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密室自燃?宋慈直呼离谱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烤化,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座云城掀翻,林小雕叼着根五毛钱的老冰棍,蹲在翠湖小区的绿化带边上,看着眼前被拉得严严实实的警戒线,嘴里的甜意都快被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冲散了。

“不是我说,张队,这事儿真邪门!”年轻警员小李的声音带着点颤,手里的笔录本都快攥出水了,“十五楼,门窗全从里面反锁,空调开着除湿模式,现场除了死者,连根多余的烟头都没有,咋就烧成那样了?”

被称作张队的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皮肤黝黑,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个川字,他刚打完一通电话,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看向蹲在绿化带里的林小雕,没好气道:“林小雕!你蹲这儿干嘛?看热闹呢?这是命案现场,不是你家楼下的菜市场!”

林小雕闻声抬起头,冰棍的汁水顺着下巴滴到了洗得发白的 T恤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脸上还沾着点灰,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刚从工地上跑出来的毛头小子:“张队,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关心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嘛!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民间破案爱好者’,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供点新思路呢!”

“新思路?”张队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林小雕的鞋帮子,“你那叫什么新思路?上次东街王大妈丢了只鸡,你非说是什么跨国盗窃团伙干的,结果呢?鸡是被隔壁大爷家的大黄叼走下酒了!还有上次城西工地闹鬼,你说是什么古代怨魂作祟,最后查出来是工头欠了工人工资,工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你小子的思路,能靠谱才怪!”

周围的警员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林小雕也不恼,把冰棍棍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张队,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嘛!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这次我就靠谱了呢?”

就在这时,警戒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戴着口罩和手套,眉眼清冷,手里拿着个勘验箱,正是云城市公安局的首席法医,苏眉。

苏眉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只是脸色有些凝重,她走到张队面前,递过去一份初步勘验报告:“张队,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死者是翠湖小区 1502室的业主,名叫王富贵,男,五十二岁,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尸体全身大面积烧伤,烧伤程度达到三度,体表没有明显的外伤,呼吸道内有大量的烟灰和炭末,符合生前焚烧的特征。”

“那是不是可以确定,是自燃?”小李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眉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好说。一般来说,人体自燃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高温环境、易燃物接触、以及人体自身的可燃性物质积累。但是现场的情况很奇怪,空调开着除湿,室温只有二十二度左右,房间里的家具除了死者周围的部分被引燃,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甚至连死者身下的床垫,都只有一小块被烧焦的痕迹,这不符合常规自燃的燃烧规律。”

“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纵火,然后伪造了密室?”张队摸着下巴,沉声问道。

“可能性不大。”苏眉摇头,“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的密封条完好,玻璃也没有破损,而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助燃剂的残留,无论是汽油、酒精还是其他易燃液体,都没有检测到。”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难不成真的是老天爷开眼,把这王富贵给雷劈了?可昨晚没打雷啊!”

“胡说八道!”张队瞪了小李一眼,“什么老天爷开眼,这是科学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小雕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苏眉的身边,伸长脖子看着她手里的勘验报告,嘴里还念念有词:“全身三度烧伤,呼吸道有烟灰,家具局部引燃,无助燃剂,密室……啧,这情况,有点意思啊!”

苏眉侧过头,瞥了林小雕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谁?这里是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叫林小雕,是个民间破案爱好者!”林小雕自我介绍道,还不忘朝苏眉挤了挤眼睛,“苏法医,我看你这报告写得挺详细的,不过我觉得,有个地方你可能忽略了。”

苏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哦?我忽略了什么?”

“你看啊,”林小雕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字,“死者全身大面积烧伤,但是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衣服烧没了,但是周围的家具却没怎么烧着?还有,人体自燃一般都是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燃烧,然后蔓延到全身,可这报告里说,死者的烧伤是均匀分布的,这不符合自燃的特征啊!”

苏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报告,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她刚才确实只关注了烧伤程度和助燃剂的检测,倒是没注意到烧伤分布的问题。

张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道:“苏法医,你别听他胡咧咧,这小子就是个半吊子,懂什么啊!”

“话不能这么说,张队。”苏眉却摆了摆手,看着林小雕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他说的有道理,人体自燃的燃烧顺序确实是从局部到全身,而且燃烧速度相对较慢,不可能出现全身均匀烧伤的情况。”

林小雕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手,说道:“就是嘛!所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自燃,而是有人故意伪造的自燃现场!”

“伪造?”张队皱起了眉头,“怎么伪造?门窗反锁,没有助燃剂,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林小雕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林小雕接起电话,“啥?让我回家拿东西?拿什么?哦……哦,那个祖传的旧书啊!行,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林小雕冲张队和苏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妈让我回家拿个东西,先走一步,等我回来再跟你们探讨这个案子!”

说完,他不等张队回话,撒腿就往小区外面跑,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张队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不靠谱的主。”

苏眉看着林小雕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林小雕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老小区。他家住在顶楼,没有电梯,他吭哧吭哧地爬了六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老木头的味道。

“妈,我回来了!你说的那本旧书在哪儿呢?”林小雕喊道。

他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在你爷爷那间老屋里呢,就是那个红木箱子里,你自己去翻,我忙着做饭呢!”

“好嘞!”林小雕应了一声,推开了爷爷的老屋门。

老屋很久没住人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颗粒。林小雕摸索着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里的陈设。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靠墙放着的红木箱子,看起来颇有年头了。

林小雕走到红木箱子前,蹲下身,掀开了箱子盖。箱子里放着一些爷爷生前的遗物,有旧照片,有军功章,还有几本泛黄的旧书。他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老妈说的那本,是一本线装书,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洗冤录》。

“《洗冤录》?”林小雕愣了一下,他只听说过这本书是古代的法医著作,没想到家里还藏着一本。他好奇地翻开书页,纸张已经脆得不行,上面的字迹是竖排的繁体字,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在他翻到第二十三页,看到“火烧辨生前死后”那一节的时候,突然,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却发现那本《洗冤录》竟然自己翻到了下一页,而且书页上的字迹,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微微发光。

林小雕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扔出去。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带着点古腔古调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胡闹!简直是胡闹!如此明显的活人焚尸,竟被断为自燃,尔等庸医,愧对死者,愧对苍生!”

林小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吾乃宋慈,字惠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愤慨,“方才你在翠湖小区所见之案,绝非自燃,而是有人以诡谲之法,焚尸灭迹,伪造密室!”

“宋慈?”林小雕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是写《洗冤录》的那个宋慈?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八百多年了吗?怎么会在我脑子里?”

“吾身虽逝,然《洗冤录》之魂,长存于世。”宋慈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方才你触碰到此书,又心系那桩奇案,吾之魂便与你相连。那王富贵之死,疑点重重,尔等竟视而不见,实在可笑!”

林小雕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虽然觉得这事儿离谱得不能再离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宋……宋大人,你说这不是自燃,那你倒是说说,疑点在哪儿?”

“其一,”宋慈的声音条理清晰,“人体自燃,必先从皮肉单薄之处燃起,譬如手指、脚趾、脖颈,而后蔓延全身,且燃烧之时,必伴有油脂溢出,形成烛芯效应,火势缓慢,然死者王富贵之烧伤,遍及全身,均匀一致,绝非凡火所能为!”

“其二,”宋慈继续说道,“现场虽无明显助燃剂,然汝可曾想过,世间并非唯有汽油、酒精可助燃?有些东西,无色无味,燃烧之后,不留痕迹,却能产生极高之温度,瞬间焚人于无形!”

“其三,密室之局,看似无解,实则大有门道。门窗反锁,未必是死者所为,凶手大可在杀完人之后,从内部反锁门窗,再寻一隐秘之法,遁出屋外,神不知鬼不觉!”

林小雕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的混沌瞬间被拨开了不少。他想起苏眉的勘验报告,想起现场的那些细节,越想越觉得宋慈说得有道理。

“那……那宋大人,你说的那种无色无味、燃烧后不留痕迹的助燃剂,是什么东西啊?还有,凶手是怎么从密室里逃出去的?”林小雕追问道。

“此等细节,需亲临现场,细细勘验,方能知晓。”宋慈的声音沉了沉,“吾虽能为你指点迷津,然终究是魂体,无法亲自动手。你,可愿代吾前往现场,探查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林小雕看着手里那本还在微微发光的《洗冤录》,又想起了翠湖小区那具烧焦的尸体,想起了张队和苏眉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从小到大,就喜欢看各种破案小说,梦想着能当一名刑警,可惜高考的时候,因为视力太差,没能考上警校,只能当个“民间破案爱好者”。现在,竟然有古代法医鼻祖宋慈的魂体附在他身上,还愿意指点他破案,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林小雕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宋大人,我答应你!我这就回翠湖小区,查他个水落石出!”

“甚好!”宋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记住,查案之道,在于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观其形,辨其质,思其理,方能窥破真相!”

林小雕用力点头,把《洗冤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冲出老屋,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又一路狂奔,朝着翠湖小区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翠湖小区,警戒线还没撤,张队和苏眉还在现场勘查,警员们分成了几组,有的在询问小区的居民,有的在检查监控录像,忙得焦头烂额。

“张队,监控那边有结果了吗?”苏眉看着张队,问道。

张队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别提了,15楼的楼道监控前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小区门口的监控倒是好的,但是昨晚进出的人太多了,根本排查不过来。还有,王富贵的社会关系太复杂了,他做建材生意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债主也一大堆,想要从动机入手,难度不小。”

苏眉叹了口气,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上的灰烬。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警戒线,差点撞到她。

“小心!”苏眉下意识地扶住了来人,抬头一看,竟然是林小雕。

“苏法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小雕喘着粗气,站稳了身子,然后看向张队,“张队,我回来了!我想到凶手是怎么伪造现场的了!”

张队看到林小雕,顿时头疼不已:“林小雕,你又来添什么乱?我们忙着呢,没空听你瞎掰!”

“我不是瞎掰!”林小雕急了,从怀里掏出那本《洗冤录》,“张队,苏法医,你们看这个!这是我祖传的《洗冤录》,里面说了,像王富贵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自燃,而是活人焚尸!”

张队和苏眉对视一眼,都觉得林小雕有点疯魔了。苏眉瞥了一眼那本破旧的《洗冤录》,皱着眉说道:“林小雕,《洗冤录》确实是古代的法医学著作,但是现代刑侦讲究的是科学证据,不是古籍记载。”

“科学证据?我有!”林小雕一拍胸脯,然后蹲下身,指着地面上的一处灰烬,说道,“张队,苏法医,你们看这里!这些灰烬看起来像是布料燃烧后的残留物,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灰烬的颗粒比普通的布料灰烬要细很多?而且,你们闻闻,有没有一股淡淡的、有点像烧焦的塑料的味道?”

张队和苏眉都凑近了闻了闻,果然,在焦糊味的掩盖下,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味。

“这能说明什么?”张队问道。

“这说明,凶手用的助燃剂,可能是一种塑料类的物质!”林小雕说道,“而且,这种塑料不是普通的塑料,而是一种高温阻燃塑料,燃烧的时候,温度极高,而且燃烧速度非常快,燃烧后残留物很少,还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味!”

“高温阻燃塑料?”苏眉的眼神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凶手把高温阻燃塑料制成了某种东西,放在了死者身边,然后点燃,瞬间产生高温,把死者烧成了灰烬?”

“没错!”林小雕点头,“而且,这种塑料燃烧后,不会留下明显的助燃剂痕迹,所以你们检测不出来!”

“那密室呢?凶手是怎么离开的?”张队追问道,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耐烦,多了几分认真。

“密室的关键,就在窗户上!”林小雕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户的密封条,说道,“你们看,这个密封条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密封条的边缘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凶手应该是在杀了王富贵之后,把助燃装置布置好,然后从内部反锁门窗,接着,用一种特殊的工具,把窗户的密封条划开一道小口,然后从这个小口钻出去,最后再用胶水把密封条粘好,伪装成门窗完好的样子!”

“这……这可能吗?”小李在一旁忍不住说道,“那个小口那么小,人怎么钻得出去啊?”

“怎么不可能?”林小雕翻了个白眼,“你忘了,王富贵是个做建材生意的,他的房间里有很多装修工具,其中就有那种可以伸缩的微型电锯!凶手可以用微型电锯把密封条划开,然后把窗户的玻璃取下来,钻出去之后,再把玻璃装回去,用胶水粘好!你们仔细检查一下玻璃的边缘,肯定能发现胶水的痕迹!”

张队和苏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立刻让警员拿来工具,仔细检查窗户的玻璃边缘。果然,在玻璃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丝透明的胶水痕迹,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林小雕又指着死者躺过的床垫,“你们说床垫只有一小块被烧焦的痕迹,对吧?这是因为凶手在点燃助燃装置之前,在床垫上放了一层防火隔热垫!这种隔热垫可以阻止火势蔓延,所以床垫才没有被大面积烧毁!你们检查一下床垫的灰烬下面,肯定能找到隔热垫的残留物!”

苏眉立刻让人把床垫的灰烬清理开,果然,在灰烬下面,发现了一小块银白色的、类似锡纸的东西,经过检测,确实是防火隔热垫的材质。

“林小雕……”张队看着林小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小雕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总不能告诉你是宋慈在我脑子里教我的吧?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这都是我从《洗冤录》里学来的,再加上我聪明的脑袋瓜,一推理就出来了!”

苏眉看着林小雕手里的《洗冤录》,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说,凶手为什么要伪造自燃现场?还有,凶手会是谁?”

“凶手伪造自燃现场,就是为了迷惑警方,让我们以为这是一起意外,从而逃脱法律的制裁!”林小雕说道,“至于凶手是谁,我觉得,应该是王富贵的债主!你们想想,王富贵做建材生意,欠了不少钱,肯定有人催债催得紧,被他逼急了,就起了杀心!而且,凶手肯定对王富贵的家很熟悉,知道他的作息时间,也知道他的房间里有什么工具!”

“债主……”张队沉吟了一下,立刻说道,“小李,立刻去查王富贵的债主名单,重点排查那些跟他有过激烈冲突的人!还有,去查一下王富贵昨晚的行踪,看看他见过什么人!”

“是!”小李立刻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林小雕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宋慈的声音:“孺子可教也。不过,还有一处疑点,汝尚未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可有异物?”

林小雕一愣,立刻说道:“苏法医,你检查过死者的指甲缝吗?里面有没有什么异物?”

苏眉摇了摇头:“刚才初步检查的时候,没注意到,我这就去检查!”

她立刻戴上手套,拿起死者的手,仔细检查指甲缝。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一亮,说道:“有!死者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有一点红色的油漆!”

“红色油漆!”林小雕眼睛一亮,“王富贵的家里有红色油漆吗?”

张队立刻让人去检查王富贵的储物间,很快,警员回来报告:“张队,储物间里有一桶红色油漆,但是桶是密封的,没有打开过!”

“那就对了!”林小雕说道,“这油漆不是王富贵家里的,是凶手身上的!凶手在杀王富贵的时候,跟他发生了搏斗,王富贵在挣扎的时候,抓了凶手一把,把凶手身上的油漆抓了下来!所以,凶手肯定是一个近期接触过红色油漆的人!”

“接触过红色油漆……”张队的眼睛亮了起来,“结合债主的身份,那很有可能是做装修或者油漆工的债主!”

就在这时,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张队,查到了!王富贵最大的债主,名叫李老三,是个装修队的老板,前段时间因为王富贵欠了他五十万工程款,跟王富贵大闹了一场,还扬言说要杀了王富贵!而且,李老三的装修队,昨天还在附近的小区刷红色油漆!”

“就是他!”林小雕一拍大腿,“凶手肯定是李老三!”

张队立刻下令:“全体集合!立刻去抓捕李老三!”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林小雕也想跟着去,却被张队拦住了。

“你小子就别去了,”张队拍了拍林小雕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

林小雕嘿嘿一笑:“吃饭就不用了,张队,你以后别再叫我半吊子就行!”

苏眉看着林小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林小雕,你确实很厉害。不过,我很好奇,你那本《洗冤录》,能不能借我看看?”

林小雕毫不犹豫地把书递了过去:“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书很脆!”

苏眉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林小雕看着苏眉认真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西斜,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宋大人,”林小雕在心里默默说道,“你看,我们很快就能破案了!”

“哼,雕虫小技尔。”宋慈的声音带着一丝傲娇,“不过,还算不错,没有丢吾《洗冤录》的脸。”

林小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眼前忙碌的警员们,看着手里的《洗冤录》,突然觉得,这个三伏天,好像也没那么热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民间破案爱好者,竟然会因为一本祖传的《洗冤录》,跟八百多年前的宋慈扯上关系,还破获了这么一桩离谱的密室焚尸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离谱的奇案,等着他用那些沙雕脑洞,去一一破解。

而他和宋慈的组合,也注定要在云城,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毕竟,一个沙雕,加上一个古代法医鼻祖,这组合,本身就离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