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轮控火术

“咚咚咚!”

当紧密的锣鼓声骤然在真武台上响起。

原本嘈杂的众人心头蓦然一凛,一个个神情立刻紧张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端坐于太师椅上的白袍主考官缓缓起身。

这是一位白发老者,他双目内蕴金光,气质力压在场一众修士,包括身侧那五位副考官。

“筑基修士。”

陆江河心头一震。

筑基修士平日里高贵得紧,连这次丹试大比举行,五大世家的筑基老祖都未现身,而上宗随便派来的一位考官,都有筑基修为。

足见银月湖与上宗之间的实力差距。

“时辰已到,银月湖诸家炼药师大比,正式开启。”

“下首五个方队,按甲乙丙丁戊顺序,其监考官分别对应李、周、金、云、方五家。”

白发老者目中精芒闪烁,声音低沉雄浑,缓缓对着众人道:

“丹试大比,在选人才、任贤能。今日考场之上,胆敢有弄虚作假、舞弊者,包庇他人、掩盖者,一律当斩!”

话音落下,场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筑基修士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至每人耳畔,宛如春雷乍响,叫人瞳孔骤缩,惊骇不已。

见效果显著,白发老者方才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太师椅,闭目养神。

五位副考官见状,依次对视后。

李家长老李不觉率先从中站出,身子纵身一跃,便出现在真武台最左侧的空阔地带,目光扫过参选人员,喝道:

“甲号方队弟子,到此考试!”

“乙号方队弟子来此!”

“丙号来此。”

随着一道道喝声响起,就见五个方队的弟子分别登上真武台的不同角落,每个方队约有人数四十。

丹试考核,共分两轮,并按综合成绩排名。

“第一轮考核,比拼斗法。”

李不觉负手而立,平静的眸子一一掠过眼前众弟子,淡淡开口:

“既是炼药师的比试,就比控火术。现在,第一列全部转身!”

第一列的人闻言,齐刷刷转过身去,与第二列的人对上目光。

“你们眼前之人,就是接下来即将与你们切磋的对手,切记,只能施展控火术。最终分成胜败两组,再依次比斗。”

李不觉说完,身子向后飘去,面无表情道:“拳脚法术无眼,尔等尽量点到为止!下面,念到名字者,率先出列!”

哗啦!

众弟子随着他这一声喝迅速散开,目光凝重地打量着自己的对手。

真武台的场地极大,完全能容纳五个方队的参试人员同时放开手脚。

“周生、黄华,你二人登场。”

被点到名字的男子从第一、二列队中走出,立刻吸引来不少目光。

“周生?他可是千机坊市芝草堂的弟子,周家族人,听说炼药天赋也尚佳。”有人目光闪烁,低声评价道。

“江河,芝草堂的堂主与咱们师父是久识,周生、刘旭、王琳都是其门下弟子,稍后你若撞见,可要手下留情。”

李贤洪知晓陆江河的控火技艺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小声提醒道。

陆江河顺着李贤洪指的几人看去,默默点头。

来之前卢方义交代,丹试考核拢共分为两轮,第一轮比控火之术,靠众炼药师斗法评判。

但就怕有心算无心。

因为第二轮比拼的炼丹考核不仅硬实力占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取决于炼药师的心态、运气等各种因素,所以许多人往往在第一轮便会痛下杀手,叫对手连参加第二轮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为何陆江河这段时间首要提升分焰弄火诀的熟练度,赶在丹试开始前将其突破到了精通。

既然是卢方义的相识弟子,若是遇上,自己自然不会下手太狠。

想来,对方应该也被自己的师父交代过。

出门在外,更多靠的是人情世故。

“在下济世堂胡闲,陆道友,久仰大名!”

就在这时,陆江河对面,一位身着黑色短打的弟子笑着拱了拱手,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厉色。

“济世堂的二师兄胡闲?”

陆江河眼睛微微一眯。

他不认得此人,但胡闲的名字,他听说过。

济世堂张世昌的第二得意弟子,与之前被他杀掉的何才是同门。

想不到,他第一轮第一场交战的对手就是自己的“仇家”。

“你的对手竟是胡闲?!”

王成才走过来,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家伙不可小觑啊。”王成才深吸一口气,显然听过胡闲的大名。

“无妨,江河的控火术在咱们百草堂如今乃是一绝,屡得师父好评,倒也不必怕他!”

李贤洪压低了声音道。

陆江河神色如常,相较于两人的担忧,他则显得平静了不少。

“吃我一记火焰掌!”

这时,不远处周生与黄华两名炼药师忽然大打出手。

噗的一声,两团凶猛的火焰在半空中各自化作两头野兽,接着扑在一起,发生剧烈的碰撞。

砰砰!

两团火焰相撞的刹那,火苗一窜数丈高,恐怖的高温将空间都焚烧到扭曲起来。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陆江河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炙烤感。

控火之术,既是炼药师炼制丹药的必备手段,亦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斗法手段。

除非是专修火道之术者,否则,难有修士能在火焰上比得过炼药师。

砰!

“噗!”

最终,青衫男子黄华不慎被周生的一记火弹术擦中肩膀,炙热的高温一瞬间烧掉了他的大片衣衫,在其肩胛骨留下一道烫伤,同时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周生,晋入胜者组;黄华,跌入败者组。”

李不觉将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公布斗法结果。

一旁,年轻小吏快速动笔,将成绩写在卷宗上。

“李贤洪、张才登场。”

很快,轮到李贤洪。

王成才与陆江河纷纷看来,打气道:“贤洪,尽力而为,记住,第一轮成绩占比只有三成,要以自保为主!”

李贤洪点了点头,笑道:“放心,李某可不会丢了我李家的名声。”

说完,他跨步上前,与另一名叫张才的弟子朝李不觉拱了拱手。

李不觉的目光在自家这位小侄身上停顿了一息,点点头道:

“你二人切记,点到为止,若是出现了重伤,我可不轻饶。”

不少人闻言,目光怪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不觉这是在袒护自家族人,担心李贤洪在斗法中受了重伤。

当然,此举无可厚非,而李不觉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毕竟后面有一位筑基期的上宗长老看着,即便他身为副考官,也没有权利干扰比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