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情冷暖

“此话怎讲?”陈意心中一沉,开口问道。

“这药名叫【虎狼散】,其药性猛如虎狼,确实是医治脏腑的良药。不过这药一旦用药则必须用满七日,不然会被这药反噬,加重脏腑的损伤。”

“而意儿哥今个拿来的草药,只够两日的分量,实儿哥如果草率用药怕是会加重病情。”李山将草药交还给陈意,耐心的解释道。

“此药若是补足七日的量,还得多少铜板?”陈意思虑片刻后问道。

“估计还得四百个铜板。”李山回答道。

“四百个铜板……我知晓了,山儿,这次真是多亏有你!”陈意拍了拍李山的肩膀。

“意儿哥这是哪里话,你和实儿哥以前都待我不薄,打到猎物经常分给我家,这次实儿哥出事,我却拿不出钱来帮忙,实在是惭愧得很。”李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钱的事我自个儿想办法。”陈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山在药房做伙计工钱一月也就一两百文,家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母亲要养,确实很难有余钱。

“我今日来问药之事,你暂且保密,以免村中之人乱嚼舌根,误会了王婆。”

陈意拿回草药,临走前,特意叮嘱道。

眼见李山满口答应了下来,他这才放心走出了药房。

出了药房,他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王婆,看来还真有可能没安好心!此事得赶紧想办法弄清楚,若真是存心加害,也得弄清原委,早做防范。’

‘不过大哥的病情,如今确实需要用药,否则时间拖久了,病情是否会加重也不好说。’

‘四百个铜板,就算平摊到七日,每日也得大概六十个铜板,以我如今的箭术,怕是很难赚到。’

‘这么看来,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箭术。’

‘若是将基础箭术再提升一个等级,一天靠打猎赚六十个铜板,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世道看上去似乎要越来越乱了,粮价很可能会涨。’

‘索性将手中铜板全换成糙米,然后专心在家练箭。’沉吟一番后,陈意心中有了决断。

他来到米店,询问了一番价格。

结果发现果然不出他所料,粮价已经从五个铜板一斤涨到了六个铜板一斤。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的三十五个铜板换了将近六斤糙米,便出了苍临镇,准备回村。

......

小半个时辰后,陈意提着包裹,出现在了临苍村村口。

“意儿哥,你今天这是打到山货了??”村口二狗看着陈意手中提着的包裹,满脸的惊奇。

“今个运气不错,打了只野鸡!”陈意一想到【虎狼散】的事,也高兴不起来,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娘,意儿哥打了只野鸡回来……”听到陈意肯定的回答,二狗仿佛是听到什么大消息一般,跑回屋子找他娘去了,

“这孩子……”陈意摇了摇头。

他一看二狗这架势就知道,估计要不了一会,整座村都得知道他今个打了只野鸡。

‘不过也好,省得被村里人看轻了。’

‘这年头,人穷被人欺。不能露富,却也更不能哭穷。’

陈意心中念叨着,快步回到家中。

推开门,便听到嫂嫂熟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二郎回来了?快坐,嫂嫂去给你盛饭。”

“好咧,嫂嫂。”陈意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进屋内。

然后将装了六斤糙米的包裹放在桌上,发出一声“砰”的轻响。

包裹正好被走出里屋的嫂嫂瞧见。

“这是?”大嫂看着包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闪过一丝神采,看着陈意,声音有些惊喜的问道。

“今个运气好,打了只野鸡,换了些糙米。”看到大嫂的神情,陈意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真的?”大嫂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打开。

待看到包裹里那一堆白中带着些许黄的粗糙米粒,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还是陈意穿越后第一次看到大嫂笑,一笑之下,大嫂整个人都显得清丽了不少。

“辛苦二郎了……我先去存米。”大嫂将包裹包好,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提到米缸边。

陈意趁着大嫂不注意,赶忙走到锅边看了看。

果然又是一碗糙米,一碗米糠。

陈意一看便知,大嫂这又打算自己吃米糠,不由得有些心疼大嫂。

他便悄悄将米糠盛到自己碗里,将糙米留给大嫂。

不等大嫂反应过来,他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米糠。

“二郎你今天累了一天,怎能吃这个……”大嫂看到陈意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

“一餐而已,算不得什么,明儿开始咱们都别吃米糠了,吃糙米。”

大嫂不由重重点点头,眼眶微红。

...

晚饭过后,陈意正准备进里屋看看大哥,门外却传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翠莲呐,翠莲呐。”

陈意听出说话的好像是二狗的娘亲,张婶。

翠莲皱了皱眉头,便起身开门去了。

陈意眼见大嫂已经出去了,便独自进了里屋,去看大哥的伤势。

却没想到大哥又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却是皱着眉头,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陈意不由有些担忧,伸手摸了摸大哥的额头。

‘还好,暂时倒是没有发热,不过看上去状态还不如之前,看来必须得尽快用药医治了。’

陈意暗暗想到。

他坐在床前陪了大哥一会,随后走出里屋。

却看到大嫂翠莲正气呼呼的提着三个萝卜走进屋来,嘴里还啐了句:“势力眼!”

陈意不由问道:“大嫂,那张婶惹你了?”

大嫂将萝卜放好,这才说道:“今天倒是没有,只是这张婶太势力眼了!”

“她怎么了?”陈意追问道。

“唉,前几日家中缺粮,我想着往日里大郎对她家也很照顾,便去找她家借点米,她却找百般理由不借。”

大嫂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郎伤了这么久,她都不曾来探望一次,今日二郎你刚打到猎,她就提着萝卜来了,你说她不是势利眼是甚?”

这种欺贫攀富之人,陈意上一世见过太多,听完大嫂的话,内心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不过看到大嫂能这么发泄一番,也能想象到大嫂这些日子来,过的有多么压抑。

心道大嫂能如此发泄一番也挺好。

稍微安慰了大嫂几句,陈意便来到门前,准备开始练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