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世安(求追读!)
- 武道成圣:我的功法太有个性了
- 热干面要配蛋酒
- 2272字
- 2026-02-04 19:35:38
苍山脚下,守山司的大堂内。
往日里在上首位置威风八面的守山司头目孙守财,此刻蜷缩在下首的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首座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他身着素白锦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三尺长剑,端得是仪表堂堂。
此人正是苍江县的典史,刘世安。
其官虽只有从九品,手中确是实打实握有治安、捕盗、巡查之权,这次听闻苍山里的恶虎月余来已经袭击了三座村落,残害了数十名百姓,身为九品武者的他,便主动向县令申请前来处理此事。
他手扶着额头,目光扫过下首正襟危坐的一众山役,脸上没有寻常官员的盛气凌人,眼底却积着怒意。
“这山里的大虫,已经袭扰了附近三个村落,残害了数十名百姓,如今已经过了月余!此等大事,本官竟然是从别处听闻,尔等为何隐瞒不报?”刘世安声调不高,字字却如冰锥。
“回……回大人的话,”孙守财慌忙起身,“小的们想着大人公务繁剧,这等祸事原想自行处置,不敢劳烦大人……”
刘世安眼神如刀一般盯着孙守财:“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是如何处置的。”
“这个……这个……”孙守财顿时语塞,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
“欺上瞒下,尔等竟敢将这恶虎食人谎报成饥荒饿殍!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刘世安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斥道。
堂下众山役闻言,骇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倒一片。
孙守财更是扑腾跪倒在刘世安面前,声音发颤:“绝无此事!大人莫要听信他人谗言!”
“谗言?”刘世安冷哼一声,袖中抖出一卷文书,冷声念道:“苍下村张德,李二狗,王大壮,体弱多病,死于饥荒。”
他将文卷掷于地上,又抽出另一卷。
“白石村赵小六,赵有柱,孙八万,体弱多病死于饥荒。”
“还要本官继续念吗?”刘世安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孙守财。
孙守财面如死灰,知晓刘世安已经将此事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他是辨无可辨。
他索性将心一横,咬牙道:“大人!小的愿意献出白银百两,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区区一个守山司小吏,竟能随手拿出百两白银!”刘世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文案,指尖在腰间剑鞘轻轻一拨,利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电,一闪即逝。
眨眼的功夫,孙守财的脖子上蓦然多出了一道细长血痕,他双眼瞪圆,身子一软,颓然倒地。
临死前,他将手缓缓伸进胸口,死死攥紧那张染满鲜血的布条。
那是一张“准武者”的凭证。
此刻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悔恨,只有浓烈的不甘。
“这世道浑浊如斯,我卑躬屈膝,抛弃良知,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胆颤心惊地贪些钱财,到头来不也只够买这张破布条。”
他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却死死钉在刘世安身上:
“凭什么他生来便能官袍加身、武道通天,连杀我都杀得这般大义凛然,仿佛碾死一条蛆虫一般?”
难道就因为他是世家子,而自己是苦命人吗?
……
看到昔日的上司倒在面前,剩下的山役一个个面如土色,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惟恐引来杀身之祸。
刘世安将剑锋上滴血未沾的利剑收回剑鞘,声音冷得如冰一般:“暂且留下你们的狗命,明日随我上山杀虎。”
“是!”趴伏在地的山役们声音发颤,带着惶恐。
……
陈意此时恰沿着官道行至了苍山脚下。
抬头望去,目光扫过山脚,便瞥见离官道不远处的守山司。
他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来到守山司门前,竟发现门前空空荡荡的,连个值守的人影都没有。
陈意略感诧异,索性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边见到几个穿着赭色号衣,衣前还印着“守山”两字的山役,正低着头,神色仓惶地从大堂里鱼贯而出。
陈意见状,便向第一个出来的人拱手问道:“官爷,请问孙守财孙官爷在吗?”
原身以前和孙守财交道打得比较多,陈意便打算先找此人问问搬货的事。
谁知那山役听到“孙守财”三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连连疯狂摆手,逃一般的蹿出了守山司。
陈意被这反应弄得一愣,觉得有些奇怪。
心道孙守财莫非出了事?转念一想,找其他山役也是一样,便也懒得再找孙守财了。
他索性对着第二个山役问道:“这位官爷,请人搬山货怎么收费?”
“搬什么山货!收什么费!”这人听闻陈意此言,表情更加惊恐,几乎是尖叫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拨开陈意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守山司。
陈意眉头紧锁,又连续问了两三人,结果每个人见他都如同见了活阎王一般,躲得远远的。
就在陈意满心狐疑之时,大堂最后一个穿着素白锦袍的俊俏男子踱步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目光如刀一般得看向陈意,沉声道:“你搬什么货?”
一股压迫感顿时压得陈意喘不过气。
‘这个压迫感,远超宋狼,这是真正的武者!’
陈意心中暗惊,不由偷偷打量此人。
他一看此人装束,便知此人身份不凡。
当即恭敬地拱手道:“官爷,草民斗胆询问一下,若想请人去苍山搬运山货下山,不知该如何办理?这……费用几何?”
刘世安闻言,眉头舒展开来,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温声道:“足下稍等片刻。”
随即冲着落在最后一个的山役一声厉喝:“给我回来!”
刘世安斥继续责道:“怎么该办事的时候不好好办事?”
那被叫住的山役浑身一僵,苦着脸,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竹筒封装好的火折子,小心翼翼递给陈意:“打..打到山货...点这个火折子,冒...冒烟了自会有人来帮你搬运。”
“多谢大人,这个需付多少铜钱?”陈意接过火折子,便去衣服里掏仅剩的几十枚铜钱。
“不要钱,不要钱……这个已经算在你们的猎税里头了……”山役吓得连连摆手。
听到山役这么说,陈意心中才恍然大悟。
“哪里是什么火折子不收钱,搞半天原来是正巧碰到位官爷在整顿贪官污吏。”
毕竟,在原身的记忆里,这火折子就从来没有过不收钱的说法。
陈意深深看了刘世安一眼,这世道,能逼着这帮贪婪无度的山役说出“不要钱”这三个字的官,恐怕是不多了。
陈意当即压下心中思绪,朝着刘世安再次恭敬地拱了拱手:“多谢大人,草民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