过拱门传向现世,被削弱到了让人听不真切的程度。

也有缄默人认为,拱门是某个黑巫师的作品,它具备引诱人靠近的魔力,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将触碰它的人杀死。

不过无论如何,所有人都公认这座拱门代表着死亡,因此魔法部干脆一直将它作为处决罪犯的工具,直到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被用于看守和处刑。

薇薇安伸手抚摸着拱门上的石头,仿佛没有听到拱门中低语声的引诱,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它。

“你到底通往何方呢?死亡?还是另一个世界?”

圆形房间里空荡荡的,这句声音不大的话很快被石阶吞噬,只留下一片寂静。

…………

死亡,一个让人恐惧的词汇,但在拥有魔法的世界,死亡,似乎并不是一切的结束。

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有着许多幽灵,这些幽灵大多是因为其本人在生前遭遇横祸、有执念未消而形成的。

当然,也有一些幽灵动物,比如无头骑士团的幽灵马,不过它们的出现让一些巫师十分愤怒。

毕竟,目前只发现了巫师和普通动物的幽灵,这无异于将巫师和普通动物相提并论,而这是那些自诩高贵的巫师们不能忍受的。

这一天,拉文克劳学院的学院幽灵格雷女士,日常在拉文克劳塔楼上游荡。

那高挑的珍珠白色虚幻身影飘浮在窗前,俯视着下方院落里刚刚走进来的两个人。

那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帅气的青年,一个是提着手提箱的中年人。

她认识这两个人,前者是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后者是邓布利多经常使唤的神奇动物学家。

听说他们又出去执行邓布利多的任务了,不过格雷女士并不关心这个,她只是一个幽灵,她已经和活人的世界无关。

不对,还是有一点关联的。

想起那个同样英俊帅气的青年,格雷女士沉寂千年的心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的语言是多么让人陶醉,对自己的关心也远超旁人。

虽然和那个混蛋一样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但如果当年来追逐她的人是他的话,恐怕自己就不会有今天的处境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想起了千年前在那片遥远的森林里发生的惨剧。

那个该死的巴罗,一定是贪图冠冕的宝贵,否则,母亲的命令明明是将自己带回霍格沃茨,而不是向自己挥剑!

虽然她死了,但巴罗也别想找到那顶冠冕,因为她施展了最稳定的隐匿魔法,足以维持千年不毁。

即使后来巴罗也畏罪自杀,但格雷女士依然没有将冠冕拿出来的意思,这不仅是因为她已经变成了幽灵。

最重要的原因是,在这千年间,她并没有看到一个足以继承母亲冠冕的拉文克劳。

可惜她并没有、或者说不愿意想到,这或许是她因为嫉妒而将标准设得太高了……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总而言之,拉文克劳的冠冕就这样消失了近千年。

直到那个男孩的出现,让格雷女士的心理防线稍稍松动。

他向她保证,自己会善用拉文克劳的冠冕,不让它的光辉蒙尘。

他不像之前的那些学生一样,只贪图冠冕的宝贵,而是倾听着自己的故事,并表达出对自己的同情。

他是那么迷人,以至于当自己回过神时,已经把藏匿冠冕的位置说了出去。

“就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一个荒凉偏僻的地方,我把它藏在一棵空心树里。”

“这么说,你们没有拿到冠冕,同时汤姆似乎也没有拿到?”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纽特站在凤凰福克斯的栖枝前逗鸟,罗维则在向邓布利多汇报工作情况。

“是的,”他说道,“当我们找到那棵空心树时,里面已经空无一物,随后我们就遇到了汤姆,一番激战后,我们才离开那里。”

闻言,邓布利多点头沉思片刻,然后看向罗维,眼神莫名道:“那就这样吧,只要汤姆没拿到就行。”

罗维惊讶于邓布利多的随意,不过理智的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因为还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一件事。

“教授,我能明天再上课吗?最近在外面游荡太长时间,我现在急需休息。”

说着,他伸了伸脖子,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实则偷偷看着邓布利多的脸色,以便随机应变。

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

没等罗维高兴片刻,他又补充道:“如果你能找到代课教师的话。”

听到这句话,罗维立刻就熄灭了想再偷懒一天的想法。

“好吧,教授,我这就准备去上课。”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突然又扭头问道:“对了,教授,各年级的教学进度都到哪了?”

片刻后,罗维拿着一张羊皮纸走出了办公室,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走廊一侧的墙壁里飘出一个珍珠白色的幽灵,她表情冷漠、身材高挑,好像只是刚刚路过。

“海莲娜女士!”罗维叫住了她。

海莲娜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不过没等她说话,罗维便又问道:

“海莲娜女士,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请问您想先听哪一个?”

海莲娜语气平淡道:“好消息。”

“哈!”罗维一拍羊皮纸,说道,“好消息就是,您母亲的冠冕幸运地避免了被亵渎的结局。”

海莲娜微微瞪大了眼,重复道:“我母亲的冠冕?”

罗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坏消息了。”

海莲娜还没消化刚刚那句话的含义,就又听到罗维说:

“坏消息是,您母亲的冠冕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