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码头,江风,血炉!

陆沉神色平淡,语气不容质疑,“给你们,就收着。”

“这是我的规矩,每个人的时间都宝贵,不会平白浪费你们时间!”

猴子也在一旁笑着帮腔,“陆哥儿给的,你们就收下吧,别推辞了!”

两人听了后,又惊又喜,连忙恭敬接过,连声道谢。

陆沉微微颔首,让猴子将人送走后,则稍做准备,便准备和沈崇业,直奔码头!

出了们,赵虎早已在外等候,连同周莹和周景,也一同上了车。

几辆车一路疾驰。

……

“陆爷,到了!”

周莹轻声在陆沉耳边提醒,陆沉这才睁眼。

车一停稳,冬日江风扎在脸上,风带着咸腥,冲进鼻腔,还有股子鱼虾的腥味儿。

众人下车,跟着沈崇业,一路走着,脚下是冻得发僵的木板路。

踩上去,咯吱作响!

一路上,码头还有不少苦力正在扛着沙包。

裹着破旧单衣,扛着沙包喘着白气,不时还喊着号子。

远处轮船鸣笛,向着码头驶靠。

浑浊江水冲刷拍打,停泊在这边码头的船只,和轮船。

此时正值冬日,吹的风冷湿,贴在身子,满身不舒适。

两旁的货物堆得老高,船夫苦力都缩着脖子,忙碌着,“就是前面那艘!”

沈崇业裹了裹身上衣物,指着前方的船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艘大船孤零零泊在江边。

甲板上还站着几个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的水手,几人在寒风中,守着船。

只是一眼望去,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发慌,不敢往船舱中靠近半步。

沈崇业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疑惑和无奈,“我加了钱,让他们进船舱,把我的银票货单取出来,可他们只愿意接守在船舱的活,不知为何!”

陆沉:“……”

猴子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悄悄翻了个白眼。

心里直犯嘀咕,“这说得是人话吗?”

“妈的,都死过人了,换谁谁还敢往上凑啊。”

一旁的周莹也皱了皱眉,心里默默用川话吐槽,“这沈崇业……咋个神戳戳的,讲些话鬼迷日眼!”

寒风卷过江雾,吹得人脸颊发痛,陆沉没多话。

【八步赶蝉】

脚步微垫,空气周围响起蝉鸣。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然凌空跃起,衣袍在冷风中一振,轻飘飘落在甲板上。

落地无声,单手负立。

沈崇业,还有赵虎几人当场看愣,几秒后,这才回过神。

踩着摇晃的跳板,匆忙上船。

而此时,陆沉取下【养命温血玉凝葫】仰灌口灵液。

灵液入喉,身体内气血,竟隐隐有沸腾之感。

压下这股沸血感,陆沉站在甲板中央,扫过那几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水手。

淡淡道,“里面什么情况?”

为首的水手见到陆沉这一手,吓得腿都有些发软。

牙齿打颤,哆哆嗦嗦说着,“这位先生,那屋里邪门得很!”

“最开始,是派了两个人进去打扫房间收拾东西。”

“结果一进去,就没再出来!”

另一个水手跟着在后面补充道,“我们又壮着胆,进了是哪个兄弟进去查看。”

“哪晓得……哪晓得,没半个时辰,也全都没了声息。”

似乎是想起了那副骇人场景,为首的水手,咽了口唾沫,“等我们硬着头皮进去,把人拖出来。”

“一个个的,全都变成了干尸!”

“浑身血气水分,像是被活生生抽干,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吓人得要命!”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进去!”

这话说完,冬日江风穿过甲板,发出呜咽声。

听着有些渗人!

而陆沉毫无感觉,目光盯着那紧闭的船舱,“来个人,跟我进去。”

这话一出,面前几个水手吓得齐齐后退,脸色惨白。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先生,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敢去,进去就是死啊!”

陆沉负手而立,瞥了眼几人,淡淡道,“怕?”

顿了顿后,语气淡漠笃定,“有我在,死不了。”

一句话落下,再加上陆沉刚刚展示上船的那一手,几名水手中。

最年轻的那名水手,被那股气势慑住,双腿打颤。

却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陆沉转头,看向沈崇业一行人,淡淡道,“你们都在甲板等候,不必进来。”

众人听了,纷纷拄足,迈步朝船舱走去,走得不快,将周围的情况,尽数细收眼底。

而那名年轻的水手,紧紧跟在身后,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

进入船舱通道,舱内昏暗阴潮,静谧无比,有股沉闷的压抑感。

接着往里走,没多远,水手牙齿打颤。

指着其中的一扇门,低声蚊语,“先生……就是这里……就是这间房。”

陆沉负手而立,瞥了眼木门。

下一秒,右腿猛的发力,一脚踹在门上,将门踢开。

“哐当!”

厚重木门被踹开,木屑纷飞!

可门后,空空如也!

没有邪祟出现,靠墙的地方,摆着博古架,上面放着不少瓷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旁是书桌、靠椅,角落里还有几口上锁的木箱,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水手看着房里并未任何邪祟,紧绷的身子这才松了会儿,小声说道,“这间房,是沈会长的收藏室,沿途收的不少物件,都在这里……”

陆沉缓缓扫过满屋的物品,最终,他的目光被桌上摆着的一尊炉子吸引。

炉身不过两尺高下,通体血红,质地晶莹剔透,如水晶琉璃。

似血非血,似玉非玉!

细细看去,隐隐有血色光华,在炉壁内缓缓流转。

炉耳则是两条缠绕的奇异兽纹,炉腹浑圆,三足鼎立!

整体望去,仿佛是一尊活物一般,血色光华流转,似是有生命般,缓缓呼吸。

就在他观察着时。

忽地!

炉口一震,一股子漆黑浓烟骤然狂喷而出,直喷陆沉面门。

想要将他彻底包裹进黑雾之中!

那水手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同一时间,陆沉体内沸血境气血轰然爆发!

气血不再压制的情况,从筋肉大骨中,沸腾无比,从周身毛孔狂涌蓬勃!

化作一层金红如雾的血光!

向那黑雾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