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探拌嘴日常，林小雕被迫当和事佬

深秋的晨光透过刑侦支队办公楼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林小雕的办公桌上，给摊开的红枫岭无名女尸案卷宗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旁边的咖啡杯底积着厚厚的茶渍，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速溶咖啡的焦苦味。

林小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尸检报告上那行“胸骨与肋骨连接处细微骨裂”的字样，眉头又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苏眉再聊聊死者的骨骼异常，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宋慈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较真的声音，像是在他耳边敲着铜锣：“孺子不可教也！此等骨裂，定是窒息身亡的铁证！你当务之急，是寻来死者的骸骨，再行细致勘验！若能验出死者生前是否受过外伤，是否有中毒迹象，方能进一步锁定凶手！”

这话刚落音，另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正是包拯：“宋兄此言差矣！勘验骸骨固然重要，可若连死者身份都无从知晓，验得再细又有何用？红枫岭深处有废弃知青点，此乃关键线索！当务之急，是走访当年的知青，查明知青点的过往，寻得与死者身份相符的失踪人口，此乃断案之根本！”

林小雕的头“嗡”的一声，像是被两只嗡嗡作响的蜜蜂钻进了脑子里，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捏着眉心，在心里哀嚎：“两位大人，求你们别吵了！勘验骸骨和走访知青，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做啊！”

可这话刚在心里说完，两位大佬的争执声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了锅。

宋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包拯！你懂什么勘验之术？！当年我著《洗冤集录》，字字句句皆是亲身勘验所得！若无细致入微的尸检，纵使你寻遍天下知青，也未必能辨明死者死因！须知，死因不明，谈何追查凶手？！”

包拯也不甘示弱，语气里带着几分铁面无私的严肃：“宋兄！你莫要固执己见！断案之道，本就是由表及里，由浅入深！若连死者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为何会出现在红枫岭都不知晓，纵使你验明死因，也不过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你那套勘验之术，在我看来，不过是细枝末节！”

“细枝末节？！”宋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尖锐，“当年李家庄的焚尸案，若非我验出死者口鼻中有烟灰，识破那活人焚尸的诡计，岂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若非勘验之术，你如何得知死者是被人所害，而非意外身亡？！”

“那陈州府的库银失窃案，若非我设下引蛇出洞之计，摸清了贼人的心路，又如何能将那监守自盗的贪官绳之以法？！”包拯寸步不让，声音沉稳如钟，“若只知验尸，不懂谋略，纵使你有百般勘验之法，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林小雕抱着头，瘫坐在办公椅上，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这两个跨越千年的神探吵炸了。他能想象到，在自己的脑海里，宋慈捋着胡须，吹胡子瞪眼，而包拯则端坐着，一脸铁面无私，两人互不相让，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办公位的小李看到他这副模样，凑过来好奇地问：“雕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红枫岭的案子太棘手了？”

林小雕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头疼。”

小李了然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雕哥，我懂！铁队昨天还问起你这案子呢，说要是查不下去，就别硬扛着，队里可以给你派帮手。”

林小雕刚想开口道谢，脑海里的争吵声又一次响起，而且愈演愈烈。

宋慈：“谋略？谋略能验出死者胃里的残留物吗？能辨明骨裂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所致吗？简直是无稽之谈！”

包拯：“勘验？勘验能猜出凶手的作案动机吗？能预判凶手的下一步行动吗？不过是井底之蛙！”

“停停停！”林小雕实在忍不住了，在心里大喊一声，“两位大人，你们都是断案高手，不分高下！宋大人的勘验之术，是断案的基石，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包大人的谋略之策，是断案的捷径，没有方向，再多证据也无处下手！你们俩的本事，缺一不可！”

这话喊出去，脑海里的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半晌，宋慈才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孺子……孺子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勘验之术，确需与谋略相辅相成。”

包拯也微微颔首，声音里的强硬少了几分：“宋兄所言，亦非全无道理。若无证据支撑，谋略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林小雕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刚想趁机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两位大佬的关系，宋慈又开口了，不过这次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那依你之见，这红枫岭的案子，当如何着手？”

包拯也跟着说道：“且说来听听，若有不妥之处，我再与你商榷。”

林小雕心里一喜，连忙在心里组织语言：“我打算兵分两路。第一路，我去找苏眉，让她帮忙重新勘验死者的骸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死因的线索，比如死者生前是否患有疾病，是否有过生育史，这些都能帮助我们缩小排查范围；第二路，我去走访红枫岭附近的村庄，寻找当年在知青点待过的老人，问问他们知青点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有没有女知青失踪，这样就能锁定死者的身份。”

宋慈听完，满意地点点头：“此计甚妙！勘验骸骨，乃是重中之重。苏眉这女娃，颇有几分仵作的天赋，让她相助，定然能有所收获。”

包拯也表示赞同：“走访知青，亦是关键之举。红枫岭地处偏僻，知青点废弃多年，若能寻得当年的知情人，定能挖出不少隐情。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林小雕咧嘴一笑，感觉自己终于搞定了这两位大佬。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刚才的头疼也一扫而空。

小李看着他突然变得精神抖擞的样子，一脸疑惑：“雕哥，你这是……回魂了？”

林小雕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笑着说：“何止是回魂了！我现在浑身是劲！走，跟我去趟技术科，找苏眉聊聊！”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卷宗，大步流星地往技术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刚走到技术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眉的声音：“林小雕，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林小雕推开门，看到苏眉正站在显微镜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我重新检查了死者的骸骨，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林小雕的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什么线索？”

苏眉把报告递给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死者的骨盆有轻微变形，这是生育过的女性才会有的特征。而且，我在死者的牙齿缝隙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植物纤维，经过化验，是红枫岭特有的一种野山枣的纤维。”

林小雕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在心里喊道：“宋大人！包大人！听到了吗？有新线索了！”

宋慈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赞许：“好！好！生育过的特征，野山枣的纤维！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证！由此可见，死者生前定在红枫岭生活过一段时间，且育有子女！”

包拯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妙哉！有了这些线索，走访知青的时候，就可以针对性地询问，寻找当年在知青点生育过、后来失踪的女知青！如此一来，死者的身份便指日可待！”

林小雕看着手里的报告，又听着脑海里两位大佬的分析，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抬头看向苏眉，咧嘴一笑：“苏法医，多谢了！这下，红枫岭的案子，有眉目了！”

苏眉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一个线索，要查明死者身份，找到凶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林小雕点点头，眼神坚定，“不过没关系，我有信心！”

他的信心，不仅来自于新发现的线索，更来自于脑海里那两位吵吵闹闹却又无比靠谱的古代神探。

他知道，有宋慈的勘验之术，有包拯的谋略之策，再加上他的沙雕脑洞，无论这桩案子有多棘手，他都能拨开迷雾，找到真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铁建国打来的。林小雕接起电话，就听见铁建国那冷硬的声音传来：“林小雕，来我办公室一趟。红枫岭知青点的档案，我找到了。”

林小雕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他挂了电话，对苏眉挥了挥手：“苏法医，我先去铁队办公室一趟，晚点再跟你商量勘验的细节！”

说完，他拿着卷宗，一阵风似的往铁建国的办公室跑去。

走廊里的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小雕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红枫岭无名女尸案的真相，正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去揭开。

而脑海里的宋慈和包拯，又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接下来的走访计划，虽然偶尔还是会拌两句嘴，但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默契。

林小雕笑着摇了摇头，脚步更快了。

这神探拌嘴的日常，虽然吵得他头疼，但他知道，这才是他破案的最大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