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计初显，借刀杀人

王莽的住处在外门西区，与陈夜所在的偏僻柴房不同，这里是一排排规整的木屋，每间住两人。

陈夜到的时候，屋里亮着灯，传出压抑的痛哼和咒骂。

“……我一定要弄死他！嘶——轻点！”

是王莽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说：“王哥，那小子邪门。明明炼体三重，怎么那么能打？”

“闭嘴！”王莽怒吼，“那是老子大意了！等老子伤好了，非打断他全身骨头不可！”

陈夜站在窗外阴影里，龟息诀运转，气息近乎于无。

“系统，扫描屋内情况。”

「扫描中……」

「屋内三人：王莽、李猴、张熊」

「情绪状态：愤怒、怨恨、恐惧」

「建议：可实施心理战术」

陈夜想了想，从系统空间取出易容面具。面具触手冰凉，薄如蝉翼。他将其覆在脸上，心中默想一个模糊的中年男子形象。

面具蠕动，贴合面部，轻微的刺痛后，他感觉脸型发生了变化。

「易容面具生效，持续时间：12小时」

「提示：可改变容貌，但无法改变身形、声音」

陈夜压低嗓音，敲了敲门。

“谁？”屋里响起警惕的声音。

“执事堂，巡夜。”陈夜沉声道，模仿着赵坤那种严肃腔调。

屋内一阵慌乱。片刻后，门开了条缝，李猴探出头来。

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面容严肃、身着普通灰衣的中年人，李猴愣了愣：“这位师叔，您是……”

“巡夜执事。”陈夜打断他，目光扫过屋内，“方才听见此处有打斗声，怎么回事？”

他推开李猴，径直走进屋。

王莽正坐在床上，左膝裹着布条，脸色苍白。张熊站在一旁，神情紧张。

“师、师叔。”王莽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着。”陈夜抬手，目光落在他膝盖上，“伤得不轻。怎么弄的？”

王莽眼中闪过怨毒：“是陈夜那小子！他暗中偷袭……”

“哦？”陈夜挑眉，“陈夜？那个炼体三重的弟子？”

“就是他！别看他修为低，下手黑得很！”王莽咬牙切齿，“师叔，您可得为弟子做主！”

陈夜不置可否，在屋内踱步，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三人，都是炼体三重以上，被一个炼体三重打成这样？”

三人脸色一僵。

“是他偷袭！我们没防备！”张熊急忙辩解。

陈夜停下脚步，看向他：“所以，你们三个夜间聚在一起，被一个炼体三重的弟子偷袭，两人轻伤，一人骨裂？”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讽刺谁都能听出来。

王莽脸上青红交加：“师叔，那小子真的邪门！我怀疑他修炼了邪功！”

“邪功？”陈夜眼神一凝，“这话可不能乱说。赵虎师兄正是因为邪功之事被查，你可有证据？”

“我……”王莽语塞。

陈夜摇摇头，语气转为严厉：“外门弟子，当以修行为重。你们三人夜半私斗，成何体统？按门规，当罚禁足三月，扣除三月月俸。”

三人脸色大变。

“师叔！是陈夜先动的手！”李猴急道。

“证据呢？”陈夜看着他，“你们身上的伤，除了王莽的膝盖是陈夜打的，另外两人，可有人证物证证明是陈夜所为？”

李猴和张熊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他们当时是先动手的一方，这事真要查起来，他们不占理。

陈夜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缓：“不过……念在你们受伤不轻，此事我可暂不追究。”

三人一愣，眼中露出希望。

“但有一个条件。”陈夜盯着王莽，“我要你们指证陈夜偷练邪功。”

王莽眼睛一亮：“师叔愿意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是为了宗门。”陈夜正色道，“赵虎师兄之事，疑点重重。陈夜恰好在场，修为又突飞猛进，嫌疑很大。若你们能作证，指认他修炼邪功，宗门自会严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届时，他自身难保，又怎会报复你们？”

王莽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过狠色：“师叔说得对！弟子愿意作证！李猴、张熊，你们呢？”

两人对视，咬牙点头。

“好！”陈夜从怀中取出三张泛黄的纸张，上面用朱砂写着诡异符文，“这是‘血誓符’，你们滴血立誓，指认陈夜偷练《血煞掌》。有此誓为证，宗门必信。”

王莽接过符纸，触手冰凉，上面符文隐隐有血腥气。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这符文气息，与赵虎怀里的残页如出一辙，定是邪物无疑。

“弟子立誓！”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

李猴、张熊也照做。

血液渗入符纸，符文微微发亮，随即恢复正常。

陈夜收回符纸，点点头：“明日午时，执法堂会传唤陈夜。届时你们三人当堂作证，切记，一口咬定亲眼见他修炼邪功，气息阴邪，目泛血光。”

“弟子明白！”

“好生养伤，明日见。”陈夜转身离去。

走出屋子，他摘下面具，容貌恢复原状。

「任务“斩草除根”完成度：60%」

「获得反派值：180点」

「奖励《毒经入门》已发放」

「提示：血誓符为系统伪造，效果为：立誓者三日内会逐渐虚弱，七日后修为倒退一小境，无生命危险」

陈夜微微点头。他本可以下更狠的手，但刚来这个世界，不宜闹出人命。让王莽三人修为倒退，失去报复能力，足矣。

至于让他们指认自己修炼邪功……

陈夜眼中闪过冷光。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回到柴房，他取出《毒经入门》翻看。书中记载了数十种常见毒物的辨识、采集、炼制之法，以及十几种基础毒方。

“系统，这世界对毒道如何看待？”

「天元大陆毒道分为三派：南荒毒宗、药王谷、邪毒门」

「青云门属正道宗门，明面禁止弟子修毒，但暗中修习者不在少数」

「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陈夜合上书。毒道是利器，但需藏于鞘中。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距离季度小比还有六天，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龟息诀运转，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淬炼肉身。炼体境前三重淬炼皮肉，中三重淬炼筋骨，后三重淬炼脏腑。原主卡在第三重已一年有余，资质确实一般。

但陈夜有系统。

“系统，有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常规方法：苦修、丹药、天材地宝」

「系统推荐：完成反派任务，获取反派值兑换修炼加速」

「商城物品：聚气丹（提升修，售价100点/枚」

陈夜看了眼反派值：188+180=368点。

“兑换一枚聚气丹，再兑换一颗小还丹疗伤。”

「兑换成功，消耗150点，剩余218点」

他将聚气丹服下，药力化开，灵气涌入速度明显加快。小还丹则治疗白天的暗伤。

一夜修炼。

天明时，陈夜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系统，查看当前境界。”

「境界：炼体境三重巅峰」

「功法：龟息诀（小成）、碎石拳（入门）」

「反派值：218」

还不错。照这个速度，季度小比前有望突破到炼体四重。

他起身洗漱，推门而出。

今日外门格外热闹，因为季度小比开始报名了。

广场上排起长队，负责登记的是一位姓周的外门执事，炼体八重修为，据说有望年内突破凝气境。

陈夜排在队伍末尾。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次小比前三十，能进藏书阁一层挑选功法！”

“何止！前十名还有丹药奖励，前三名更是能得执事亲自指点！”

“唉，那都是内定的事。王林师兄、赵雪师姐、孙浩师兄，这三位炼体六重，肯定包揽前三。”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李岩师兄前日突破到炼体六重了，这次有看头……”

陈夜默默听着，心中记下这几个名字。

快轮到他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是王莽。他被李猴和张熊搀着，一瘸一拐地走来，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王莽？他怎么伤成这样？”

“听说昨夜练功走火入魔了。”

“啧啧，真惨。这下小比是没戏了。”

王莽听到议论，脸色更黑。他狠狠瞪了陈夜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陈夜神色平静，仿佛没看见。

“下一个！”周执事喊道。

陈夜上前：“弟子陈夜，炼体三重，报名小比。”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笑。

“炼体三重也敢报名？”

“估计是凑数的吧。”

“听说昨天被赵虎师兄‘指点’了，今天还能站着，算他运气好。”

周执事抬头看了陈夜一眼，在名册上记下名字，扔过一块木牌：“七日后辰时，三号擂台。过时不候。”

“谢执事。”陈夜接过木牌，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王莽的声音：“周执事，弟子王莽，炼体四重，报名小比。”

周执事皱眉：“你这伤……”

“弟子能战！”王莽咬牙。

周执事摇摇头，还是记下了名字。

陈夜没回头，径直朝住处走去。

路上，他听到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任务」

「强制任务：小比扬名」

「任务描述：在季度小比中，以碾压姿态击败至少三名高于自身境界的对手」

「任务要求：每场胜利需造成一定伤势，展现‘反派风范’」

「任务奖励：每击败一人，奖励反派值100-300点」

「失败惩罚：剥夺随机一项功法」

「是否接受？（强制任务，不可拒绝）」

陈夜脚步一顿。

强制任务……而且要求造成伤势，展现反派风范。

他看向手中的木牌，上面刻着“丁组十七号”。

“系统，小比规则是什么？”

「青云门外门小比规则：抽签分组，每组三十二人，单淘汰制」

「禁用致命招式，禁用毒、暗器等阴损手段，禁用禁术」

「认输、倒地十息不起、跌落擂台为负」

「执事裁判有权判定胜负」

禁用阴损手段，却要自己展现反派风范……

陈夜眼中闪过思索。

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规则的“漏洞”了。

他回到柴房，关上门，取出《碎石拳》秘籍。

是时候，让这门拳法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