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俺也想要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有一座面积十分狭小的海岛。

与其说是海岛,不如说是大一些的礁石。

此时,在这座小岛上,两个伤员正互相为对方接上断肢。

这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人,是罗维·弥尔顿,而那一个断了半条腿的中年人,是纽特·斯卡曼德。

“嘶……”×2

忍受着肢体断裂的剧痛,罗维颤抖着在纽特接上的断腿上撒下白鲜香精。

一股浓厚的绿烟从伤口处升腾起来,当浓烟散去时,纽特的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甚至长出了一层新皮。

纽特以同样的方式为罗维接上了断臂,当然,期间免不了一阵吃痛。

“呼……,太丢人了,两个年长的没打过一个年轻的,斯卡曼德先生,回去就说汤姆实力暴涨,堪比格林德沃,这样说出去也好听些。”

纽特收拾好血迹斑斑的碎布片,提醒道:“可是,汤姆好像也没拿到冠冕。”

“嗯?为什么这么说?”

没等纽特解释,罗维就反应了过来。

“噢!因为他没拿到,所以才继续在周围搜索,没想到我们正好撞进了他的警戒线内。”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不过管他呢,只要汤姆没拿到冠冕,一切都好说。

要不是这里离霍格沃茨太远,罗维都要怀疑是迪戈里那小子渔翁得利,拿走冠冕了。

“对了,斯卡曼德先生,”罗维站起身,环顾四周,问道,“这是哪啊?”

“第勒尼安海,我曾来过的一座小岛。”

四周一片汪洋大海,连陆地的影子都没有,罗维揉了揉胳膊,说道:

“所以我们该怎么回英国?先说好,我不用门钥匙,而且现在这情况,我怕幻影移形又会分体。”

纽特笑了笑,再次打开了箱子。

这一次罗维扭头扫视四周,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进了箱子。

“哇……”

映入他眼帘的,还是那一间小房间,但房间的四面墙壁已经变了模样。

在透明的墙壁外,一片辽阔而美丽的世界向他敞开,这间狭窄的小屋仿佛被荒野包围,让罗维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全景电影。

纽特在一面墙壁上打开了一扇门,罗维跟在他后面,踏上了这片存在于小小箱子里的世界。

在小屋周围,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坪,几只红色的圆滚滚、毛茸茸的神奇动物在草坪上翻滚嬉戏,九条尾巴的纯白色狐狸悠然散步。

在草坪外面,则被分为四个不同类型的区域:

一片是充满砂石和黄沙的戈壁、沙漠,那里栖息着几只毒角兽和斯芬克斯,偶尔卷起一阵沙尘暴。

一片是长着高大树木的雨林和沼泽,许多体型不大的神奇动物在树木间穿行。

一片是孤悬在大湖中央的石岛,一条赫布里底群岛黑龙在岩石上沉眠。

最后一片是长着矮小灌木的丘陵土坡,几只球遁鸟在缓坡上穿梭游走。

这一切都让罗维感到十分羡慕。

在他看来,魔法界最让人羡慕的人不是邓布利多,而是能把不足0.01立方米的空间玩出花来的纽特·斯卡曼德。

你永远想不到他手里提着的手提箱里,到底装着多少东西。

当然,这也是各国魔法部都严禁他入境的主要原因之一。

纽特朝栖息着火龙的大湖方向走去,一路上,有许多神奇动物凑过来和他打招呼。

虽然在罗维眼中,那些大大小小的XX级神奇动物只是单纯往纽特身上靠,而纽特不得不一一抚摸,并问候一些简单的事项。

比如问一只球遁鸟吃了没?摸一摸一只卜鸟的头,理一理一只绝音鸟的翅膀,还有,抓住嗅嗅的爪子将它倒着提溜在空中,抖落一地亮晶晶的加隆、西可和纳特。

“波比,谢谢你帮我藏的零花钱,不过现在我要从你这里支取一些。”

在嗅嗅悲愤欲绝的眼神中,纽特抓起一把钱币,随后扬长而去。

罗维跟在后面看着那只嗅嗅将一枚一枚硬币塞进肚子上的四次元口袋里,然后默默站在原地注视着纽特离去的方向。

两人穿过草坪来到湖边,只见纽特蹲在水边,从岸边抓了一把水草,然后捏碎了在水里搅了搅。

过了一会儿,一团黑影从湖底浮了上来,在出水的那一刻,卷起一阵水花。

罗维抹去脸上的湖水,看见一条马头鱼尾海怪正在湖面上游动。

于是罗维明白了纽特的打算,可是,他回头看了看,从湖里到出口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所以,”罗维问道,“马头鱼尾海怪可以上岸吗?”

纽特笑了笑,又带着罗维原路返回,当经过那只嗅嗅的时候,纽特用力揉了揉它的头。

很快,两人陆续爬出箱子,纽特合上箱子,走到岛屿边缘,然后再次打开了箱子。

只见一团海草从箱子里冲了出来,一落入海水中便伸展开来,变成了刚刚那条马头鱼尾海怪。

纽特收起箱子看向罗维,却见罗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箱子。

“斯卡曼德先生,像您这样箱子,还有吗?”

…………

国王十字车站的欧洲专列,是一条从英国伦敦出发,专门前往欧洲纯巫师村落的列车。

相比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条列车看起来更像魔法造物。

它虽然有着和普通蒸汽列车一样的外形,但却没有修建专门的轨道供其行驶。

据说法国著名炼金术师尼可·勒梅参与了这条列车的改造,因此,当路线上存在麻瓜修建的铁轨时,它在铁轨上行驶。

当路线上没有铁轨时,它依靠魔法飘浮在空中,也正因如此,它才得以穿越英吉利海峡及地中海海域,联通不列颠岛和欧洲大陆上的巫师村落。

此时此刻,在意大利境内,一座远离麻瓜聚居地的山坡上,这辆魔法列车缓缓停靠在一座巫师村落附近。

一群巫师和女巫从村里走了出来,他们中有些是本国其他村落的巫师,有些来自他国。

在上车的巫师里,一个青年和提着手提箱的中年人混迹其中,他们自然是服用了复方汤剂的罗维和纽特。

在这座巫师村落里混了几天,两人终于等到了这一趟专列,罗维发誓,他从没有如此渴望过回到霍格沃茨,哪怕是在战争时期。

或许是战争时期积压了太多人的出行计划,这还没到法国呢,车厢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好不容易,两人才找到两个空位。

和他们一个隔间的另外两人是一对父子,是从法国来的,姓理查德,父亲叫加布里埃尔,儿子叫里昂。

“约翰·杰斐逊,来自英国德文郡。”罗维自我介绍道。

“诺伯·德拉贡诺,多塞特郡。”纽特如此说。

“噢!你们来自英国,那你们去过霍格莫德村吗?听说那里十分靠近霍格沃茨。”

罗维和纽特对视一眼,笑道:“当然,每一名英国巫师都在霍格沃茨上过学。”

加布里埃尔一排脑门,不好意思道:“差点忘了,就像每个法国巫师都在布斯巴顿就读一样。”

“说起布斯巴顿,就不得不说起著名的炼金术师——尼可·勒梅先生了,他……”

隔间里,加布里埃尔滔滔不绝地说着布斯巴顿的悠久历史和著名校友,他的儿子里昂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他一遇到外国人就要说一遍。”

这是罗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的意思。

纽特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研究着座椅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着哪只神奇动物。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和山谷,罗维的心思也飞到了天边,想着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