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启程，武魂学院

在祠堂外的老槐树下，李村长手持拐杖往地上一顿，将唐舞麟和王大锤拉到身边，神色郑重道：“你们俩过来，爷爷给你们讲讲魂师的门道。”

唐舞麟赶忙凑近，王大锤也收起得意之色，挠着头乖乖站在一旁。

村长掰着手指，缓缓说道：“这武魂啊，分两种。一种是器武魂，像大锤的锤子，还有刚才那姑娘的抹布，都属此类；另一种是兽武魂，能召唤兽类力量，比如老虎、狮子，那可厉害得很。”说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不过，不管是什么武魂，要想有所成就，关键还得看魂力。”

“魂力足够，就能成为魂师。魂师等级从低到高，共分十个大境界。”村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敬畏，“最低的是魂士，接着依次是魂师、大魂师、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圣、魂斗罗，最顶尖的，便是封号斗罗！”

“每提升一个等级，都得吸收一个魂环。”村长指了指远处的山林，“魂环来自魂兽，年份越久，魂环越强，带给魂师的力量也就越大。刚才给你们觉醒的刘执事，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大魂师，已经吸收了两个魂环呢。”

说到这儿，老村长忽然停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仿佛忆起年轻时见过的风光。但很快，那点光亮便黯淡下去，眉头紧皱，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刘执事曾说，偏远村落很难再有专人来觉醒武魂，像帝魂村这样的地方，往后怕是更难出像样的魂师了。

他甩了甩头，抛开愁绪，看向两个孩子：“不过你们俩运气好，都觉醒了魂力，有资格去魂师学院。只是……咱们家底薄，只能以工读生的身份入学。”

“工读生？”王大锤眨了眨眼，急声追问，“那要去哪所魂师学院？”

老村长瞪了他一眼：“还能是哪所？自然是法兰城初等武魂学院。怎么，你还想着那些有宗门撑腰、大商人开办的学院？那门槛高得很，咱们可去不起！”

王大锤撇了撇嘴，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咕哝：“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些贵族学院的学生揍得满地找牙，踏平他们的校门！”

“你这小子，口气倒不小！”村长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不理会他的嘟囔，继续说道，“那学院以前叫法兰城初等魂师学院，十多年前武魂帝国建立，才改了名，好与武魂城的总学院对应。老规矩没丢，还保留着工读生制度。”

“咱们帝魂村沾了祖上的光，出过一位魂帝，所以每年能有一个工读生名额。”村长的语气缓和了些，“我问过了，附近几个村子今年都没测出有魂力的孩子，我就厚着脸皮去借了个名额，正好够你们俩去。”

“谢谢村长爷爷！”唐舞麟和王大锤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村长哈哈大笑起来，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谢啥，好好学本事才是正经。记住了，去了学院当工读生，要手脚勤快，少惹事。学院里规矩多，别跟在家似的野……”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从要帮老师打扫卫生，说到不能顶撞学长。王大锤听得抓耳挠腮，心思早已飞远，唐舞麟却格外认真，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这是村长爷爷掏心窝子的话，是怕他们在外面吃亏。

几天后，老村长揣着攒了许久的铜钱，领着唐舞麟和王大锤踏上了求学之路。两个孩子都是头一回离开帝魂村，刚开始还怯生生的，一路无话。唐舞麟更是频频回头，直到看不见村口的老槐树，眼圈都红了。

可当法兰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点离愁别绪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哇！”王大锤忍不住叫出了声。

城里的路是青石板铺就，平整得能照见人影。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穿糖葫芦的竹签子排得像小树，红艳艳的果子看着就甜；杂耍班子里，有人嘴里喷出火来，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惊呼；布庄的幌子随风摇摆，上面的绸缎亮得晃眼；还有推着独轮车的农夫，车上堆满新鲜的瓜果蔬菜，正往市集赶去……

唐舞麟也看呆了，小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攥着村长的衣角，生怕走散了。这城里的一切，都与村里截然不同，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慌，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村长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最终停在一座高大的拱门前。拱门足有二十米宽，由青灰色岩石砌成，边缘包着亮闪闪的精铁，门楣上刻着七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法兰城初级武魂学院”。

报到处的老师是个和气的中年妇人，见他们是工读生，也并未怠慢，领着两人在学院里四处转了转。

“那栋是食堂，早饭卯时开，晚饭酉时收，工读生有专门的窗口。”她指着一栋青砖瓦房说道，“旁边那排是教学楼，你们的课大多在那里上。最北边是教师宿舍，南边那片矮点的房子是学生宿舍，工读生住后院那几间。”

唐舞麟跟着点头，将每栋建筑的位置都牢记于心。王大锤则东张西望，对路上遇到的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充满好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学院也不咋地嘛”。

领了两套灰布校服，上面打着学院的徽章，两人便算正式入学了。王大锤急着去宿舍看看，拎着校服就跑了。唐舞麟却想起村长的话，攥着任务单往工读生管理处走去。

他虽没读过书，但村里老人常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点去领任务，说不定能选个轻松的，比如打扫院子，总比挑水劈柴强。

管理处的老伯见他来得早，笑着给了他一个扫落叶的任务，还夸他懂事。唐舞麟拿着扫帚，在教学楼后的院子里认真地扫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格外踏实。

等他扫完叶子，把扫帚还回去，慢悠悠往宿舍走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服不服？服不服？”

他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只见王大锤被一个留着斜刘海的少年按在地上。那少年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正死死拧着王大锤的胳膊，脸上满是得意。

王大锤涨红了脸，嘴里骂骂咧咧：“不服，刚才是小爷我没准备好，有本事你放开我，再打一场！”

斜刘海少年更用力了：“还嘴硬？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见了老大不知道问好，还敢瞪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唐舞麟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他急忙冲上前去，嘴里还在大喊：“你放开他！不许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