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穿越斗罗大陆雷武魂逆天开局
- 作家fJXsYh
- 4695字
- 2026-02-12 10:59:06
林间空地,夕阳斜照,将松软的土地染成琥珀色。
凌九霄睁开眼时,眼中紫金色的电芒已经敛去,只剩下古井般的幽深。精神力感知的边缘,那两股正迅速迫近的魂力波动——炽烈如熔岩奔流,霸道决绝;冰冷似幽潭凝冰,锋锐内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
戴沐白,朱竹清。
来的比他预料的更快,也……更直接。看来昨晚斗魂场的观战,加上巷口那次短暂却足够震撼的交锋,已经彻底勾起了这两人的兴趣,或者说……迫使他们做出了某种决定。
“小舞。”凌九霄开口,声音平静。
不远处,正沉浸在新魂力运转路径领悟中的小舞闻声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红宝石般的眸子带着询问望过来。
“有‘客人’来了。”凌九霄站起身,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一下。”
小舞先是一愣,随即也察觉到了那两股迅速靠近、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快步走到凌九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林间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破开茂密的枝叶,稳稳落在空地边缘。
戴沐白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金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那双邪异的重瞳之中,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与审视。他周身魂力勃发,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脚下的杂草以他为中心,被无形的气浪压得倒伏。经过一夜休整(或许还有药物的调理),他脸色比昨晚在巷子里好了许多,但眉宇间那份傲然与锐气,却愈发逼人。两黄一紫三个魂环在他脚下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朱竹清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一身黑色皮衣将高挑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精致的冰雕,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两口古井,倒映着凌九霄和小舞的身影,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同样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静静悬浮在她脚边,冰冷的杀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空气中,带来针刺般的寒意。
两人的目光,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刃,牢牢锁定在凌九霄身上。至于一旁的小舞,虽然魂力波动清晰(十一级),但在两位魂尊眼中,显然还构不成太大威胁。
“又见面了。”戴沐白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昨晚走得匆忙,未及细谈。今日特来拜访,凌……九霄兄弟?”
他语气看似客气,但那份“拜访”里蕴含的挑战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谈不上拜访。”凌九霄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两人,“有事直说。”
戴沐白眉毛一挑,显然对凌九霄这种毫不客气的态度有些不悦,但想到昨晚那诡异的战斗和巷口的神秘手段,又强压了下去。
“明人不说暗话。”戴沐白踏前一步,邪眸中紫光流转,“我们看了你的斗魂,也……领教了你的手段。你很特别,实力远超你的魂力等级。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星罗帝国,戴沐白。她是朱竹清。我们的身份,想必你已经猜到了。现在,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带着属于星罗皇室子弟的审问口吻和隐隐的压迫感。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凌九霄的每一寸表情,仿佛要从他最细微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凌九霄迎着两人的目光,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凌九霄,诺丁学院工读生。”他简单报上身份,“至于目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在这诺丁城,无非是读书,修炼,顺便……看看热闹。”
“看热闹?”戴沐白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不满意,“看谁的热闹?我们的?还是武魂殿的?或者……别的什么?”
“谁的热闹有趣,就看谁的。”凌九霄语气随意,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戴沐白身上几处魂力略显滞涩的节点,“比如,一个明明受了不轻内伤,却还要强撑着跑来‘拜访’,试图用气势压人的星罗皇子,这热闹……就挺有意思。”
戴沐白脸色骤然一变!他受伤之事,除了朱竹清和抓药的药铺掌柜,绝无第三人知晓!药铺掌柜被他警告过,朱竹清更不可能外传!这凌九霄……他怎么看出来的?!
朱竹清冰冷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
“你……”戴沐白声音低沉下去,邪眸之中危险的光芒大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呼吸,比昨晚在巷子里短促了半拍。魂力运转时,‘膻中’、‘巨阙’两处有轻微迟滞,那是内腑受震、气血不畅的迹象。走路时,左脚落地的力道比右脚轻了半分,左肋下的肌肉下意识收紧,显然那里有暗伤未愈。”凌九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将戴沐白极力隐藏的伤势,一层层剥开在阳光下,“强行动用魂力释放气势,只会加重伤势。若不信,你可以试试全力运转魂力,看看三息之后,左肋下是否会有针刺般的剧痛。”
戴沐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对方所说的症状,分毫不差!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情绪波动和魂力提聚,左肋下的隐痛正在加剧!
这个凌九霄,不仅实力诡异,眼力竟也毒辣至此!
朱竹清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她与戴沐白虽有婚约在身,但彼此了解其实并不深,更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细致地观察过对方的身体状况。凌九霄这番分析,让她对戴沐白的状况有了新的认识,也让她对眼前这个神秘少年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就算你看出来了,又如何?”戴沐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怒,强行维持着皇子的骄傲,“这改变不了什么。凌九霄,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对我们,或者说对星罗帝国的事情,知道多少?你又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这才是他们今天找来的真正目的。身份可能暴露带来的不安,对凌九霄神秘力量的忌惮与好奇,以及内心深处某种隐约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寻求破局可能的冲动,驱使他们必须来探个究竟。
凌九霄看着戴沐白眼中那混杂着警惕、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的眼神,又看了看朱竹清那冰封之下同样暗流涌动的眸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星罗皇室残酷的竞争,朱家与皇室捆绑的宿命,这两个被命运强行推到一起、却又彼此隔阂、在绝境中挣扎寻找出路的少男少女……在他眼中,与这林间的落叶、虫鸣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这斗罗大陆规则运转下,微不足道的棋子与浪花。
“我对你们的破事,没兴趣。”凌九霄的声音冷了下来,“知道多少,是我的事。想得到什么?目前看来,你们身上,也没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戴沐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邪眸之中紫光大盛,第三魂环隐隐颤动,狂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他周身隐隐有白虎虚影咆哮,竟是怒极之下,不顾伤势,想要动手!
“戴沐白!”朱竹清冷喝一声,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戴沐白耳中。
戴沐白身体一僵,即将爆发的魂力硬生生止住,但看向凌九霄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凌九霄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和杀意,目光转向朱竹清,语气依旧平淡:“幽冥灵猫,敏攻系巅峰武魂之一。你的魂力凝练,步伐迅捷,杀意纯粹,是个好苗子。但心结太重,执念太深,冰冷的外壳下,是恐惧被吞噬的软弱。你若不能破开心中之冰,未来成就,止步于魂圣便是极限。”
朱竹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冰冷的面具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深处,掀起了剧烈的波澜!软弱?恐惧被吞噬?他……他凭什么这么说?!又凭什么……说得如此精准,直击她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隐秘?!
“至于你,”凌九霄最后看向戴沐白,目光如同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兵器,“白虎武魂,刚猛无俦,却失之过刚。傲气凌人,实则内心对那所谓的‘宿命’充满不甘与焦虑,却又缺乏打破桎梏的决断与智慧。空有力量与身份,却不知如何运用,只知蛮干硬闯。再这样下去,你等不到与你的兄长对决的那一天,就会被自己,或者被你那愚蠢的骄傲拖垮。”
“住口!”戴沐白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脚下第一魂环骤然闪亮!“白虎护身障”发动,一层凝实的白光笼罩全身,同时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带着凌厉的爪风,直扑凌九霄!
含怒一击,势若奔雷!虽然未动用更强的魂技,但魂尊级别的魂力加持下,这一扑的速度和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小心!”小舞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上前。
凌九霄却比她更快。
在戴沐白身形启动的瞬间,凌九霄脚下那圈闪烁着奇异三色纹路的黄色魂环,已然升起!
没有选择后退,没有选择硬拼。
就在戴沐白裹挟着白光与劲风扑至身前三尺的刹那,凌九霄的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以毫厘之差,向左后方飘然滑出半步。
仅仅是半步。
但就是这半步,却让戴沐白志在必得的一扑,完全落在了空处!凌厉的爪风擦着凌九霄的衣襟掠过,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静电麻感。
戴沐白心中一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为扑空而微微前倾。
就在这电光石火、重心微失的瞬间——
凌九霄的右手,如同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探出,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电芒,快如闪电般,轻轻点在了戴沐白左肋下,那处旧伤所在的位置。
并非猛击,只是轻点。
“噗!”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破鼓上。
戴沐白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取代!他闷哼一声,前扑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斜斜地向后抛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棵大树上,震得落叶纷飞!笼罩全身的“白虎护身障”白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险些溃散!
他单手撑地,想要爬起,却哇地一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左肋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旧伤被彻底引爆!魂力运转彻底紊乱,眼前阵阵发黑!
一招!
仅仅是一招!甚至算不上真正的魂技对撞!凌九霄只是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的扑击,然后在他旧伤处轻轻一点,就让他这个三十七级的战魂尊如此狼狈!
戴沐白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水的凌九霄,邪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差距……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朱竹清也僵在了原地,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无比的震惊之色。她看得分明,凌九霄刚才的动作,没有多么华丽,速度也未必比戴沐白快多少,但那种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控制、以及对对手弱点的洞察,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到极致的猎人,轻易戏耍了狂暴的猛虎!
小舞则捂住了小嘴,眼中异彩连连。九霄……果然是最厉害的!
凌九霄收回手,指尖的电芒悄然隐去。他看着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戴沐白,以及一旁震惊失语的朱竹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如同冰泉滴落寒潭: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蛮力,掩盖不了虚弱。”
“星罗皇室的竞争,朱家的宿命,在绝对的力量和智慧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想打破枷锁,光靠躲在这诺丁城斗魂场里打打杀杀,或者对着无关之人发泄怒火,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的路,在你们自己脚下。是继续沉溺在过去的阴影和彼此无谓的对抗中,一步步走向注定的结局;还是抬起头,看清现实,抓住眼前可能的机会……”
凌九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敲打在心防最脆弱的地方。
“选择,在你们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戴沐白和朱竹清一眼,牵起还有些发愣的小舞,转身,向着林外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渐融入林间的光影斑驳之中。
空地中央,只剩下戴沐白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苦呻吟,以及朱竹清僵硬的身影,和她眼中那剧烈翻腾、几乎要冲破冰封的复杂光芒。
凌九霄最后那番话,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过去……对抗……机会……选择……
难道,这个神秘莫测、实力恐怖的凌九霄,真的能……给他们指出另一条路?
戴沐白死死盯着凌九霄离去的方向,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嘴角的血迹未干,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晦暗与挣扎。
朱竹清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那双冰冷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又仿佛有新的、更加坚硬的东西,正在凝结。
风,穿过林间,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
诺丁城平静的表象之下,某些人的命运轨迹,似乎因为这次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开始出现了微不可查,却又决定性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