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守拙道人修行笔记

而后王九云又转向那一堆破铜烂铁:

“这些怎么卖?我买了这么多书,送我几件可以吧?”

收货郎摇了摇头,笑道:

“公子,这些东西都是些宝贝,从那些大家族里收来的,重新熔炼,又可以高价卖出去。你若想要,两百文一斤,要是单单挑一两个,那就五十文一件吧。”

王九云与他讨价还价,然后挑走了几个还算有点价值的前朝古董。

不过对于收货郎而言,那都是二十文一斤收来的废铁罢了。

...

“鲸鱼帮的模样,也不似作伪...”种宁眉头凝成一根绳,他琢磨片刻,又挥了挥手,“再去把那二旺叫来。”

不过片刻,二旺便俯身前来:“种爷您吉祥。”

种宁眉头瞪得跟雷公似的:

“你再把那几日发生的事情都仔细给我说一遍,都别漏。”

二旺不明所以,但对于种爷的话哪里敢不听?于是像抖筛似的把那几日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这一回,种宁找到了些眉目。

要说结仇,只有可能是结了这王土家的仇,但他家哪里有实力去做如此干净的杀人?

那王土腰都直不起来,儿子读书人,老婆更是瘦得跟竹棍似的。

“难道是陆家出手了?”

种宁眉头紧皱,一时间惊疑不定。

过了片刻,他吩咐道:“去,备一些礼给陆家送去,就说前些日子对王土多有得罪。”

二旺想不明白为何会扯到陆家,那不是都划清界限了吗?

不过种爷说的话他自然只能遵守,现在孙爷死了,他反而跟了种爷做事,说不定混一混,又是下一个孙爷。

想到此,二旺心中也是不由得激动起来。

...

王九云先是去了风花雪月之地,向那些娼妓打听了一番,得知了近来没有什么大儒在县城内。

倒是听说两三天后,有一个编纂地方志、考察地理风俗而游历的大儒要路过此地。

王九云手中握着的古董,也只有这些人懂,只不过跟这些人打交道,要用一些方法就是了。

打好了主意,王九云暂且回了青鸢山洞府。

值得一提的是,前些日子他在洞内好生寻找一番,找到了洞府原本的阵法基石,那是一块附着着神秘花纹的青石,藏在山壁上。

打开基石,发现里面有一颗已经黯淡的灵石,看来阵法并不是坏了,只是没有灵气支撑了。

他将那颗灵石修复之后,注入灵气,阵法又自动启动了,现在整个洞府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发现。

一回到洞府,王九云便迫不及待拿出了那两本散发着霉臭的古籍,将那张神秘的纸抽出来之后,古籍丢到一边。

纸张枯黄,上面没有一点字迹。

王九云将右手覆盖在上面,催动起修复之力,只见金光闪烁,“∞”符号当中粒子缓缓流动,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枯黄的纸张渐渐变回白色,然后古老的字迹又渐渐重新显现出来...

待到看清字迹,王九云微微一愣,竟是一张炼药汤的古方。

然而惊喜还不仅仅如此。

纸张修复以后,竟然还在继续修复,一张纸变成两张,三张....渐渐地成了一本完整的书。

也就是说,这张纸可能一开始只是从一本完整的书里撕下来,遗留在世。

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拥有残页的主人摧毁了纸张上遗留的字,然后变成了现在这张没啥用的纸。

完整的书出现,书封上写着:守拙道人修行笔记。

王九云眼睛一亮,到得现在,他终于有个人引进门了,不再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修士。

他沉浸式阅读起来。

这本笔记简单记录了这位守拙道人从步入修仙界开始的生活,详细介绍了这方世界的修仙常识。

这方世界的修行修为从聚气开始,又到筑基,凝丹,元婴,还有传说中更上的境界,这守拙道人未曾听说过,便不得而知了。

就连元婴修士都是传说中存在的。

除了修仙界常识和见闻之外,他还在最后分了几个板块讲了讲他见过的修仙百艺常识。

符箓分了一个板块,简单记载了他见过的几样符箓,并且画了下来,至于画符方法,他说无缘得到。

又介绍了常见法器的特点,再到禁制,阵法。

最后,谈到了体修这一个体系,简单谈了两句,并且记录了一个古药方,可以用于增长气血,强身健体,不过他没有炼体功法,于他作用不大,还要用到老山参这样的主药,实在划不来。

因为但凡上了年份的山参,都聚集着一定的天地造化,用来炼制练气丹,培元丹等等的聚气期丹药都是首选。

...

三日后,吟风阁。

吟风阁是临河而建的多层木构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夜间灯火通明,倒映水中宛若仙阁。

门前不立艳俗招牌,仅悬一对雅致灯笼,门楣匾额上的题字据说出于省城徐家名士之手。

今日吟风阁热闹无比,中心区域布设茵褥席案,主座上是一个身穿襦袍的老人,身旁文人学士围绕,你一句我一句,喜气洋洋的景象。

正在热闹着,被称作张夫子那人突然听见旁边一桌传来名妓吟诗的声音,隐隐约约好似听得见其中妙处: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听清楚这句之后,张夫子浑身一颤,望向了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小桌,一个不出名的花妓单独服侍一个年少的读书人。

他问了周身的几个读书人几句话,然后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往那边走去:

“这位小友,刚刚那首诗词我从未曾听过,不知出于何处?”

王九云抬起头来,笑了笑:

“现做的拙作,不足挂齿。”

老人的眼中冒出精光:

“我听来甚是喜爱,可否再唱一遍给我听听。”

王九云身旁的花妓刚刚出道,哪里接待过这般大儒,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扭头看向了王九云。

王九云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绿衣,你再唱一遍便是。”

绿衣尽管紧张,但毕竟从小就被培养唱曲,一唱起来便忘了其他的情绪,忘我起来。

诗好歌声美,这一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沉浸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