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他就可以吗?

“新开发区取的重大成就,对此陆楚妄市长有重要讲话……”

高级轿车内安安静静的,一个形销骨立,木讷沉静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车里的新闻。

“楚妄……”

这名字念着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侧的车门被打开,外面的新鲜空气,也迫不及待的涌入进来。

她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准备探头坐进来的男人问道:“我想要叫安楚茜(xi)”

正要给她递饭的男人一听这话,听得脑子一怔,动作也停顿住了。

“之前的名字,后面两个字好难写……”

“啊,改名是吧?!”

想到她之前是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两年多,还在美国待了一个月,能说出这种奇怪这种话也正常。

话说回来之前的名字——安疏懿,对她来说是有点难啊,特别是那个懿字。

“好的好的!我会处理的,安小姐你先吃点东西。”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响起动静,刚刚递饭的男人率先看过去,然后立马下了车。

“傅老您忙完了?吃饭没有啊,我再去买一份回来。”

这位傅老看着约莫70多岁的样子,脸型瘦削鼻骨隆直挺拔,日渐松弛皮肤还未完全淹没他,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

“不用,让我跟小安说几句话”

面对车内的安楚茜,傅老爷子的表情趋于慈祥缓和。

“傅爷爷”安楚茜看他坐进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饭盒叫道。

“小安呐,见到国内的环境,有没有想起什么啊?或者感到熟悉点啊?”

安楚茜一脸挫败的摇头。

“没事!我就问一下。嗯……我那天说的事,你想好没啊?”傅老语气尽量的轻缓,希望她放松点。

不过他这突然一问,安楚茜迟缓的脑子,还在缓冲中,对方却以为她在犹豫连忙道:

“孩子啊你不用紧张,我不是逼你,我那孙子确实不着调。”傅老爷子说到这面色更加愧疚。

“我是有私心,想着让你嫁给他,磨磨他那混不吝的性子,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但如果你们实在合不来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的。”

车里放着新闻,稍稍缓解了车里沉闷的气氛。

安楚茜低垂的眉眼轻眨了几下,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来:“……那伙人还会对我不利吗?”

安楚茜原名周静雯,两年前被大学男友和闺蜜背叛,双方卷走她的存款,还哄骗她担保贷款负债50万。

心灰意冷的她决意寻死,却在途中意外救下一个中枪伤的男人,对方承诺帮她还债,却要求保密。

不承想她被卷入其中,最终遭遇车祸,被仇家带走关在一家疗养院里。

她逃出来后已然失忆,在异国他乡流亡了近两个月后,被傅老爷子的人找到。

傅老爷子爬满皱纹的眼角略微松动,满脸愧疚:“当然,他们无非是想从你口中撬出点线索来,你现在好不容易醒了。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你。”

安楚茜面色僵硬,双目空洞眉头紧蹙:“可我,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

老爷子轻叹一声道:“可他们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走一个。”

安楚茜想到逃出疗养院那天,帮她的那个护士说的话,她静默几秒平静道:“我愿意嫁给他”

老人家闻言欣慰一笑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慈笑道:“好孩子,放心吧,那臭小子敢亏待你,我饶不了他!”

面对老人家的宽慰,安楚茜这次垂着的长睫一动也没动,眼神些许无神。

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一切,感到恐惧和迷茫。

……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安楚茜再次望向车窗外时,车子已经驶进了一座复古精美的别墅里。

“让砚深和砚野今晚都回来一趟”

“还有,把梁医生叫过来”

刚要下车的安楚茜,只听得老爷子说了这么两句。

砚深和砚野?

身体的疲弱让她无暇多想,让人搀扶着下了车。

此时的京城正值春寒料峭的时候,不似不久前离开的大洋彼岸的美洲那样炎热。

“爸,你怎么不陪妈多在……”

美妇人的声音在看到,老爷子身后缓缓走来的女子时,就戛然而止了,目光审视打量着她。

“呃……这位是……?”

“咱家的恩人,去备宴,今晚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傅老爷子并不想对,不在家族核心成员之外的人,浪费什么口舌。

说了他们也不会懂,还多生是非。

老爷子平静说完,拄着拐杖朝楼上走去,留下美妇人和她老公面面相觑。

“找个女佣伺候安小姐去休息”老爷子又吩咐道。

按就近原则,他们家的孙妈,笑盈盈的接过对安楚茜的搀扶,带着她离开:“您请跟我来”

看着他们离开,门口站着的一对夫妻才又说起话来。

“恩人?什么恩人啊?”美妇人说着不等丈夫回话,就招手让不远处准备离开的司机过来。

“小刘,你来!”

“夫人怎么了?”司机动作利索的跑过来,对着她恭敬的点了下头。

“老爷子说的什么恩人啊,你们路上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老爷此前外出的时候老毛病犯了,是那位安小姐及时出现给他递药才缓过来的。”

小刘的职业素养,让他熟练的对上了,傅老字的说辞。

肖冰一听这话愣了几秒,感到荒唐看了一眼一旁的丈夫,哼笑出声:“这算哪门子恩人啊?”

“据我所知爸那病,还没严重到,自己吃个药就不行吧?”

傅正远最看不惯,妻子这副口无遮拦的张狂样子,冷斥道:“你这是什么话?那我爸要是病情加重了呢?还笑?!”

“有什么好笑的?!”

当着外人的面被训斥了,肖冰哪还笑得出来,保养的极好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没好气道:“好好好我不笑,只要那个安小姐,不是我未来儿媳妇就好了!”

说罢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就走了。走就走了,还不忘嘟囔:“老古板!冲着你那张脸我有什么好笑的……”

傅正远瞪着妻子,气的深吸一口啧了一下舌,刚要开口教训,就注意到那个小刘还在,薄唇一抿脸沉了下来。

对方哪还敢多呼吸一秒,吓得拔腿就跑。

女佣把她带进了一间,雅致端净的四方房间,扶着她坐下,又去拿了些吃食过来,随即去放洗澡水。

安楚茜身体紧绷,疲惫不堪,眼睛酸疼。她直白的说:“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出去吧。”

对方怔愣片刻,随后麻利的出去了。

门被关上那一刻,她紧绷瘦弱的身体,瞬间就陷进了沙发里。

随即缓缓合上沉重的眼皮,在她昏睡之际,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老爷子说的话——“让砚深和砚野今晚都回来一趟”

谁是要和她结婚的那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