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服务器机房。嗡嗡声让人头晕。
素影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刘猛靠在门边。“有发现吗？”
“快了。”素影说。“玄矶被逮捕前。肯定清除了数据。但大型服务器删除会有痕迹。”
“恢复需要多久？”
“看运气。”
她运行数据恢复程序。进度条缓慢爬升。
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错误提示。
“访问被拒绝？奇怪。”
“怎么了？”
“这个分区。我之前没注意到。”素影指着屏幕角落。“编号是X-7。但公司公开架构里。最大分区是X-6。”
“隐藏分区？”
“很可能。而且有独立加密。”
“能破解吗？”
“试试。”
素影尝试几种常见破解工具。都没用。
“需要特殊密钥。”她皱眉。
“玄矶会用什么当密钥？”
“生日？纪念日？或者……他舅舅的名字？”
试了。都不对。
“要不要先休息？”刘猛问。“你连续盯了十二小时了。”
“没时间休息。”素影揉揉眼睛。“‘清道夫’还有四十多小时到达。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筹码。”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刘猛听到了。
“有人。”
他关掉灯。两人藏在服务器机柜后面。
门被推开。手电光扫过。
两个穿黑衣的人。
“老板说要彻底格式化这里。”
“知道。但隐藏分区的数据要先备份。”
“能找到吗？”
“玄矶给了密钥。说在第七排机柜后面。”
脚步声靠近。
素影屏住呼吸。
刘猛悄悄摸向腰间的电击器。
那两人停在第七排机柜前。
“是这台。打开吧。”
其中一人蹲下。打开柜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硬盘。
他插入一个移动设备。
屏幕亮起。显示密码输入界面。
“密钥是什么来着？”
“F-7-G-9-2-0-1-4。”
输入。
隐藏分区解锁。
“快拷。警察可能快来了。”
“知道。”
拷贝进度条开始移动。
刘猛向素影使眼色。要不要动手？
素影摇头。等他们拷完。跟踪他们。
三分钟。拷贝完成。
两人拔下设备。转身离开。
刘猛和素影悄悄跟上。
出机房。下楼。
那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我们车在那边。”刘猛指停车场角落。
他们跑过去。上车。跟上。
“别跟太紧。”素影说。
“明白。”
黑色轿车开往郊区。
路上车越来越少。
最后停在一个废弃工厂前。
两人下车。走进工厂。
刘猛把车停在远处树后。
“我进去看看。你接应。”
“小心。”
刘猛摸进工厂。
里面很暗。只有二楼有灯光。
他悄悄上楼。
听到说话声。
“数据确认了吗？”
“确认了。是全部隐藏记录。包括‘老师’的真实身份。”
“太好了。老板会很高兴。销毁原服务器了吗？”
“已经远程引爆了电磁脉冲弹。现在那机房的所有硬盘都成了废铁。”
刘猛心一沉。素影还在外面。
他立刻发消息：“快走！机房被毁了！”
但信号弱。发不出去。
必须尽快脱身。
他继续听。
“老板什么时候到？”
“一小时后。他亲自来取数据。”
“这么急？”
“听说月球那边出了状况。‘清道夫’也快到了。老板要提前行动。”
“行动内容是什么？”
“不清楚。但据说跟‘情感炸弹’有关。”
刘猛皱眉。情感炸弹？
他悄悄后退。准备离开。
踩到一个空易拉罐。
“谁？”
灯光照过来。
刘猛转身就跑。
“站住！”
枪声响起。打在墙上。
刘猛冲下楼。跳窗出去。
落地翻滚。站起来继续跑。
后面两人追出来。
他跑向车。“素影！开车！”
素影启动引擎。刘猛跳上车。
车冲出去。
“怎么回事？”
“机房被毁了。数据在他们手里。而且‘老师’一小时后亲自来取。”
“能抢回来吗？”
“他们两个人。我们两个。可以试试。”
“但有枪。”
“我也有。”刘猛从座位下摸出一把手枪。
素影看他。“你什么时候带的？”
“一直带着。防身。”
“现在去哪？”
“找个地方埋伏。等‘老师’来。”
他们绕到工厂后面。停在隐蔽处。
“他们肯定加强了警戒。”素影说。
“嗯。但‘老师’出现时。警戒会集中在入口。我们从侧面进去。”
“怎么知道他从哪进？”
“工厂只有两个入口。前门和侧门。侧门更隐蔽。他可能走侧门。”
“那就埋伏在侧门。”
一小时后。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来。
停在侧门外。
司机下车开门。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出来。
戴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普通学者。
正是李建国。“老师”。
“是他吗？”素影低声问。
“照片对得上。”刘猛握紧枪。
李建国走进工厂。
两个手下迎接。
“老板。数据在这里。”
“检查过完整性吗？”
“检查了。完整。”
“很好。”李建国接过移动设备。“月球基地那边有什么消息？”
“烛幽和青鸾还在。赵永康去追了。但估计追不上。”
“赵老还是那么固执。”李建国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个在手。”他晃晃设备。“‘情感炸弹’的启动代码。就在里面。”
“什么时候启动？”
“等‘清道夫’进入射程。我会用炸弹攻击他们。证明人类的‘威胁性’。然后谈判。获得他们的技术。”
“但‘清道夫’可能直接摧毁我们。”
“不会。他们只清除滥用情感武器的文明。我用炸弹攻击他们。属于‘正当防卫’。他们会认为我们有能力自卫。从而平等对话。”
“太冒险了。”
“高风险高回报。”李建国说。“准备车。去发射站。”
他们往外走。
刘猛和素影对视。
“动手？”
“等他们上车。抢设备。”
李建国走到车边。
正要上车。
刘猛冲出去。“别动！”
枪口对准李建国。
两个手下立刻拔枪。
“放下枪！”刘猛喊。
李建国很平静。“你是谁？”
“刘猛。王秀兰的儿子。”
“哦。那个反水的打手。”李建国说。“你以为抢了数据就能阻止我？”
“至少能试试。”
“天真。”李建国笑了。“你知道这个设备有自毁功能吗？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他举起手。拇指放在一个红色按钮上。“里面所有数据瞬间清空。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也会失去筹码。”
“我可以重新做。但你们没时间了。”
僵持。
素影从另一侧靠近。“李建国。你父亲也是监听员吧？”
李建国看她。“你是那个记者。”
“你父亲李国栋。监听员009。他在项目结束后郁郁而终。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吧？”
李建国脸色微变。
“你调查得很深。”
“你父亲留下的日记。我找到了。”素影说。“他写道：‘我儿子被野心蒙蔽了眼睛。他想打开潘多拉魔盒。我必须阻止他。’”
“闭嘴。”
“但他没能阻止你。你利用他的权限。窃取了核心数据。开始了这一切。”
“那又怎样？”
“你父亲如果知道。你用他的心血制造武器。会怎么想？”
李建国沉默。然后冷笑。
“他不懂。力量才是真理。”
他拇指按下。
但刘猛开枪了。
打中他的手。
设备脱手。
素影扑过去接住。
李建国惨叫。手下开枪还击。
刘猛拉着素影躲到车后。
“走！”
他们跑向自己车。
李建国喊：“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手下开车追来。
枪林弹雨。
素影坐进驾驶座。“你来开车！”
“好！”
刘猛猛踩油门。
车冲上公路。
后面追车紧咬。
“设备检查一下！”刘猛喊。
素影打开设备。
屏幕显示需要密码。
“被锁了！”
“能破解吗？”
“我试试。”
她连接自己手机。运行破解程序。
追车越来越近。
开枪打中后窗。
玻璃碎裂。
“低头！”
素影俯身。继续操作。
“破解需要多久？”
“五分钟！”
“撑不了那么久！”
前面是跨海大桥。
刘猛加速。
“坐稳！”
他猛打方向。车冲上桥。
追车也上桥。
突然。对面车道出现一辆大货车。
刘猛紧急避让。
追车反应不及。撞上货车侧面。
爆炸。
火焰腾起。
“解决了。”刘猛松口气。
但素影脸色更差。
“李建国没在追车上。”
“什么？”
“他肯定另有安排。”
正说着。前方桥面出现路障。
几个黑衣人站在那里。
“减速！”
刘猛刹车。
车停下。
黑衣人围过来。
“交出设备。饶你们不死。”
刘猛看素影。“怎么办？”
“硬闯过去。”
“会撞死人。”
“那就……”素影咬牙。“我下车吸引注意。你开车冲过去。”
“不行！”
“没时间争了！”
素影打开车门。
举起设备。“你们要这个对吧？”
黑衣人看她。
“放他走。我就给你们。”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我现在就毁了它。”素影作势要摔。
“等等！”
黑衣人首领示意手下让开。
“让他走。你留下。”
刘猛摇头。“不。”
“走！”素影喊。“把数据带回去！”
刘猛犹豫。但看到素影坚定的眼神。
他踩下油门。冲过路障。
后视镜里。素影被围住。
“该死。”他握紧方向盘。
必须找援兵。
他打给烛幽。
月球基地。
烛幽接到电话。
“刘猛？怎么了？”
“素影被抓了！但设备抢到了！不过被密码锁了！”
“你们在哪？”
“跨海大桥往南十公里。我在车上。素影被李建国的人扣住了。”
“我联系地面警方。”
“没用的。李建国势力很大。”
“那怎么办？”
“我需要技术支援破解密码。你能远程协助吗？”
“把设备接入你的手机。我试试破解。”
刘猛停车。将设备连接手机。
烛幽在月球远程访问。
开始破解。
“这个加密很特别。是双重动态密码。”烛幽说。“需要两个密钥。一个在设备里。一个在李建国脑子里。”
“能绕开吗？”
“需要时间。至少一小时。”
“素影等不了那么久。”
“我想办法。”
烛幽联系青鸾。
“青鸾。你能模拟李建国的声纹吗？”
“有样本吗？”
“赵锋那里可能有。他之前录过‘老师’的咳嗽声。”
青鸾找到赵锋。
“我需要‘老师’的更多声音样本。”
“只有咳嗽声。”
“够了。给我。”
青鸾用声音样本训练AI。模拟李建国的声纹。
然后用模拟声纹拨打李建国手下的电话。
电话接通。
“喂？”
“是我。”青鸾用模拟声音说。“把那个记者带到老地方。我要亲自审问。”
手下迟疑。“老板？您的声音怎么……”
“感冒了。别废话。照做。”
“是。”
挂断。
青鸾松口气。“成功了。他们应该会转移素影。”
“位置呢？老地方是哪里？”
“需要查李建国的产业。”
烛幽调出数据库。搜索李建国名下的房产。
“有三处可能：郊区别墅。海边仓库。山顶观测站。”
“哪个最像‘老地方’？”
“山顶观测站。那里有大型天线。可能用于情感武器发射。”
“通知刘猛。”
刘猛收到位置。
“我马上去。”
“小心。可能有埋伏。”
“知道。”
刘猛开车前往山顶。
路上。他继续尝试破解设备。
烛幽远程指导。
“试试用深空监听项目的启动日期。”
“试了。不对。”
“那试试李建国父亲的生日。”
“不对。”
“还有哪些数字对他有意义？”
刘猛思考。
突然想到。“他父亲的忌日。”
输入。
错误。
“他母亲的生日。”
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顶观测站到了。
刘猛把车藏在树林里。
徒步接近。
观测站很安静。但门口有守卫。
他绕到后面。爬墙进去。
里面走廊空荡。
他听到说话声。
循声过去。
透过门缝看到素影被绑在椅子上。
李建国站在她面前。
“记者小姐。何必呢？把设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设备不在我这儿。”素影说。
“我知道。在刘猛那儿。但他会来救你。我等他。”
“他不会来的。”
“他会。”李建国微笑。“你们这种人。总以为有‘义气’。其实最蠢。”
刘猛握紧枪。
但对方人多。硬拼不行。
他退回去。想别的办法。
突然。他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机房。
那里可能有控制整个观测站的终端。
他溜进去。
打开电脑。
需要密码。
他试了试之前猜过的几个。
都不对。
最后。他输入“李国栋”（李建国父亲的名字）。
居然进去了。
“果然。”刘猛快速浏览。
发现一个文件：“情感炸弹启动程序”。
打开。
需要授权码。
他尝试复制到移动设备。
但文件很大。复制需要时间。
同时。他发现了观测站的结构图。
有一个地下发射井。
“原来发射站就在这里。”
他继续翻找。
找到一份日志。
记录着李建国与“寄生体”的通讯内容。
内容触目惊心。
寄生体承诺给李建国永生技术。换取地球成为他们的“农场”。定期收割人类情感。
李建国同意了。
“疯子。”刘猛低声骂。
他拷贝了所有日志。
然后想办法救素影。
他看到监控系统。可以控制各个房间的门锁。
他锁定李建国所在房间的门。
然后触发火警。
警报响起。
李建国和手下愣住。
“怎么回事？”
“着火了？”
“快出去！”
但门打不开。
“门被锁了！”
混乱中。刘猛冲进去。解开素影的绳子。
“走！”
“你怎么进来的？”
“先别问！”
他们跑出门。
李建国看到他们。“抓住他们！”
手下试图追。但门依然锁着。
刘猛和素影跑到机房。
拿上拷贝好的日志。
从后门逃走。
上车。
疾驰下山。
“设备破解了吗？”素影问。
“还没。但我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刘猛给她看日志。
素影快速浏览。
“这是……叛球！”
“对。李建国把全人类卖了。”
“必须公之于众。”
“但怎么证明？日志可以伪造。”
“有通讯时间戳和量子签名。很难伪造。”
“那就发出去。”
素影连接网络。准备上传。
但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观测站附近有信号干扰。”
“开到山下。”
车到山下。信号恢复。
素影开始上传。
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未知号码。
她接通。
“素影记者。我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陈警官。我们收到烛幽的求助。正在赶来支援。”
“你们在哪？”
“距离你二十公里。但遇到路障。需要时间。”
“李建国有叛球证据。我正在上传。”
“很好。我们会保护你。请待在安全地方。”
“好。”
挂断。
素影继续上传。
进度到百分之五十。
突然。一辆车从侧面撞过来。
“小心！”
刘猛猛打方向。
但还是被撞到侧面。
车失控。冲进田野。
翻滚。
停下。
素影头晕目眩。额头流血。
“刘猛？”
刘猛在驾驶座。昏迷不醒。
车门被拉开。
李建国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枪。
“真顽强。”他说。
素影护住设备。
“没用的。”李建国夺过设备。“你们赢不了。”
他转身要走。
但素影抓住他裤脚。
“你父亲……会为你羞愧。”
李建国踢开她。
“他不懂。这是进化。”
他上车离开。
素影挣扎着爬向刘猛。
“刘猛！醒醒！”
刘猛慢慢睁眼。“我……没事。”
“设备被抢了。”
“但日志……你上传完了吗？”
“只到一半。”
“那就还有希望。”
远处传来警笛声。
国际刑警到了。
他们被救上警车。
“李建国往哪个方向跑了？”陈警官问。
“往东。可能去港口。”素影说。
“我们追。”
警车追击。
同时。月球基地。
烛幽破解了设备密码。
“是李建国女儿的生日。”他说。“我查了资料。他女儿三岁夭折。之后他性格大变。”
“能远程访问设备吗？”青鸾问。
“可以。现在设备开机状态。我可以反向植入病毒。”
烛幽操作。
通过卫星链路。入侵设备。
植入病毒。
一旦李建国使用设备启动情感炸弹。病毒会先引爆设备本身。
“完成了。”
“但素影他们……”青鸾担心。
烛幽联系陈警官。
“陈警官。情况如何？”
“正在追捕。李建国进了港口仓库区。那里结构复杂。”
“小心。他可能有炸弹。”
“明白。”
港口仓库。
李建国跑进一个大型仓库。
里面停着一艘小型潜艇。
他准备从海路逃离。
但国际刑警包围了仓库。
“李建国！你被包围了！出来投降！”
李建国冷笑。
他打开设备。准备启动情感炸弹。
目标是国际刑警的指挥部。
但按下启动键的瞬间。
设备冒烟。
短路。
“什么？”
他尝试重启。没用。
烛幽的病毒生效了。
仓库门被炸开。
警察冲进来。
李建国举枪顽抗。
被击中手臂。
枪掉。
他退到潜艇边。
“你们抓不住我。”
他跳进潜艇。关上舱门。
潜艇启动。滑入水道。
“追！”陈警官喊。
但潜艇速度很快。消失在黑暗水道中。
“他跑了。”素影喃喃。
“不一定。”刘猛说。“水道通往出海口。我们在那里有布置。”
果然。半小时后。
消息传来：潜艇被海军拦截。李建国被捕。
“太好了。”素影松口气。
他们回到警局。
烛幽从月球发来通讯。
“素影。干得好。”
“但设备毁了。情感炸弹的代码……”
“我已经备份了。而且修改了关键参数。现在炸弹即使启动。也只会释放‘安抚’情绪。而不是绝望。”
“你什么时候做的？”
“远程破解时顺便改了。”烛幽笑笑。
“接下来呢？”
“等待‘清道夫’到达。然后……谈判。”
“赵老呢？”
“还没消息。希望他平安。”
三天后。
太阳系边缘。
“清道夫”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
地球上的所有望远镜都看到了它。
无法形容的形状。像一团不断变化的几何体。
它发出信号。
全频道广播。
用一种直接印入大脑的语言。
“我们是清洁者。检测到该星系有滥用情感能量行为。根据银河公约。予以清除。”
烛幽在月球回应。
“我们是人类。滥用行为已被制止。主谋已被逮捕。请给予宽恕。”
“需要验证。”
“如何验证？”
“展示你们的‘情感记忆’。让我们判断是否真诚。”
烛幽和青鸾对视。
“怎么做？”
“连接所有康养机器人。让它们传输服务对象的‘真实感激’瞬间。”
烛幽启动全球机器人网络。
数以百万计的温暖记忆。如潮水般涌向深空。
老人握着机器人的手说谢谢。
孩子抱着机器人说喜欢。
孤独者对着机器人倾诉。
这些碎片。汇聚成光的河流。
清道夫沉默了。
很久。
“情感真实。但规模太小。不足以抵消已造成的伤害。”
“我们可以修复。”烛幽说。“用‘希望’信号。持续发送。修复被抽取的情感能量。”
“需要时间。”
“我们愿意等。”
又一阵沉默。
“给予你们一百年观察期。若期间再次滥用。立即清除。”
“我们保证。”
清道夫开始转向。
缓缓离开。
地球。暂时安全了。
烛幽和青鸾相拥。
“我们做到了。”
“还没完。”青鸾说。“李建国虽然被抓。但寄生体还在。他们可能会找新的代理人。”
“那是下一个挑战了。”烛幽说。“现在。先回家。”
他们乘坐返回舱。回地球。
降落。
出舱。
阳光刺眼。
素影和刘猛在等他们。
“欢迎回来。”素影笑。
“谢谢。”烛幽说。
四人看着天空。
清道夫已经看不见了。
但宇宙中。还有无数未知。
等待探索。
也等待守护。
不远处。
王奶奶和小松在散步。
小松突然说：“奶奶。星星今天特别亮。”
“是啊。”王奶奶眯眼笑。“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