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潜入化妆品厂，初探猫腻

深秋的雾霭裹着一股子潮湿的凉意，漫过云城市郊的荒树林，把“梦回唐宋”仿古化妆品厂那灰扑扑的院墙晕染得越发破败。林小雕缩着脖子，把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又往身上拽了拽，鞋底碾过院墙外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铁建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厂子表面做仿古化妆品，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李红梅的案子虽破了，但她偷卖原料的事没那么简单，你扮成临时工混进去，摸摸底。”

林小雕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侧门。门轴“吱呀”一声响，惊得院角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掉漆的厂牌上，歪着头打量他这个“生面孔”。

院子里杂草长得半人高，几间平房歪歪扭扭地杵着，最里头那栋挂着“生产车间”牌子的屋子，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黑烟，飘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和仿古化妆品该有的檀香、花香格格不入。

“新来的？”一个叼着烟卷的糙汉子从车间门口探出头，满脸横肉，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老王介绍来的？”

林小雕连忙点头，挤出一脸憨笑：“是是是，王哥让我来的，说这儿缺个搬原料的。”

糙汉子啐了口烟蒂，挥了挥手：“赶紧进来！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出货，有你好果子吃！”

林小雕应了一声，跟着他往车间里走。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捂了捂鼻子。糙汉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这是‘香精’，懂不懂？”

林小雕没搭话，眼睛却飞快地扫过整个车间。

说是仿古化妆品厂，可车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古法研磨的石臼、陶罐，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锈迹斑斑的不锈钢反应釜，管道纵横交错，上面沾着灰白色的粉末——正是和李红梅指甲缝里一模一样的仿长安胭脂矿粉。几个穿着同样工装的工人，正戴着破旧的口罩，用铁锨把一袋袋印着“工业级滑石粉”“工业色素”字样的原料往反应釜里倒，动作机械得像木偶。

“愣着干啥？”糙汉子推了他一把，“去仓库把那批‘矿粉’搬过来！今天这批货急着发，晚点老板要骂人！”

林小雕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了声“好嘞”，转身往仓库走。

仓库在车间的后门，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化学气味混合的怪味。地上堆着小山似的原料袋，林小雕蹲下身，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清了袋子上的字——哪里是什么仿长安胭脂矿粉，分明是印着“工业碳酸钙”“工业云母粉”的廉价化工原料，袋子角落还印着“禁止用于化妆品生产”的小字。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之前狄仁杰说这粉末是仿长安胭脂矿粉，可眼前这些，分明是实打实的工业原料！

“宋大人！包大人！狄大人！”林小雕在心里大喊，“这厂子根本不是用古法做化妆品，是用工业原料冒充！”

宋慈的声音率先响起来，带着几分震怒：“岂有此理！工业原料含有重金属，若用于化妆品，涂在人脸上，轻则红肿过敏，重则毁容致癌！此等奸商，简直丧尽天良！”

包拯的声音也带着凛然正气：“利欲熏心，罔顾人命！此等行径，比盗贼更甚！必须将其绳之以法！”

狄仁杰的声音则沉稳了许多，带着几分洞察：“李红梅偷卖的，恐怕就是这些工业原料。她发现了厂子的猫腻，才会被灭口。你且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先把证据握在手里。”

林小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假装搬原料，偷偷掏出藏在工装口袋里的微型相机，对着地上的工业原料袋、墙上的出货单拍了几张照片。出货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收货地址，都是云城市里的一些小化妆品店和网购平台仓库。

“小子！磨磨蹭蹭的！”糙汉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林小雕心里一惊，连忙把相机揣回口袋，扛起一袋原料，转过身咧嘴一笑：“来了来了，这袋子沉得很！”

糙汉子皱着眉，不耐烦地催：“快点快点！老板来巡厂了！”

林小雕心里一动，扛着原料跟着糙汉子往车间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肚子滚圆的男人，正背着手在车间里踱步，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群废物！动作快点！这批货客户催得紧！还有，那批工业原料用完了，赶紧联系供货商，再送一批来！记住，要最便宜的那种！”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厂子的老板。

林小雕低着头，假装搬原料，耳朵却竖得老高。

“老板，”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问，“这批原料……真的没问题吗？上次有客户投诉，说用了咱们的胭脂，脸都烂了……”

老板眼睛一瞪，抬手就给了那工人一巴掌：“闭嘴！懂个屁！那些穷酸客户，用得起什么好东西？烂脸是他们自己皮肤差！再说了，咱们的包装做得好，印上‘古法秘制’‘唐宋传承’，傻子才会怀疑！”

工人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老板又冷哼一声：“还有，那个李红梅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林小雕的心猛地一跳。

果然，李红梅的死和厂子的猫腻脱不了干系！

他扛着原料，走到反应釜旁边，假装帮忙投料，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板掏出手机，走到车间角落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隐约能听见几句：“……放心，那女人的事处理干净了……原料的事你尽快办……钱不是问题……”

林小雕屏住呼吸，悄悄把相机的录音功能打开，凑得更近了些。

“……这批货掺多点工业色素，颜色鲜艳，好卖……对，就说是古法矿粉……那些傻子根本看不出来……”

老板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林小雕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正听得入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林小雕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见糙汉子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干啥呢？魂不守舍的！老板在打电话，你凑那么近干啥？”

林小雕连忙收起相机，挤出一脸傻笑：“没……没啥，我就是觉得老板说话挺有意思的……”

糙汉子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看出什么破绽，骂了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林小雕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他扛着最后一袋原料，走到糙汉子面前，擦了擦额头的汗：“哥，我肚子疼，想去趟厕所。”

糙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趁机偷懒！”

林小雕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厕所跑。厕所就在院子的角落，他冲进厕所，反手锁上门，从窗户翻了出去。窗外是一片荒树林，他不敢耽搁，拔腿就往树林深处跑，直到跑出老远，听见身后没有动静，才停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他掏出微型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和录音，心里一阵激动。

证据，终于到手了！

“三位大人，”林小雕在心里说道，“证据确凿！这厂子用工业原料冒充古法化妆品，害人不浅！”

宋慈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好！有了这些证据，定能将这群奸商绳之以法！”

包拯的声音也透着几分快意：“天理昭彰，疏而不漏！此等恶行，绝不能姑息！”

狄仁杰的声音则带着几分叮嘱：“速去将证据交给铁建国，让他带人查封厂子，抓捕相关人员。莫要耽误，免得夜长梦多。”

林小雕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铁建国的电话。

电话那头，铁建国的声音沉稳有力：“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铁队，”林小雕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大收获！这厂子用工业滑石粉、工业色素冒充古法原料生产化妆品，证据我都拍下来了！还有录音！李红梅的死，绝对和厂子的猫腻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铁建国冷硬的声音：“好！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林小雕抬头望向天空。雾霭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一场正义的风暴，即将席卷这家藏污纳垢的化妆品厂。

那些被工业原料坑害的消费者，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很快就能重见天日。

林小雕握紧了手里的微型相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普通的编外刑警。

但他的肩上，扛着三位古代神探的期许，扛着对正义的执着。

只要还有猫腻，还有黑暗，他就会一直查下去。

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