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郑天高被逼出战 天巧星自有安排

郑天高、吉庆也非愚笨之辈,心中早已洞悉齐霄奎的险恶盘算——无非是拿他俩的狼狈不堪,衬托他打赢燕青的威风凛凛。至于他俩会不会被燕青打死,齐霄奎毫不在乎,甚至巴不得他俩被燕青三拳两脚毙于台上,这般更能反衬出他的无敌之姿!可明知如此,二人也不敢违逆齐霄奎的命令,只得咬着牙,硬着头皮往擂台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之上,满心都是绝望。

此时的擂台之上,狂风猎猎,卷起台边的旌旗哗哗作响,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擂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这边郑天高、吉庆刚磨磨蹭蹭踏上擂台,木板被二人的重量压得“咯吱”作响,燕青眼神一冷,如寒冰般刺骨,开口喝道:“两个废物,一并上来受死!省得某动手两次,耽误时辰!”声音虽不甚响亮,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如同金石相击,清清楚楚传到台下每个人耳中,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燕青心中冷笑:这两个高俅的走狗,当年在京城便作恶多端,今日落在某手中,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早已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颤抖的双臂、躲闪的目光,分明是惧极之态,对付这等色厉内荏之辈,速战速决便是最好的策略,既省气力,又能震慑台下的齐霄奎。

郑天高、吉庆被这话气得脸色涨红如猪肝,青筋暴起,却不敢发作半句,只能硬着头皮摆开架势,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臂,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郑天高自恃蛮力过人,在齐霄奎麾下也算得一员猛将,当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胆怯,也不等宣布开始,就率先挥拳冲了上来。这一拳势大力沉,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奔雷般直捣燕青面门,瞧着倒也唬人,拳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撕裂开来。

燕青却不慌不忙,面色沉静如水,心中暗忖:这般蛮力,空有其表,毫无章法,与当年那些只会横冲直撞的官军何异?他脚下踩着“踏雪无痕”的精妙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侧,便轻巧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拳风擦着他的衣襟而过,狠狠砸在身后的擂台立柱上,“嘭”地一声闷响,立柱上竟被震出一个浅浅的拳印!

燕青同时手腕一翻,指尖如鹰爪般精准扣住郑天高左手的手腕,指节发力,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顺势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郑天高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胳膊直接被拧脱臼,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有人激动得把帽子扔上半空,高声大喊:“浪子燕青好身手!这手法真是绝了!”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险些盖过了狂风的呼啸。

郑天高、吉庆在心中把齐霄奎骂了千百遍——谁疯了才愿与燕青这等狠角色拼命?可规矩是齐霄奎所定,他二人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认栽,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郑天高倒也厉害,一刹那右手便将左手复位好,从地上一跃爬起,磨磨蹭蹭再次走到擂台中央,恐惧让他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反观燕青,早已稳稳立于台心等候,身姿挺拔如松,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必须保存体力,应对齐霄奎的雷霆攻势。

燕青虽不认得齐霄奎,却对郑天高、吉庆这俩货色熟得不能再熟——当年在京城潜伏之时,便曾见过二人在高俅府中当差,皆是些仗势欺人的走狗。他先前还暗自担忧,若齐霄奎知晓是他来打擂,为保这俩爪牙不被打死,打破资格赛的规矩亲自下场,那先前与李俊等人商议好的计划便全乱了套。

一瞧见郑天高独自上台,燕青心中瞬间有了底气,却依旧装出一副不识得的模样,朗声道:“偷袭鼠辈,报上名来!某乃浪子燕青,从不打无名之辈!”声音洪亮,传遍擂台上下。

郑天高痛感一缓,便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喝道:“梁山副寨主,郑天高!”语气虽故作强硬,却难掩微微颤抖。

燕青闻言,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带着嘲讽,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在晃动:“笑死人也!梁山副寨主乃我东家玉麒麟卢俊义,那才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武功盖世,威震天下!你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腌臜货色,也敢冒名顶替?当真是活腻歪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够某一只手揍的,赶紧滚下台去,把齐霄奎叫上来受死!”他故意拔高声音,就是要当众揭穿对方的谎言,让台下众人知晓这伙人的虚伪与卑劣。

“你算个甚么东西!也配见我家寨主?想与齐寨主过招,先赢了某再说!就你这熊样,估摸着连挑战资格都拿不到!”郑天高硬着头皮回怼,声音却止不住发颤,眼神躲闪,不敢与燕青对视。

“郑天高?这名字倒有几分耳熟……哦,对了!当年某在京城混饭之时,好似听过高俅那老贼府上有这么一号人,专干些欺压百姓、为虎作伥的勾当。怎么着,如今跳槽做了土匪?

高俅老贼日日骂我梁山是匪盗,转头却派自己人占我梁山旧地,这脸皮打得可真响,当真是无耻至极!”燕青话锋一转,字字如刀,径直戳穿了对方的老底——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齐霄奎不过是高俅的鹰犬,占梁山、辱先烈,全是高俅的阴谋!

这话一出口,郑天高顿时慌了神!当众被揭穿身份倒还罢了,竟还把高俅这尊靠山牵扯了出来——这要是让燕青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要抖出多少见不得人的黑料,高俅可不会放过他,到时候自己性命难保!

他又惊又怕,脸色“唰”地红透,额头青筋暴起,赶紧装出暴怒之态,厉声打断:“打擂便打擂,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看招!”

台下观众本就认得燕青,对其人品武艺深信不疑,听闻这话,瞬间炸开了锅——原来这郑天高竟是高俅派来的官匪,难怪行事如此嚣张跋扈、草菅人命!

全场彻底沸腾,怒骂声、斥责声险些将擂台掀翻:“打死这个狗娘养的!原来是高俅的走狗,官匪一窝,当真不要脸!”“燕青哥哥干他!替死难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为民除害!”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冲云霄,连远处的山林都传来阵阵回音。

郑天高生得人高马大,膀阔腰圆,一身横肉抖动,据说一身蛮力足有千斤,寻常人根本近不得他身。他心中打着小算盘:常言道“一力降十会”,燕青身形消瘦,顶多便是身形灵活些、招式精妙些,只要某一拳砸中他,保管他骨断筋折、半条性命不保,到时候还不是任某拿捏?

再看燕青,一身青衣束着玉带,头扎英雄巾,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立于台上宛若谪仙,气质清雅脱俗,直接碾压郑天高这等粗鄙糙汉。他双目如炬,紧盯着郑天高的一举一动,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他早已看穿了郑天高的心思,这般鲁莽的打法,正好中了自己的下怀。

台下的加油声一波高过一波,尽是为燕青呐喊助威,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燕青这边的气势已然拉满,压得郑天高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