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来访,苏家秘辛

苏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心跳陡然加速:“您是?”

电话那头的苍老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哽咽:“我叫苏伯远,是你母亲苏婉的亲哥哥,也是你的亲舅舅。”

舅舅?

苏晴瞳孔骤缩,她从小到大都听母亲说亲人早已失散,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血脉相连的长辈。她攥紧手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是顾晏辰先生给我的。”苏伯远叹了口气,“这孩子,八年前就找到我了,说他认识你,想帮你守住苏家的东西,又怕唐突了你,一直没敢声张。”

苏晴猛地愣住,转头看向救护车驶去的方向,心里百感交集。原来顾晏辰为她做的,远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晴晴,你现在方便吗?我就在你小区门口。”苏伯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挂了电话,苏晴立刻拉着林晓往小区门口走。白若曦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现在满心都是对身世的迷茫,迫切想要知道关于苏家的一切。

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停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走了下来。他的眉眼间和苏婉有几分相似,看到苏晴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晴晴……”苏伯远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晴的脸,又怕唐突了她,“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晴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舅舅……”

这一声舅舅,喊得苏伯远泪流满面。他哽咽着点头,又看向旁边的白若曦,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银手链上,眼神变得复杂:“你就是曦曦吧?这条手链,是你外婆留给你妈妈的,后来你妈妈给了刚出生的你。”

白若曦的嘴唇动了动,轻声喊了一句:“舅舅。”

苏伯远叹了口气,拉着姐妹俩走到树荫下,缓缓说起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当年,你外公创办了苏氏集团,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妈妈苏婉,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有商业头脑。”苏伯远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回忆的怅惘,“可天有不测风云,你外公去世后,白振雄和顾明远联手,用卑劣的手段侵吞了苏氏集团的资产,还伪造证据,说你妈妈卷款跑路。”

“那时候,你妈妈刚生下你们姐妹俩,身体虚弱,根本无力反抗。”苏伯远的声音变得沉重,“她怕白振雄对你们下毒手,只能忍痛将刚出生的曦曦放在医院门口,希望有好心人收养她。而你,她一直带在身边,隐姓埋名,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苏晴和白若曦听得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母亲当年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痛苦。

“你妈妈临终前,把药罐子和密信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苏伯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铜钥匙,上面刻着一朵玉兰花,“这把钥匙,就是打开药罐子的钥匙。当年她怕密信被抢走,特意将密信分成两半,一半藏在药罐里,一半藏在曦曦的手链里,还留下了‘玉兰花落,曦光自来’的话,就是希望你们姐妹俩日后能相认,联手讨回公道。”

苏晴接过那把铜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把钥匙,连接着母亲的牵挂,也连接着姐妹俩的命运。

“那您这些年,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白若曦红着眼睛问道。

“我也想找啊!”苏伯远苦笑一声,“当年白振雄到处找我,想斩草除根,我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振雄和顾明远的罪证,可他们势力太大,我根本无从下手。要不是顾晏辰找到我,告诉我你们姐妹俩已经相认,我还不敢轻易出现。”

“顾晏辰……”苏晴喃喃自语,心里的感动难以言喻。这个男人,默默守护了她八年,为她铺路,为她撑腰,甚至连她的亲人都帮她找到了。

就在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挂了电话后,她看着苏晴,语气带着焦急:“晴姐,医院来电话了,顾总他……”

苏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说,顾总头部的伤势比想象中要重,现在还在昏迷中。”林晓咬着下唇,“而且……而且他之前为了救你,手臂也受了重伤,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苏晴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他!”

“我陪你去!”白若曦立刻说道,“顾总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医院。”

苏伯远点了点头:“你们去吧,这里有我。我已经联系了当年苏氏集团的老部下,他们都愿意帮我们作证。白振雄和顾明远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晴感激地看了舅舅一眼,转身就往路边跑,想要拦出租车。

白若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焦急的背影,轻声说道:“姐,顾总他……是真的很爱你。”

苏晴没有回头,眼泪却再次滑落。她当然知道,从顾晏辰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从他说出“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从他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出租车很快停在面前,苏晴和白若曦坐了上去。车子疾驰而去,朝着医院的方向。

病房外的走廊里,苏晴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晏辰。他的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挡不住眉眼间的俊朗。

苏晴的手贴在玻璃窗上,轻声呢喃:“顾晏辰,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还有好多事要和你一起做。”

“我还没告诉你,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大一那年的操场,那个篮球砸到我脚边,红着脸跟我道歉的学弟,我一直都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晏辰,手指轻轻动了动。

玻璃窗内,他紧闭的双眼,似乎有了一丝睁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