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这年春天,但见大宋朝廷的礼部就要开始举行全国的进士考试了,广招天下各省上的知识人才精英,赴京城临安应举赶考。
书生余凹举早已经在省上的科举乡试中举人笫一名,称解元,正参加完省上地方官府举办的盛请高中举人的祝贺宴会,因为要在宴会上歌颂【诗经.小雅.鹿鸣】,故此取名叫“鹿鸣宴”。
数日后,他便开始收拾好琴剑书箱,打算择日起程,上京赶考,这开春一次的会试。
只见他一一相别前来饯行的亲朋好友,遂就翻身跨上一匹跛足驴向京都临安扬长而去。
不一曰,
便见他刚才行走至中途,一路劳累颠沛,却是不幸患上了一个疾病,这就赶忙找寻了一家客店将自己安顿下来,心中确实是又烦又恼又着急。
谁知道这场病就让他在客店里头躺睡了半个多月,每天的花费让他身上携带的钱财尤如柴烧一般,很快就消耗殆尽了。
最后他不得不将大家热情资助赠送给的那匹跛足驴牵到市场上去卖了,这才让自己的身上又有了一点继续上路的盘缠。
又见他也是怕就此耽搁了进京赶考的日期,一路上为了节省点儿开支就只得买几双草鞋穿在脚上,自己背着沉重的书囊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前而行。
不数日,
就见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是筋筋缕缕,经过翻山越岭穿在脚上的一双草鞋也已经是底穿绳断,接的是一个疙瘩接一个疙瘩的,肩膀上被沉重的书囊箱也已经磨出了硬疙瘩。
便见他一拐一跛的行走,原来一双脚板板都走得打破了,一路上是鲜血淋漓,滴咕淋汤,要多苦有多苦,真乃是苦楚不堪呵!
遂见他心中想道:眼看这京城赶考进士的日期就要到了,只是可恨我这一双脚板板不争气,没有习惯走远路,如今就这么拖泥带水的走,一路上也是痛得我恼火,也不知道啥子时候才能走到杭州去哟!
他就这么一路焦心着又一路弯弯拐拐一摇一摆的继续埋头往前走,看见左边有一个缺口,上去有一个坝坝,可以歇口气。
但见他坐在坝坝上不停的揉脚板儿,又不停的安慰着说道:我的个脚板板儿哟,你若是走不到路了,我就要垮杆,你可要给我争点气啊!一定要支撑着我走到京城去,让我选中个官儿来,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赏你一对上朝时穿用的高底靴子啦!再安排一辆轿子儿抬来抬去,一路上饱餐着羊肉串喝着美酒衣锦回乡,回去后再扎实的吃一顿火锅,从此以后天天都可以喝二两川西坝子的白干酒,羡慕死隔壁茅草堂里头的那个杜老头儿哩!再给你寻一对小小的脚板儿,夜间的时候就好陪伴着你了。
不则一日,便见这余凹举终于一拐一跛精疲力竭的已经牢牢的支撑着来到了杭州,又在这城头东一圈西一转的才找到了举行会试的地方贡院。
这杭州贡院是座落在观桥西,又叫贯桥,新庄桥东的地方,桥下就有一家客店,店主叫做安婆子,和她娃子宇玩经营,特意为那些翻山越岭远道而来赶考的秀才书生们准备一个住宿安歇的地方。
川西举子余凹举便就一眼选中了这家客店将自己疲惫不堪的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