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三部小说。第一部是。次元终战,在起点读书。
第二部是剑道,剑红尘,万剑无双。在。QQ阅读。
第一集。
佛光之子·初章莲台侧畔凡骨生
王舍城地界,灵鹫山连绵起伏,山坳间竹林精舍香烟袅袅,迦叶、阿难、舍利弗、目犍连一众大比丘环侍佛陀左右,皆是僧团中顶尖人物,或智慧卓绝,或神通通天,或戒行精严,往来僧众无不是心怀向道之心,历经层层考验方得入精舍听法修行,寻常人哪怕是见一眼精舍山门,都算得是莫大机缘。
这日晨光初破,晨雾还未散尽,精舍山门外却闹了些动静,几个守门的沙弥面露难色,拦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模样,身高堪堪一米五出头,皮肤蜡黄,塌鼻梁,肿眼泡,厚嘴唇,五官凑在一起显得格外粗陋,身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僧衣,料子倒是不错,却被他撑得没了形制,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局促地低着头,耳根通红,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
“我……我真是佛陀座下弟子,我叫福特,是世尊亲自允我入精舍的。”
少年福特这话一出,守门沙弥更是面露鄙夷,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沙弥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休得胡言!世尊慈悲,却也不会收纳无德无才之人,我僧团入门,需得辨因果、明法理,或是有清净善根,你这般连话都说不利索,模样粗鄙,无半分修行根基,怎敢妄称是世尊弟子?”
另一个沙弥也附和道:“便是山下的居士,想要入精舍听法都要经舍利弗尊者考校,你一无才学二无根基,若非走了关系,怎能站在这里?我看你是捏造说辞,想混进精舍蹭食蹭住!”
周围路过的僧众闻言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皆是满脸不屑。有年长的比丘远远看着,摇头轻叹:“听闻世尊近日收了个弟子,原是拘萨罗国一个商贾之子,商贾重利,其子想来也是俗根深厚,世尊许他入门,想来是有大慈悲,可这孩子,实在是不堪雕琢。”
“是啊,迦叶尊者座下弟子,个个戒行精严;目犍连尊者的弟子,神通初显;便是阿难尊者身边的沙弥,也都能诵念经文,唯有这福特,入精舍三月,连最基础的《增一阿含经》都背不全,打坐时昏沉嗜睡,禅定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住,若非世尊护着,早被逐出僧团了。”
福特听着这些议论,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僧衣下摆,指节泛白。他心里清楚,众人说的都是实话,他本是拘萨罗国富商之子,父亲常年供奉佛陀,一次佛陀应父亲之邀前往家中说法,父亲跪地恳求,愿将幼子送入僧团,侍奉佛陀左右,佛陀见其父心诚,又看福特虽面露愚钝,眼底却有一丝微弱善根,便破例应允,将他收入座下。
若是换了旁人,别说入精舍修行,便是想要拜入任何一位尊者门下,都要历经重重考校,他这般资质平庸,模样粗陋,又无半分根基,若不是佛陀开口,别说进精舍,连山门都踏不进来。
入舍三月,他拼命想要跟上众人脚步,晨起跟着僧众诵经,别人朗朗上口,他磕磕绊绊;白日跟着比丘们劳作,他力气小,挑水挑不动,劈柴劈不开;夜晚打坐禅定,别人心无杂念,他思绪纷飞,片刻便昏昏欲睡。僧团里的师兄弟,要么天资卓绝,要么勤勉刻苦,唯有他,成了僧团里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他也曾偷偷落泪,恨自己愚钝,恨自己没用,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也辜负了佛陀的慈悲。可他除了坚持,别无他法,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躲在竹林深处背诵经文,哪怕背了忘,忘了再背;劳作时拼尽全力,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绝不偷懒;打坐时哪怕昏沉,也强撑着睁开双眼,盯着面前的青竹,强迫自己静心。
这日午后,佛陀在莲台讲法,一众大比丘与弟子围坐聆听,佛陀讲的是“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言辞平和,字字珠玑,众弟子皆凝神静气,面露顿悟之色。唯有福特,坐在最末的位置,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经文晦涩难懂,眼皮不住打架,身子微微摇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这模样,落在了一旁的迦叶尊者眼中,迦叶尊者面色肃穆,微微皱眉,迦叶乃僧团中戒行第一,最是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见福特这般懈怠,便起身合十,对佛陀道:“世尊,福特师弟入舍三月,尚无半分进益,禅定不能静心,经文不能熟记,这般下去,恐难证菩提,不如让他下山归家,另寻出路,也省得在精舍中荒废时日。”
迦叶话音刚落,舍利弗尊者也随之起身,舍利弗智慧第一,目光如炬,看向福特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世尊,迦叶师兄所言有理,修行需有慧根,亦需勤勉,福特师弟慧根浅薄,勤勉却无成效,恐非修行之人,强留于此,反倒是误了他。”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皆是觉得福特不配留在僧团,留在精舍,不过是仗着佛陀弟子的身份,徒惹人笑话。
福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世尊,弟子知错,弟子愿再努力,求世尊勿要逐弟子下山,弟子想跟着世尊修行,想证得菩提。”
他额头抵着地面,身体不住颤抖,泪水浸湿了身下的青草,模样狼狈又可怜。他知道,迦叶与舍利弗尊者说的都是实话,可他是真的想修行,真的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弟子,不想就这样被赶走。
佛陀端坐莲台之上,面容慈悲,双目微阖,似未闻众人之言,待福特哭声渐歇,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福特身上,那目光温和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慈悲与包容,仿佛能看透福特心底的所有委屈与坚持。
“迦叶,舍利弗,”佛陀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众生皆有佛性,众生平等,福特虽愚钝,却有向道之心,这份心,便是修行的根基,何为根基?心向菩提,便是根基。”
迦叶与舍利弗闻言,皆是躬身合十:“世尊慈悲,弟子受教。”
众弟子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是看向福特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屑。
佛陀抬手,示意福特起身,福特哽咽着起身,擦干眼泪,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抬头。佛陀看着他,缓缓道:“福特,你入舍三月,勤勉有余,慧根未开,非是你不努力,乃是凡骨桎梏,今日,我赐你一枚‘清莲丹’,此丹乃我采灵鹫山晨露,集菩提树下灵气,耗时三月炼制而成,可洗髓伐脉,开蒙启智,助你突破凡境,入我佛门最基础的‘沙弥境’,你且服下。”
说罢,佛陀屈指一弹,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自袖中飞出,缓缓落在福特掌心。丹药入手微凉,清香四溢,闻之便觉神清气爽,周身浊气都消散了几分。
福特怔怔地看着掌心的丹药,一时竟忘了反应,他从未想过,佛陀会为他炼制丹药,这清莲丹,看品相便知是至宝,僧团中便是顶尖的弟子,都未曾得佛陀赐过丹药。
“快服下吧。”佛陀温和开口。
福特这才回过神,双手颤抖着将丹药送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起初并无异样,片刻后,那股暖流突然变得灼热,如同烈火焚身,福特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骨骼都在被重塑,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
周围的僧众皆是大惊,迦叶尊者想要上前,却被佛陀抬手制止:“无妨,乃是洗髓伐脉之痛,忍过便好。”
众人这才按捺住心思,静静看着。福特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万千蚂蚁啃噬,又像是有烈火灼烧,痛得他几乎晕厥,可他咬着牙,死死忍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他便永远只能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弱者,永远无法成为合格的佛陀弟子。
他的身体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蜡黄的皮肤渐渐变得白皙细腻,塌下去的鼻梁缓缓挺直,肿眼泡消退,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厚嘴唇也变得厚薄适中,五官一点点变得精致立体,原本一米五出头的身形,也在缓缓拔高,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每一寸都在被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热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福特缓缓站起身,只觉得浑身轻盈无比,神清气爽,脑海中原本晦涩难懂的经文,此刻竟变得清晰起来,心中的杂念也消散大半,灵台一片清明。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细腻,不再是往日的粗糙,身旁有弟子惊呼出声:“他……他变好看了!”
众人纷纷看去,皆是满脸震惊,眼前的少年,哪里还是往日那个粗陋丑陋的模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身形也拔高到了一米七,站在那里,虽依旧带着几分青涩,却已是丰神俊朗,气质清逸,与之前判若两人。
福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再感受体内流淌的温和力量,心中清楚,自己真的突破了,突破到了佛门最基础的沙弥境,不再是那个毫无修为的弱者。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地,对着佛陀重重叩首:“弟子多谢世尊赐丹,弟子定不负世尊所望,勤勉修行,证得菩提!”
佛陀看着他,面露欣慰,微微颔首:“甚好,沙弥境乃修行之始,前路漫漫,道阻且长,需得步步精进,不可懈怠。”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迦陵频伽鸟的鸣叫声,声音清越,佛陀抬头望向远方,面色微变,随即对众弟子道:“忉利天有要事相邀,我需前往一叙,精舍诸事,暂由迦叶、舍利弗二位尊者打理,尔等各自修行,勿要荒废时日。”
说罢,佛陀起身,周身金光环绕,莲台浮现,缓缓升空,朝着忉利天方向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众弟子纷纷跪地,合十恭送:“恭送世尊。”
福特跪在地上,望着佛陀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佛陀走了,往后的修行路,再也没有世尊庇佑,所有的风雨,都要自己扛,所有的难关,都要自己闯。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崭新的力量,看着周围僧众震惊与复杂的目光,不再有往日的局促与自卑。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靠关系入舍的弱者,他是佛陀座下弟子福特,是突破沙弥境的修行者,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亦会勇往直前,不负佛陀慈悲,不负心中向道之心。
远处,舍利弗尊者看着福特,眼中的惋惜散去,多了几分认可;迦叶尊者面色依旧肃穆,却也微微颔首;目犍连尊者身形一闪,出现在福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洗髓伐脉,脱胎换骨,往后需得勤勉,莫要辜负世尊的一片苦心。”
福特躬身合十,恭敬道:“弟子谨记尊者教诲。”
阳光透过竹林,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镀上一层金边,灵鹫山的风拂过,吹动他崭新的僧衣,猎猎作响,属于福特的修行之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