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抢救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得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小泉空站在那里,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带着外面的水珠。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吱呀——”
门开了。
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小泉空身上。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问道
“不是,我只是捡到她的路人。”小泉空摇了摇头。
“额。”
医生愣了一下。
“情况非常危急。”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组织语言。
“她遭受了严重的复合伤。第一,失血性休克。子弹造成的创伤导致了大量内出血。
虽然我们在现场进行了紧急止血,但她流失的血量太大了,目前血压极低。”
小泉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医生继续说道:“第二,重度低温症。她被冰冷的海水长时间浸泡,核心体温极低。
低体温会抑制心脏功能,甚至导致凝血功能障碍,这让止血变得异常困难。
第三,海水感染风险。海水里的细菌和高渗环境严重污染了伤口,极大概率会引起败血症。”
医生顿了顿,看着小泉空,补充道:“总而言之,她现在的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
虽然我们已经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在抢救,但还是请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小泉空再次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医生总是习惯把话说得最坏,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
“她什么时候能醒?”小泉空问道。
“主要看患者的恢复情况了,尤其是感染能不能控制住。”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们会尽力的。”
“好。”
小泉空应了一声,转身去交了高昂的住院费。
他又连夜联系了一家顶级的护工公司,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来照顾宫野明美。
看着账户里瞬间缩水的一串数字,小泉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花了这么多钱呢。”
虽然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但这么烧钱也不是个办法。
看来,又不得不去加班了。
小泉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对护工交代了几句:“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请您放心。”护工恭敬地点头。
小泉空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开着车往家赶,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嘀嘀——”
前方的路中央,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
那是小女孩。穿着一个极不合身的白大褂,正茫然地走在马路中间,对身后的车灯和喇叭声置若罔闻。
小泉空礼貌地又摁了两下喇叭,示意她让开位置。
小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小泉空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小脸,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她腿一软,直接跌倒在积水中,然后就没了动静。
“碰瓷?”
这个年代就有这种手段了吗?
他停下车,打着伞走到小女孩身边。
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
“发着高烧还在雨里乱跑。”小泉空将湿透的小女孩裹了起来,抱上了车。
“我又回来了!”
小泉空一脚踹开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大声嚷嚷,试图吵醒楼上的红子。
“砰!”
一把扫帚精准地从楼梯口飞了下来,擦着他的鼻尖落在地上。
红子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酒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起床气:
“晚上的时候,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根本不在意你回不回——”
话说到一半,红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泉空怀里的小女孩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是?”
红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捡回来的。”小泉空抱着孩子往里走。
“呵呵。”红子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
“你倒是会捡啊。先是捡回来一个女人,现在又捡回来一个小女孩。你还要捡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乱发善心?”红子没好气地问道。
“我是警察啊。”小泉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有责任保护公民的安全。”
红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警察可不会在下班之后,去客串怪盗偷钱。”
小泉空撇了撇嘴:“那是你用魔法偷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咚!”
又一把扫帚精准地落在了小泉空的头顶。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小泉空抱着头求饶。
“她被雨淋了很久,你帮她洗个澡换个衣服。”
小泉空把孩子往红子的方向递了递。
“我?”红子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让我这个赤魔法正统继承人,去照顾一个小女孩,还要给她洗澡?”
“总不能让我来吧?”小泉空反问:“我又不懂怎么照顾小孩子。”
“谁管你。”红子冷声说道,转身就要回房间。
小泉空嘴角勾起一抹笑,眉毛挑了挑。
他苦笑着说道:“好吧好吧,还是我去吧。”
说着,他就抱着孩子往浴室的方向走。
当他刚触碰到浴室门把手的时候,身子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红子眯着眼睛,打量了小泉空一下,又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小女孩。
下一秒,小女孩的身体缓缓飘起,脱离了小泉空的怀抱,慢慢地飞进了浴室。
“你来?你是想把她当成洋娃娃一样随便搓洗吗?”红子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乖乖闪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浴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宽大睡衣的小女孩,像个小包裹一样被扔到了小泉空的怀里。
“给你。”红子打着哈欠,眼神里满是警告:“明天必须把这个小孩送走。”
“知道了。”小泉空抱着孩子,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女人,”红子补充道:“不准送到家里来。”
“知道了。”小泉空又应了一声。
红子转身回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小泉空抱着小女孩进了客房,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从医药箱里翻出感冒药。
他轻轻捏开小女孩的嘴,将药片塞了进去,又端来温水,顺着她的喉咙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