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尸傀围城,邪术破法

营地东侧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与尸傀低沉的嘶吼。张玄赶到时,只见十数具高大的尸傀正疯狂冲击着营墙,它们皮肤青黑,肌肉虬结,有的身上还挂着腐烂的布条,双目空洞却透着嗜血的红光。

士兵们用长枪捅刺,刀剑劈砍,却只能在尸傀身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被尸傀随手一挥,连人带枪打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用火攻!”张玄大吼一声,他注意到尸傀虽然坚硬,却对火焰格外敏感,靠近营火时动作会明显迟滞。

士兵们如梦初醒,连忙搬来火盆,将火把蘸了火油掷向尸傀。火焰落在尸傀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伴随着浓郁的焦臭味。

“嗷——”

尸傀发出非人的咆哮,在火中疯狂挣扎,动作却渐渐迟缓,最终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有效!”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效仿,用火攻抵挡尸傀的冲击。

张玄却没有放松,他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落在营地外的一处土坡上。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就是炼制尸傀的妖人!

“就是你!”张玄眼神一厉,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墙,直扑那黑袍妖人。

黑袍妖人似乎没料到有人能冲出尸傀的阻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猛地一挥手,两道黑色的尸气如同毒蛇般射向张玄!

张玄冷哼一声,《血杀刀法》运转到极致,匕首上泛起血色刀光,瞬间将尸气劈散。他速度不减,转瞬就冲到黑袍妖人面前,匕首直刺其心口!

黑袍妖人显然有些忌惮张玄的速度,连忙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符箓,往空中一抛:“尸煞符,起!”

符箓在空中自燃,化作几道黑影,竟是几具小型的尸傀,如同恶犬般扑向张玄!

“雕虫小技!”张玄不屑冷哼,匕首翻飞,“血斩”一式劈出,血色刀气瞬间将几具小尸傀劈成两半。

黑袍妖人见状,脸色一变,转身就想逃。

“哪里跑!”张玄岂能放过他,脚下“追风步”施展到极致,瞬间追上,匕首横削,直取其脖颈!

黑袍妖人被逼无奈,猛地转身,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画着诡异的骷髅头。他将小旗往地上一插,口中急念咒语:“万尸听令,护我!”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从泥土中爬出数十具残缺的尸体,组成一道尸墙,挡住了张玄的攻击。

“这些尸傀,不过是借了你的邪力,没了你,它们什么都不是!”张玄眼神锐利,看穿了其中的关键。

他没有硬闯尸墙,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尸墙侧面,避开尸傀的扑击,再次朝着黑袍妖人冲去。

黑袍妖人没想到张玄如此难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张玄紧追不舍,手中匕首凝聚内力,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黑袍妖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猛地掷向张玄:“给我死!”

陶罐在空中碎裂,里面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落地后竟化作一只巨大的尸爪,抓向张玄!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是用百具尸体的腐液炼制而成的“腐尸爪”,沾之即死!

张玄瞳孔骤缩,不敢大意,猛地吸气,将《血杀刀法》的力量凝聚于一点:“血狱!”

血色刀气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刀芒,不仅将腐尸爪劈散,更余势不减地斩向黑袍妖人!

“不——!”

黑袍妖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被血色刀气劈中,身体瞬间被斩为两半,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随着他的死亡,那些冲击营墙的尸傀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动作渐渐僵硬,最终“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营地内的战斗,瞬间平息。

士兵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尸傀和远处黑袍妖人的尸体,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张玄喘了口气,走到黑袍妖人尸体旁,检查了一番,确认他已经死透,才松了口气。他在黑袍妖人的怀里搜出一本残破的邪术秘籍,上面记载着炼制尸傀的方法,还有一些阴毒的符箓之术。

“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张玄将秘籍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李威带着士兵从后山回来,看到营内的情况,又看到地上黑袍妖人的尸体,顿时明白过来,快步走到张玄面前,拱手道:“张公子,大恩不言谢!若非你出手,我这军营恐怕就要遭殃了!”

“将军客气了。”张玄摆手,“这妖人已经伏诛,尸傀之患算是解决了。”

李威感激道:“张公子不仅救了青州城,又救了我军营,这份恩情,老夫铭记在心!以后张公子若有差遣,我青州守军万死不辞!”

张玄笑了笑,李威这句话,可比什么谢礼都有用。有了青州守军的支持,他在青州的根基就更加稳固了。

“将军严重了,都是为了守护青州。”

两人又说了几句,张玄便起身告辞。他知道,军营之事已了,他该回张府了。

临走前,李威硬是塞给了他一箱金银珠宝和一些军中的疗伤药材,张玄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骑着马,走在回青州城的路上,张玄看着手中的药材,心中一动。这些药材虽然普通,但配合源点,或许能炼制出一些提升实力的丹药?

他打开修改器面板,看着上面1300点的源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实力提升的道路,永无止境。而他,才刚刚起步。

张玄骑着马穿行在回青州城的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手中的药材箱上。箱内传来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青草的气息,让人心神舒畅。

他低头看了看那箱李威硬塞过来的金银珠宝,又掂了掂手里的疗伤药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些财物固然实用,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李威那句“万死不辞”的承诺——在这青州地界,多一份助力,便少一分阻碍。

行至半路,路边茶摊的小二正对着一个老者唉声叹气:“老人家,您这药草实在卖不上价,今年雨水多,这品相的遍地都是……”

张玄勒住马缰,侧目望去。老者面前摆着一小堆沾着泥土的草药,叶片上还带着水珠,看着倒也新鲜,只是根茎处有些许损伤。老者佝偻着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钱袋,满脸愁容:“小哥行行好,就按你说的价,能换点米钱就行,老婆子还等着买药呢……”

张玄翻身下马,走到摊前蹲下身。他虽不精通药理,却也认得其中几味是常见的清热解毒的药材,只是被雨水泡过,卖相差了些。“这些我都要了。”他开口道,声音平静。

老者和小二都愣了愣。老者连忙摆手:“小伙子,这药不值钱,你买去也没用……”

“有用。”张玄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老者,“够吗?”

老者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直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太多了!”说着就要找零,却被张玄按住手。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定金,”张玄指了指远处的山林,“后面若还有采来的药草,直接送到张府,我都收。”

老者又惊又喜,颤巍巍地接过银子,连声道谢。张玄让小二帮忙把药草搬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时,听到老者在身后念叨:“好人啊,真是遇到好人了……”

他笑了笑,策马继续前行。其实这些药草他未必用得上,但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总想起自己刚到青州时的窘迫——那时他身无分文,也是靠着好心人给的一碗热粥才撑过难关。

回到张府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金红色。管家见他带回一堆药材和一箱珠宝,连忙上前接应:“公子,您这是……”

“药材送去药房,挑能用的整理出来。”张玄将缰绳递给管家,“珠宝收进库房,另外,告诉后厨,今晚多做些热乎的饭菜,给门口那几个守夜的护卫也分一份。”

管家应声而去。张玄走进内院,刚转过回廊,就见张灵溪蹲在花坛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月季松土。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来,脸上沾了点泥土,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哥,你回来啦!”

“嗯,在忙什么?”张玄走过去,顺手帮她擦掉脸颊的泥点。

“这株月季总不开花,我想松松土试试。”张灵溪指着花苞道,“你看,都打骨朵了,就是不肯开。”

张玄看着那饱满的花苞,想起路上老者的药草,忽然笑道:“或许是缺了点‘动力’,明天我让药房配点肥料,保准它下周就开花。”

张灵溪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晚膳时,张玄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忽然问灵儿:“下周城郊有个药材交流会,要不要一起去?听说有不少稀奇的药草,或许能找到让月季开花的秘诀。”

灵儿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去过交流会呢!”

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张玄端起茶杯,心中觉得踏实。这青州城的日子,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滋味些。而他怀里那本从黑袍妖人处搜来的残破邪术秘籍,虽已烧成灰烬,但其记载的某些符文结构,却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模糊的印记——或许,正邪之间的界限,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不管怎样,实力的提升不能停,而这青州城的水,似乎比他初来时想的要深得多。接下来的路,得一步一步走稳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