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城镇中心被摧毁

清晨。

村头住着的丁老头推开了自家大门,灰蒙蒙的天空,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院子里大黄狗摇头摆尾,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大黄啊,你可得看紧了,别让那黄鼠狼偷了鸡,我那宝贝孙儿,还要吃鸡蛋...”

前些日,不知从哪儿蹿来只黄鼠狼,闹得院里臭烘烘的,要不是大黄守着,那几只老母鸡怕是早没了。

“今儿个不知下了几个蛋....”

汪汪汪......

大黄狗忽然叫了起来。

正准备去鸡舍捡蛋的丁老头眉头一挑,大清早的,这狗东西乱叫什么。

回头正要呵斥,却发现大黄狗看向院子外,其尾巴直直地朝向正上方竖着。

这般状态是感知到潜在的威胁!

丁老头看在眼里,顺着大黄狗的方向望过去,那边是村口。

远远看去,清晨的山林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近处的村口,朦胧的晨雾中有几道若隐若现的黑影。

这时,大黄狗又汪汪的吼叫,持续不断,在这寂静的村落里格外响亮。

透过篱笆围着的院子,丁老头看到几个人,不,是十多个人。

“是谁...这个时候....难道又是找人...”

丁老头老眼昏花,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听狗叫的架势,肯定不是村里人。

“老伯,我等是路过此地,想要向你打听一下.....”其中一人开口。

听到是外来人,又是来找人,丁老头眼睛骤然明亮,道:“你们是来找一个少年,他是你们的少爷,对不对?”

“老伯知道?”

“来来来,我带你们去。”

就这样,二十七人进村后,在丁老头的热心引路下,浩浩荡荡进了村,跟宁不凡相认了。

当然,还是要演一出感人的画面。

可这落在丁老头眼里,那就是不识趣,放着大少爷的福不享,非要跑到山沟里吃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他看来,这就是娇生惯养惯了,不知道外头的日子有多难。

一番劝归未果,这二十七人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人送到了,戏也演完了,丁老头却没挪步,他站在那儿,望着宁不凡,眼神里隐约透着点儿什么期待。

宁不凡没太明白,只诚恳地道了声谢。

谁知,丁老头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重重哼一声,衣袖一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宁不凡先是一愣,继而无奈一笑,哪里还不明白,这老头是想要赏钱。

带人过来,总得有点辛苦费。

可他这个少爷是假的,又身无分文。

看来下次要留点银钱了。

话又说回来,身边一下子多了三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那阵仗确实威风,人见人躲,走到哪儿都有安全感。

可宁不凡不这样想,人一多,反而扎眼,他只想低调行事,不过彼一时此一时。

为了食物,只能大张旗鼓了。

领着这一大帮人,宁不凡又去了周家,棉花已经摘完,今日去田里翻地。

当周家父子看到宁不凡,以及身后黑压压一片人,明显愣了一下。

“宁兄,你这是....”周安有些诧异,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宁不凡早已备好说辞,今日又有家仆寻来,怎么赶也不走,非要跟过来,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带上。

既然不回去,那就来干活。

然而宁不凡没想到,周家不需要这么多人,因为周家有一部分佃户,翻地的人数已经够了。

他直接傻眼了。

这下怎么办。

食物只剩13,没活干,这群人吃什么。

他只顾着一次性暴兵,却忽视了食物的消耗。

就在宁不凡想办法时,周安开口了:“宁兄,村里需要人手的大田主,不止我们周家,若你有意,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宁不凡眼前一亮,道:“多谢周兄。”

周安道:“宁兄,先别急着谢,这村里有好几个大田主,他们的田地很多,但是在工钱上,却比较苛刻,没有我周家厚道。”

言外之意,工钱会低些。

跟周家比不了,工钱差距大,比如棉花八斤一文钱。

如,摘棉花一百五十斤,一天就是十八文钱。

这才是正常人的工钱。

别以为摘一百五十斤棉花很少,这么热的天,也就农夫能坚持下来,一般人早就中暑了。

可之前棉花一斤一文钱,这么大的落差,多少有点不爽,享受了吃肉,谁还想去吃面包。

宁不凡心有不甘,但略一思索,有这么多人,食物消耗是一个很大问题,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能赚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先解决食物,才能有以后。

此刻,方才明白,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实在是消耗过大。

卷吧!

接下来,在周安的介绍下,留下四人,其余二十七人陆续前往了别家摘棉花,其中有两家不比周家差的大田主,据说有四百多亩良田。

像这样的大田主,有自家的佃户,也有请人打理,雇佣短工。

而宁不凡则当起了甩手掌柜,只等着收钱。

说来也怪。

自从不再亲手干活之后,宁不凡发现自己手上因之前干活磨出的薄茧,竟在短短几天内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跟没做事一样的细嫩光滑。

然后。

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次,手指不小心割破了皮,他当时没太在意,只是随意擦了擦,结果半天后,那道小伤口竟然已经愈合如初,连一丝红痕都看不见。

这很不寻常!

按理说,就算是小伤口,完全愈合、痕迹消失,至少也需要几天,甚至一周以上。

宁不凡心中起疑,特意在手上刮破皮,半天之后,再看那处,又是光滑一片,了无痕迹。

恢复速度相当惊人!

别人手指受伤是去晚了医院真的要结痂,他这是直接愈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宁不凡有些纳闷,除了这超乎常理的伤口愈合速度,他感觉自己身体并无其他明显变化,依然跟普通人一样。

难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不同....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宁不凡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因为又有一件事发生了,那两个大田主家的工钱降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干活快就得降工钱,那些偷懒摸鱼的是不是要涨工资了?

没办法,宁不凡需要食物。

“等我攒够食物,就去搜集其它资源。”他这几天研究过面板上的建筑,但因为吃喝问题,一直没有行动。

即使慢些,也要步步为营,根基稳固。

如果食物都不足够,那后续如何能发展起来?

......

今日个,宁不凡跟在周安身后,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女子说笑声,只见六七个女子正在织布机前忙碌,这是村里的裁衣布坊,大部分村民的衣服都出自她们之手。

宁不凡来做几身新衣服,他身上这一套,还是孙老头儿子的旧衣,虽然浆洗干净,但总有些不甚合身。

当初没办法,身无分文,只能穿别人的,不过现在有钱了。

宁不凡走入其中,立刻就被当猴子看了,只见一双双眼睛扫了过来,齐刷刷地望向他,带着好奇、打量,还有掩不住的笑意。

那一瞬间,有种唐生误陷盘丝洞的错觉。

除了他和周安,这儿全是女子。

“周安,你怎么来了,这位是?”一位容貌温婉的妇人起身迎过来,她是周秋梅,这里布坊的领头。

“周姨....”周安简单说明了来意,并介绍了宁不凡。

这下可好,布坊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那个外地来的少爷,怪不得长得这么俊!”

“好相貌!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真好看,若能日日得见此颜,纵使劳作加倍,妾亦甘愿。”

“我家那个糙汉子,要是有他一半风采,不,一小半,妾便教他终日难离榻席....”

“他要做衣服,我来...”

本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些织女们却激动起来,主动提出要为宁不凡量身板。

宁不凡一脸茫然。

量身板有什么好抢的。

很快,他就被五六个女子团团围住,就好像一群狼盯着羊,那种眼神谁懂啊。

“近看这脸皮儿...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啊呀,这身板不错。”

“妾身来量量胳膊.....手好软...不是,尺寸看看....”

“肩膀这里我来...”

“后背宽....”

“腰下面,妾身瞅瞅....”

只是想做几件衣服,给宁不凡干沉默了。

这些织女大多二三十岁,由于是做手工活,手指灵巧,眼神也厉害,跟村姑也大不一样,就是长得很普通。

终于,十多分钟后,宁不凡急匆匆离去。

“周兄,等衣服鞋子做好后,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出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周安笑着点头:“宁兄,村里人比较热情,你别介意。”

那不是一般的热情,得亏是见过大世面,换个脸皮薄的,早就出丑了,宁不凡心中腹诽。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走了一会儿。

就见前面聚着几个村民,议论纷纷。

“真是造孽啊!何人竟猖狂至此,把陈大家的祖坟给挖了,连先人的骸骨亦不放过?”

“怪就怪在这里,那坟都有上百年了,里头除了几块老骨头,还能有什么?要那骸骨作甚?”

“丧尽天良!就不怕遭报应吗?”

闻听此消息,周安快步过去,询问情况。

那村民见是周安,又瞥了眼他身后的宁不凡,才徐徐道来,就在今日早上,有人去田里,路过陈大家的那片祖坟时,发现其中一座坟被刨开了,里头的骸骨不翼而飞。

大早上,没人看到目击者,估计是夜里动的手。

挖人祖坟,损人骸骨,这在讲究入土为安的村子里,是捅破天的大忌,是最恶毒的诅咒和侮辱。

这种事在村里从没发生过,就算有仇有怨,也不至于去挖人祖坟。

了解情况后,宁不凡只是皱了下眉头,觉得这村子似乎也不那么太平。

他静静听着,没去插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务之急是搞钱和暴兵。

只要人多,才能有安全感。

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宁不凡便跟着周安去了周家,蹭了顿饭,他本想直接回荒地,但架不住周安的热情挽留。

“宁兄,往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

“多谢了。”

宁不凡举杯致意,这份雪中送炭,他记下了。

......

三天后。

孙老头家。

院子里,宁不凡不请自来,正和孙老头对坐闲聊,粗陶茶杯里飘着几片粗茶,桌上还摆着两个金黄的小米窝窝头。

虽然简单朴素,但胜在解馋。

“前日听说,你家里头又派人来寻你了?长途跋涉来了这许多人,可见家中父母实在是担心你得很。”二十七人来村子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孙老头也略有耳闻。

“哎,烦着呢,赶都赶不走,还要管他们吃喝...平白给我添了许多麻烦。”

宁不凡叹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

孙老头闻言,不由失笑:“哦?可老头子我怎么听说,他们干活不是一般的勤快,帮你赚了不少钱。”

“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宁不凡险些喷出来,尴尬一笑,“赚钱是小,实际上...我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想越干越有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更有趣的是,这些家伙太能干,把工钱都打下来了。”

其实,宁不凡有些气愤,当天摘棉花八斤一文钱,到了第二天那几家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降成了十斤一文钱。

到底是谁这么卷!

“对了,前些日子多蒙您老照拂,小子一直记在心里,现在别无他物,唯有一点银钱,聊表谢意,请您务必收下。”

宁不凡取出五两银子,这是此行目的。

孙老头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语气坚决:“拿走拿走,你赚点钱也不容易,留着自己用,老头子有吃有喝,不需要钱。””

孙老头嘴上拒绝得干脆,但那微微颤动的胡须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欣慰——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还有钱......”

宁不凡还想再劝。

话未说完,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只见他脸色骤变,方才的闲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慌,目光锐利地投向院外远方的天际。

看到了天边浓烟滚滚,似着了火。

就在刚才,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城镇中心被摧毁】

“宁小子,怎么了?”孙老头被宁不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顺着宁不凡的目光也转身朝院外望去。

起初他只是疑惑,但下一秒,当他看清天边景象时,也不由得惊疑出声:

“那边……好大的浓烟!是走水了?看方向...好像是你住的地方。”

“老丈,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