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一季的倒霉蛋:陆根生

“嗯?熊大还是熊二?”

林砚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觉身后侧劲风乍起,一道魁梧人影快步冲来,斜插在自己和那颗杉树之间。

林砚心头一松,暗自腹诽。

“原来是个人,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熊大熊二拦着不让砍树呢。”

直到人影站定,林砚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身老式的迷彩装磨损严重,黝黑粗糙的皮肤紧绷在精干的肌肉上,肩宽背厚,一看便是常年跟重活打交道的人。

目光上移,一双虎目瞪得老大,死死地盯住林砚,眼角的皱纹看得出应该是上了一些年岁,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听到没有小子,这棵树是老子的树!”

男人再度开口,声音粗哑有力,态度强硬得不容置喙。

可林砚半点没被这气势吓到,面色依旧平静,反倒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反问道。

“你说这个树是你的,有什么证明?”

听到林砚这么问,男人先是一愣,上下扫了一眼林砚,大概是觉得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被自己刚才这么厉声喝下,居然没有被吓到,反倒还有胆子反问自己,有些意外。

随后垂眸想了一下,直接转身掏出一柄小短刀,在那颗杉树上刻了个字。

刻完便转身,冲着林砚叫嚷道:

“看!这上面刻着我陆根生的姓!便是我老陆的树了!”

林砚闻言看向那个字,果然是一个“陆”字。

而且那个“陆”字,刻痕深邃,曲折有力,一看就是常常在木头上刻字的人。

不过林砚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呃......我就叫你老陆吧。”

“虽然你刚才刻的这个字挺好看的,但也不能说你临时把名字刻在上面就证明这棵树是你的了。”

“那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我也刻!”

说着林砚便也掏出了一柄小短刀,学着陆根生的模样在树干另一侧刻了个“林”字。

只不过他刻的那个就明显没有陆根生刻的好,歪七扭八的,颇为难看。

弄得林砚刻完之后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

然后他又看向陆根生说道。

“你别管好不好看,反正我也刻了,这树就也有我一份!”

陆根生看到林砚刚才的那一波操作,知道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抢这棵杉树。

他脸色一沉,耐心彻底耗尽,打算直接用气势压住对方。

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斧子,斧刃泛着冷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凶狠地瞪着林砚。

“小子,你他妈是来找茬的吧?”

听到这句经典台词,林砚挑了挑眉,并没有露出半分惧色,心想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装什么黑社会啊?

但他也不想真的闹僵,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我只是看这棵树不错,想要砍了回去做个房梁。”

听到林砚这么说,陆根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懂木材,能看出这棵杉树适合做房梁。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就更不能把这根木头让给林砚了。

“小子,这棵树,老子也看上了,你就别指望了。”

陆根生的态度依旧强硬。

林砚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法。

“要不这样?”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杉树。

“这棵树的个头不小,我觉得做两根房梁也是绰绰有余的,合作砍伐,到时候一人一半。”

林砚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案还是挺合理的,可没有想到直接就被陆根生一口回绝。

“谁他妈跟你一人一半?”

“老子上季就被人坑过,别跟我来这套!”

“老子不跟任何人合作!”

林砚闻言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陆根生一番,结合他对建木屋的敏锐度和对木料的看重,以及这份强烈的抵触情绪,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上一届的老选手?”

见陆根生没反驳,只是脸色更沉了些,林砚又补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上赛季因为木料被烧,退赛的那个?”

其实林砚本就是顺口这么一问,却没想到陆根生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眉毛瞬间立了起来,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竟然敢嘲笑老子!”

林砚赶紧摆手解释道。

“不,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放心,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坑你了。”

“你算个屁啊!你说没人就没人?!”

陆根生怒火未消,语气依旧冲得很,眼底的戒备与敌意也愈发浓重。

林砚闻言也有些无语,心想你这次能有一个公平的比赛,还是我的功劳呢!

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陆根生会对其他选手有这么强的敌意。

毕竟上一次他辛辛苦苦收集了两个月的木料,可就是被同为参赛选手的赵磊一把火烧掉的。

所以他对林砚有戒备心,也很正常。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林砚觉得总要有个解决办法,于是主动开口道。

“那这样吧,咱们比比,谁赢了,这棵树就归谁。”

听到林砚要跟自己比赛,陆根生担心会是什么圈套,于是警惕地问道。

“比什么?”

“既然是抢木头,那我们就比跟木建相关的吧,三局两胜!”

林砚知道对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对立面了,那既然如此,不妨就直接当个对手。

一听说林砚要跟自己比木建,一直拧着眉瞪着眼的陆根生突然笑了出来,他下巴昂着,瞥向林砚。

“看你的样子,也不过20多岁吧,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的小少爷,居然要跟我这个干了26年的木匠老手比赛?”

陆根生,轻蔑一笑。

“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既然是三局两胜,那这第一局比什么就让你先定!”

听到陆根生说自己是干了二十多年的木匠,林砚眉头微皱,心想自己刚才把比赛内容定得确实有些草率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自己不是说比这个的话,对方还不一定能轻易地答应。

而且,林砚也确实很想要这个杉木。

“算了,也不必太复杂的。”

说罢,林砚便转头朝向旁边的杉树,挑了挑下巴。

“咱们就比认木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