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论如何在自由落体中优雅地规划死后骨灰盒款式,并在冰冷水潭里
- 论穿越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
- 紫颜色的尾巴
- 6661字
- 2026-01-27 06:11:00
谢北川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体验过如此刺激的滑梯。如果这能被称为滑梯的话——没有安全护栏,没有光滑的轨道,只有湿滑、陡峭、布满棱角碎石和湿滑苔藓的天然岩道,坡度目测超过六十度,而且越往下越黑,耳边是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轰隆水声,身后是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浓烈的腥臭,而他自己,正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其实是连滚带爬式)高速下滑,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然后又从山顶滚下来。
“啊啊啊——!!”惨叫是本能,但很快就被灌了满嘴的风和可能存在的蜘蛛网(希望不是)给堵了回去。他试图抓住点什么减速,但岩壁湿滑无比,手指抠上去除了留下几道血痕和剧痛,什么也留不住。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阿七似乎也在以某种相对可控(但也绝对狼狈)的方式下滑,偶尔有碎石被她蹬落,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雪上加霜。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谢北川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无限循环。他甚至开始认真地、在高速翻滚和下坠的间隙,思考起比较现实的问题:
方案A:以头抢地,撞死在岩壁上。优点是速度快,理论上痛苦时间短;缺点是姿势可能不太优雅,万一没撞准,撞个半身不遂更麻烦,而且万一撞碎了黑石,临死前还弄丢“金手指”(虽然这金手指时灵时不灵),感觉有点亏。
方案B:顺利滑到底,掉进深水潭,淹死。优点是比较“传统”和“常见”,可能没那么疼(据说溺水最后会感觉很平静?);缺点是不知道水有多深,万一只是个小水洼,摔个半死再淹死,过程可能比较漫长且痛苦。而且,他游泳技术还行(小区游泳池练的),万一身体本能扑腾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淹不死,更尴尬。
方案C:被后面追来的、听起来就很倒胃口的“腐髓蜮”追上,啃食而死。优点是可能为生物学界(如果这个世界有的话)的物种研究做出贡献(被未知生物吃掉);缺点是过程肯定极度痛苦且恶心,不符合他追求“相对体面”的死亡美学。
方案D:在滑行过程中,因为姿势过于“风骚”,导致脖子扭断,瞬间去世。优点是如果成功,那真是快准狠,毫无痛苦;缺点是对技术要求太高,他目前这种“被命运随意揉捏的破布娃娃”状态,很难精准控制落点和角度。
“所以综合来看,还是方案A比较靠谱,只要瞄准一块突出的、棱角分明的石头……哎哟!”他刚想到这里,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疼得他眼冒金星,感觉脊椎都要断了,但显然没死成,只是下滑的速度稍微减缓了那么零点一秒,然后继续以更快的速度翻滚下去。
“不行不行,方案A失败!还是方案B吧,祈祷下面是个深水潭……最好是温水,别太冷……阿七姑娘应该能自己游上去吧?她伤还没好,会不会被我连累也淹死?那我不是害了她?可我自己想死啊……好乱……”谢北川的脑子在极度的恐惧、疼痛和荒谬的“死亡方案评估”中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翻滚和内心戏折磨疯掉时,身下陡然一空!
“卧槽——!!”失重感瞬间袭来!岩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黑暗的虚空!轰隆的水声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他,飞出去了!字面意义上的自由落体!
冰冷的、饱含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下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隐约能看到一片反射着不知何处微光的、不断翻滚涌动的水面!很高!非常他妈的高!这掉下去,跟跳悬崖也没区别了!
“就是现在!方案B!深水潭!淹死!回家——!!”在这一刻,谢北川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带着悲壮和期待的解脱感。他甚至努力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用一个相对标准的、不那么难看的“垂直入水”姿势,结束这倒霉催的穿越之旅。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忘了自己现在是重伤员,忘了自己一条腿还肿着,忘了自己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根蜈蚣腿手杖和一把柴刀。
于是,在阿七的视角里(如果她有空看的话),就看到谢北川以一个扭曲的、张牙舞爪的姿势,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和柴刀,像一颗被投石机错误发射的、造型奇特的炮弹,一头栽进了下方那翻滚的、幽暗的水潭之中。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将他吞没。
“好……好冷!”这是谢北川的第一个感觉。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冰冷得多,简直像是冰水混合物,瞬间冻得他四肢僵硬,血液都要凝固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沉入水下好几米,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和沉闷的轰鸣。
第二个感觉是:这水好深!他下沉了好一会儿,都没触底。
第三个感觉是:我不想死了!太他妈冷了!我要上去!身体的本能瞬间战胜了“自杀回家”的理智,他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浮出水面。然而,受伤的身体,僵硬的四肢,沉重的柴刀和手杖,还有不熟悉的水下环境,让他的一切动作都显得徒劳而笨拙。冰冷的湖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迅速袭来。
“操……早知道……选撞墙了……至少……暖和点……”意识模糊的瞬间,谢北川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被自杀”成功(或者算意外溺亡?),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停止挣扎,身体缓缓向更深处沉去时——
胸口,那块一直紧贴着他的黑石,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是的,光芒!即使在冰冷的、幽暗的深水中,谢北川紧闭的双眼也能“感觉”到那穿透眼皮的、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紧接着,一股温润但磅礴的热流,猛地从黑石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躯体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机,刺痛淤塞的经脉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更神奇的是,他肺部的灼烧感和窒息感,也在迅速消退,仿佛……仿佛他能在水中呼吸了?或者说,黑石散发出的某种力量,在为他提供着生存所需的能量?
谢北川猛地睁开眼睛(虽然在水下睁眼有点难受)。他震惊地看到,以他胸口为中心,一圈淡淡的、金红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水域。借着这光芒,他看到了下方更深、更幽暗的潭底,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在更深的水下,幽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一些惨白色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体,随着水波微微晃动。那似乎是……骨头?很多很多的骨头,堆积在潭底,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层层叠叠,在幽暗的水光中反射着惨白的光泽,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那堆骨山附近,靠近潭底一处岩壁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人影?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穿着黑色的、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在水底的石像。他的身体……似乎有些膨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就像……
“泡芙?”谢北川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对,就像泡芙,被水泡得胀大、发白的泡芙。
“水……水鬼?还是那个在这里搞血祭失败的邪修?”谢北川一个激灵,差点呛水(虽然现在好像不需要呼吸了)。他下意识地想往上游,离那个诡异的“泡芙道友”远点。
但就在这时,黑石散发出的温热感,似乎对那个“泡芙道友”产生了某种吸引力?又或者是那“泡芙道友”本身就有什么古怪?谢北川“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冰寒刺骨、充满死寂和怨毒的气息,从那个“泡芙道友”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朝着他,或者说朝着他胸口的黑石,缓缓“游”了过来。
“卧槽!还带自动索敌的?!”谢北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划水想跑。但他在水里的动作笨拙得像个秤砣,哪里快得过那无形的气息?
那缕冰寒死寂的气息,瞬间接触到了黑石散发出的金红色光晕。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冲突,那气息仿佛冰雪遇到了骄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嗤”响,竟然……被光晕消融、净化、然后……吸收了?
没错,吸收了!谢北川清晰地感觉到,那缕气息被消融后,化作一丝极其精纯、但也极其微弱的清凉能量,被黑石“吸”了进去!而黑石在吸收了这丝能量后,散发出的温热感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丝?连带着涌入他体内的热流,似乎也壮大、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这……”谢北川惊呆了。这黑石不仅能吸收毒瘴,凝结净水,还能吸收……死人(或者死邪修)身上的阴寒死气?而且好像还能反哺自身,顺便帮他疗伤?这是什么神仙(或者说魔道)宝贝?这功能也太……邪门了吧?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潭底的“泡芙道友”似乎“察觉”到了“攻击”无效,甚至被“反杀”了一缕气息,竟然……动了一下?他低垂的头,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抬了起来!
一张被水浸泡得浮肿惨白、五官模糊扭曲的脸,正对着谢北川的方向!两个眼窝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但谢北川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冰冷、怨毒、充满贪婪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他……胸口的黑石上!
“咕噜……”谢北川似乎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虽然在水下)。他全身的汗毛(如果水下有汗毛的话)都竖起来了!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死后变成的什么鬼东西?
他想逃,但身体被那冰冷的“视线”锁定,竟然有些僵硬。而那“泡芙道友”在“看”了黑石几秒钟后,竟然……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飘了过来!对,是飘,不是游!仿佛没有重量,被水流带动,但又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朝着谢北川,或者说朝着他胸口的黑石,缓缓靠近!
“妈呀!诈尸了!水鬼索命啦!”谢北川心里疯狂尖叫,求生欲(或者说“怕被这鬼东西弄死从而彻底玩完”的恐惧)瞬间爆棚!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自杀计划,手脚并用地拼命划水,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泡芙道友”和潭底的累累白骨。
然而,他刚扑腾了两下,还没往上浮多少,头顶上方,距离水面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如同利箭般破开水面,以极其标准的姿势入水,然后迅速下潜,朝着他的方向快速游来!
是阿七!她跳下来了!而且看起来水性极好,动作流畅,即使肩伤未愈,也比谢北川这只旱鸭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阿七很快游到谢北川身边,看到他胸口的金红色光晕(在水下很显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凝重取代。她一把抓住谢北川的胳膊,另一只手指了指下方那个正缓缓飘上来的“泡芙道友”,然后做了个“快走”的手势,眼神凌厉。
谢北川连忙点头,手脚并用,用狗刨式(唯一会的)拼命往上划。阿七则跟在他身边,一边警惕地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泡芙道友”,一边用那条相对完好的腿蹬水,帮他加速。
“泡芙道友”飘浮的速度不快,但胜在“持之以恒”,而且他似乎能借助水流,缓慢但稳定地拉近距离。那股冰寒死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即使有黑石的光晕阻挡,谢北川依旧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要冻结了。
就在两人快要浮出水面,已经能看到上方朦胧的、水波荡漾的天光时,下方的“泡芙道友”似乎“急”了,他猛地张开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嘴的话)——一个漆黑、无声、但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在他口中形成!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冰寒刺骨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牢牢锁定了谢北川和阿七!
两人上浮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开始有被往下拉扯的趋势!
“不好!”谢北川心里一沉。这“泡芙道友”不只是个观赏品,他还会攻击!而且这攻击方式,怎么看怎么邪门!
阿七眼神一冷,反手就从腰间(她竟然还在腰间绑着!)拔出了那把用蜈蚣颚齿和步足制成的短刃。短刃在水下划过一道寒芒,她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下方那股吸力的核心——那个漆黑的漩涡,猛地一掷!
短刃如同离弦之箭,刺破水流,精准地射入了“泡芙道友”张开的、漆黑的口中!
“噗!”
一声闷响,仿佛刺破了什么充满气体的皮囊。“泡芙道友”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的黑色漩涡瞬间溃散,那股强大的吸力也随之消失。紧接着,一股浓稠的、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他被刺穿的“嘴”里喷涌而出,迅速染绿了周围一片水域。
“泡芙道友”的身体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开始剧烈地颤抖、萎缩,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北川胸口的黑石,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然后,他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尸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瘫软、分解,化作一团更大的墨绿色污浊,缓缓沉向潭底的骨山,最后与那些白骨和淤泥混为一体,消失不见。
只有那把短刃,在墨绿色的污浊中闪了一下,也向下沉去。
吸力消失,谢北川和阿七立刻感到身体一轻,两人抓住机会,拼命向上划去。
“哗啦——!”
几乎在同时,两人破水而出,重新呼吸到了冰冷但新鲜的空气。
“咳咳咳!呕——!”谢北川趴在潭边一块略微凸出水面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咳出呛进去的冷水,一边干呕,一半是呛的,一半是被那“泡芙道友”最后喷出的墨绿色液体恶心的。那味道,简直像是腐烂了十年的臭鸡蛋混合了化尸水,在水下还没那么明显,一出水,那腥臭直冲天灵盖。
阿七也趴在旁边,脸色比之前更白,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上,肩膀处的布条渗出血迹,显然刚才掷出短刃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她也在剧烈喘息,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比他们落下的水潭出口所在的位置要宽敞得多。他们身处一个不大的、幽深的水潭边缘,水潭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十几丈,水色幽暗,深不见底,刚才那恐怖的“泡芙道友”和累累白骨就在这下面。水潭上方,是高达数十丈的、布满钟乳石的洞顶,有微弱的光线,从洞穴另一侧的高处岩缝中透入,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的空间。水潭的一侧是他们爬上来的湿滑岩石岸,另一侧则延伸向黑暗的洞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通向更黑暗处的通道。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水汽和岩石的气息,但比上面那个有邪修遗迹的洞穴要“干净”许多,至少没有那股甜腻的腐朽味。
暂时安全了。但阿七的短刃掉进了潭底,谢北川的柴刀也不知道在翻滚和落水时丢到哪里去了,两人又回到了赤手空拳(谢北川还剩一根湿漉漉的蜈蚣腿手杖)的状态。而且,浑身湿透,在这阴冷的地下洞穴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温。
“咳咳……阿七姑娘……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谢北川心有余悸,一边哆嗦一边问。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凉,尤其是那“泡芙道友”最后“看”他和黑石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怨毒。
“是‘阴尸’。”阿七喘息稍定,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冷静,“以阴邪法门炼制,或是在极阴之地自然形成的尸变之物。方才那只,怨气极重,且保留了些许生前本能,应是那在此地行血祭失败的邪修所化。他以自身为引,沟通阴邪,失败遭反噬,魂魄未散,尸身被此地阴气和水脉滋养,化为此等邪物。它对生机和纯阳(或特殊灵力)之物有本能的渴求,你那黑石,应是吸引了它。”
谢北川听得目瞪口呆。阴尸?邪修变的?还真是“道友”啊!不过这位道友的卖相和登场方式也太别致了,泡芙成精吗?
“那……它死了吗?我的意思是,彻底死了吗?”谢北川看着依旧幽深、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和恐怖的水潭,心里发毛。
“被破了‘阴窍’(大概是指嘴里那个漩涡),阴气外泄,灵体(残魂)已散,尸身也化了脓水,应是彻底消亡了。”阿七说着,看向谢北川胸口,那里,黑石散发的金红色光晕已经收敛,但依旧散发着温热的触感,“你那黑石……竟能克制、甚至吸收阴邪之气?”
谢北川连忙捂住胸口,干笑道:“哈哈,可能……可能这石头比较爱干净,见不得脏东西?”他也不知道黑石到底怎么回事,但这功能越多,他越觉得这石头邪门,也越不敢丢掉了。
阿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而观察起周围环境:“此地阴寒,不宜久留。需尽快寻找出路,或干燥处生火取暖。你伤势如何?”
谢北川这才感觉,胸口、小腹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疼,但不像之前那样火烧火燎、经脉淤塞的感觉了。脚踝还是肿痛,但也能忍受。是黑石刚才那股热流的作用?还是吸收了那“阴尸”的阴气后的好处?
“好……好像好点了?”谢北川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道。虽然还是虚,但至少能动弹了,不像之前那样像个废人。
阿七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阴邪之气被祛除部分,又有纯和灵力滋养,自然好些。但也只是暂时压制。你经脉之伤,非一日之功。先离开此处。”
两人互相搀扶着,从湿滑的岩石上爬起,拧干身上湿透的、本就破烂的衣服(虽然没啥用),捡起那根湿漉漉的蜈蚣腿手杖(谢北川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洞穴深处、那条看起来相对干燥、有微弱光线透入的通道走去。
谢北川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幽深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水潭。潭底那累累白骨,还有那个化为脓水的“泡芙道友”,依旧让他心头发毛。
“唉,想死没死成,还差点被‘泡芙道友’拉去当室友……”谢北川心里哀叹,“这届穿越,体验感真的太差了。下次(如果有下次),一定要选个舒服点的死法……嗯,撞墙好像还是太疼,上吊会不会好点?或者……”
他的思绪又开始习惯性地跑偏,在“如何优雅自杀”的道路上狂奔。直到阿七冷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前面有光,还有……风声。小心。”
谢北川抬头看去,只见通道前方,隐约有比洞穴内更明亮一些的天光透入,同时,有清晰的、呼呼的风声传来。
有光,有风,很可能意味着……出口?
绝处逢生?还是新的危险?
谢北川握紧了手里湿滑的蜈蚣腿手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不管前方是什么,总比待在这个有“泡芙道友”故居的阴冷洞穴强。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更加小心地,朝着那光亮和风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