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默，大二地质系学生。大家都说我有点怪。
怪在哪？第一，我有偏头痛。校医院看过，省医院也看过，核磁共振做了三次，结论永远是“神经性头痛，压力过大”。可我知道不是。每次头痛发作前，总能“预感”到什么——比如上周结构地质学期末考，我头疼了一整夜，第二天卷子发下来，最后那道20分的断层分析题，我梦里见过。
第二，我收集石头。不是普通石头，是那种在显微镜下会呈现奇怪结构的。宿舍书架上，摆了三十七块。最新的那块，是上个月在六教后面的施工工地捡到的，暗红色，对着阳光看，里面有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像……某种电路板。
室友王浩说我该去看心理医生。“李默，你再这样下去，毕业都难。陈教授的课你再挂一次，就得转系了。”
陈教授，陈知远，地质系王牌，也是我的导师。传说他年轻时参与过嫦娥五号的月壤分析，后来不知怎的回了学校教书，一教就是二十年。他的课确实难，尤其是“行星地质学”——全英文教材，每周一篇文献综述，期末还要交一份“基于现有数据对某地外天体地质演化提出新假说”的论文。
而我，已经挂了两次。
“第三次补考在下周三。”王浩把打印出来的通知拍在我桌上，“再不过，你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我盯着那块暗红色石头，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次不同，疼痛里夹杂着一种……方向感。好像有根针，从我的眉心穿出来，指向西北方。
西北方，是学校的老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