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摸鱼翻车现场,我卡在124级干了三个月农活

我穿进了农场游戏

看着面前56块土地

我懵逼了

我问系统:天啊,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宿主你好,检测到宿主摸鱼成瘾,当前等级124级,升级至125级即可返回现实,经验值获取方式:耕种稀有作物,畜牧高阶品种,土壤改良,牧场优化,祝好运。”】。

我要摸鱼,不是真摸鱼,现在好了,翻车了,踏踏实实干农活去了。

1

我,一个一天80的实习生,上班摸鱼的唯一乐趣就是玩QQ农场。

那天,带我的人去出差了,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工位。

我托着下巴,手指机械地点着“一键收获”,屏幕上的小麦田金灿灿的,看得人眼皮发沉。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一阵奇怪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对田园生活的执念值超标,农场绑定成功,传送启动……】

我以为是加班加出了幻听,头一歪,直接栽在了键盘上。

再次睁眼时,刺鼻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湿哒哒的黑土,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耳边是嗡嗡的蜜蜂声。

我愣了足足三分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几亩方方正正的土地,划分得整整齐齐。

而我左上角,悬浮着一个面板,我的ID:绝世镁铝。

跟游戏界面一模一样,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我仰头痛哭:天啊,这是哪里。

系统:【农场正式绑定,升级至125即可开启现实传送通道。】

这还不简单,别人摸鱼刷短视频,我不一样,我深耕农场十五年,浇水除草偷菜一条龙,主打一个兢兢业业。

我当场狂喜。

升一级就回家?这不是有手就行?

下一秒,我人在菜地里,面朝土地背朝天。

我:???

没人告诉我,现实1秒钟=农场1小时。

现实里我动动手指就能一键收菜,在这里,我得顶着大太阳,撅着屁股一颗一颗薅作物。

关键是我薅完一百株,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面板上才慢悠悠跳出来+500经验。

我当场骂骂咧咧:“破农场,老子不干了!”

系统:【警告!作物成熟未收获,将被好友偷取】

我瞬间闭嘴,薅得更卖力了。

谁能想到,我一个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的人,会在农场游戏里体验九九六的农活。

浇水要一桶一桶提,浇完十亩地,我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除草要蹲在地里拔,拔到最后,我看啥都像草;

除虫更离谱,毫无准备的我直面菜虫,吓得我尖叫着蹦出三米远,结果摔进泥坑里,成了个泥人。

当我以为干完农活了,该死的又给我拉到牧场。

我看着我养的10只大猩猩只想一拳把自己打晕,

我只在动物园里面远远看过,

现在你要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抓它们去生产?

臣妾做不到啊!!!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下一秒我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动起来了。

也也就算了,

产崽能加50经验,结果这玩意儿3天才生产,还得间隔9小时。

更崩溃的是清理粪便。

别看界面里只有小小一坨,结果到了牧场才傻眼——粪跟小山似的堆着,那味儿直冲脑门。

我咬着牙蹲在粪堆里铲。

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能拧出水,

终于铲完了,面板上跳出来个+4经验,我直接瘫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靠,上班本想摸鱼,结果翻车翻得彻彻底底。

2

当我给大猩猩们添加完牧草,正叉着腰叹一口气时.

突然间,天黑了。

咋回事?

我望着四周。

回去了?

我往农场那边走去。

没有啊,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开始感到四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起来了。

我能感觉到我站在松软的草地上,

鼻尖萦绕着清新的泥土香和不知名花香,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和潺潺流水声,

我能清晰地看见远处错落有致的木屋、波光粼粼的鱼塘。

我举起自己的双臂,

开始有点明白,

之前我是一直是被现实的自己在操控,拉着我满地图劳作,

而现在,真实世界的我下线了?

我自由了,我能自主控制我自己了?

我看了一眼左上角的面板,

瞬间心如死灰。

干了这么久,进度条没什么变化。

我每天累死累活,除草+2,浇水+2,而升到125级需要25000个经验值。

这些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着我那片开满七色花的黑土地,还有牧场里那几只懒洋洋的黑猩猩,就算不吃不喝干到死,也得攒小半个月!

更何况我还要等作物成熟的时间。

这哪是农场,这分明是肝帝的地狱!

周边并不是漆黑一片。

农村的天再怎么黑也有天光,

月亮很亮,

亮也没用。

“我去你的,让老子回去!”

我对天大喊一声。

除了惊动了几只鸟外,没有任何鸟用。

OK! FINE!

安下心来好好当农奴吧。

3

可能是我那一声对天长啸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喊完之后,我感到天旋地转,

手软脚软,

支撑不住后,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后生,醒了?赶紧把这碗粥吃了。”

我揉搓了一下眼睛,面前是一位穿着朴素衣服的老妇人,

正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迟疑的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妇人,

心想到底要不要吃。

最终还是架不住肚子的咕咕叫,

算了,在游戏里被毒死或许可以强制回到现实。

几秒钟就把那晚红薯粥舔了个精光。

我还好好的。

没有失望是假的。

老妇人看我皱眉,

以为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便向我解释:

“我本来我准备睡觉了,

但是听到一声叫声,

以为是哪家失火了,

我就寻着声音过来了,

看见你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年轻人,就算忙着收菜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我尴尬的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或许是吃饱有力气了,也有力气思考了,

这里竟然有人,那会不会是同道中人,也是在现实世界穿进来的?

看这个年纪,或许是第一批用户。

我试探的问:

“阿婶,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们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啰。”

我不死心,

“那现在是农历年几年?”

“现在是农年...”

我期待着阿婶说出我心底的那个数字,

“1314年啊。”

“原来真的是NPC啊。”

真给我来沉浸式玩法。

“后生,你说啥?”

“没有,我的家乡话。”

阿婶要回去了,我挣扎地往门外走送送她

草丛里地萤火虫一闪一闪

“哇,萤火虫了!”我感叹

阿婶笑了

“你个外乡娃子,我们这里管它叫照夜清。”

管它清不清,我只知道天一亮我又要开始干农活。

到底要干到何年何月啊。

原主要不您氪氪金呢?

难为我这么为你劳心劳力。

但是下一秒我就死了这条心,

我太了解自己的尿性了。

在游戏上绝对不花一分钱,

就这点江山,全靠小小的老子一点一点打下来。

4

我每天奔波忙碌于农田和牧场中,

各种农活渐渐得心应手。

我发现其实我摸鱼也挺有规律的,

每天就是先到农场把作物收一遍,然后清理枯萎作物,铲地再种上植物,浇水、除虫、除草。

然后再到牧场,扫屎,拍蚊子,把猩猩抓去生产、收获幼崽。

两眼一睁就是干,

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原主下线,我拥有自由时间。

我住的茅草屋隔壁,住着张大爷和李婶,都是农场里土生土长的老农。

“阿婶,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攒经验吗?”

“攒经验?”

“就是...就是种什么是时间少,收成高的?”

我看了商店里出售最高等级的作物是种植于黑晶土地110级的夜皇后,

我的124级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系统也不找人升级维护一下。

“当然要种当季的,比如现在的山矾、蒲包花、金鱼吊兰、绿萝都是应季的。”

我翻了一下我的背包,

好像没有。

“在哪里可以买啊,阿婶。”

我不差钱,毕竟卖掉作物就能有钱了。

“这可不是买的,是发的,领取就行了。”

哦哦,原来如此。

果然,头顶上有个节气系统,可以领取节气种子。

李婶看我啥也不会,便带我向一个NPC手中讨要了节气种子,

我掂量着手中的种子,心里总算宽慰点,

我一拍手掌!有了种子,技术也得跟上啊!

回想了一下电视里看到的现代耕种技术,

科技兴农之心熊熊燃起。

我不仅整了地膜覆盖还弄了滴灌装置,

我满心期待着下次收获时经验值能不能增加点,

张大爷叼着旱烟杆,眯着眼劝我:“娃子,你说的啥玩意儿?俺们种地,靠的是看天吃饭。”

“看天吃饭?”

哼,我不屑一顾

我命由我不由天!

结果并不如人意。

好吧,我认输了

原来这个靠天吃饭,指是要服从系统的设定。

我只是游戏中的游戏,一个数据,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5

突然间,

时空一转,

啊!

我是在哪里,

我的节气作物怎么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牧草?

我那高阶的黑晶土地哪里去了?

我还在懵逼中,

下一秒我已经鬼鬼祟祟的扛着锄头开始收割了。

额......

我懂了,

我他喵的在偷菜!

行吧,

这是这个游戏的著名玩法了,

还记得当年多少人夜不能寐,计算着时间去偷菜,

我搓搓手,刚割了两株牧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汪汪汪”的狂吠。

下一秒,一只大黑狗猛地窜出来,

妈呀!我吓得手一松,刚到手的牧草也掉在地上,

我边跑边哭,路过旁边的稻草人,上面挂了个牌子:劳动光荣,偷窃可耻。

我去你的。

大黑狗还是咬着我的屁股追了三条田埂,

系统还在旁边补刀:【偷菜失败,被恶犬咬伤,扣50经验!】

我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赶紧让我离开这里!

我心中怒吼,

幸好,时空开始扭转,

临走前,我抓紧看了一眼农场的主人:沉默的稻草人。

行,我记住你了。

换到了另一个场景中,但是并不是我熟悉的农场。

那这里是哪里?

怎么一切都那么古香古色?

我看了一眼左上角,依旧是我的农场啊。

咦?

时光农场又是什么玩意?

这里与常规的农场不一样,只保留了原始的种菜功能,

应该是游戏的一个延申玩法?

我无语,切,

我还不是要种菜!

果然,我下一秒已经扛起扛起锄头,奔向田地。

屁股都被咬烂了,还在耕田,

还有谁?!

6

就在我吭哧吭哧的时候,一道瘦小的影子停在田埂边。

我抬头一看,是个小书童模样的小男孩,面形瘦削,穿宽袖小褂,布衣平履。

我正烦得慌,没好气地摆摆手:“小屁孩,一边玩去,别耽误老子干农活。”

小屁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去。

直到他身后的一条黑狗浅浅的呜咽了两声。

我条件反射的捂着屁股看向他们,

我才看清他头顶上顶着一个ID,

怎么,在虚拟世界中也要讨债?

可笑,简直可笑,

我还没问你拿钱打破伤风呢!

“那牧草我扔回到你田里了。”

这人也忒小气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怯懦的脸,

“汝无事乎?墨宝认生,非吾本意,望乞恕罪。”

原来是来道歉的。

看着他紧张到攥紧衣角的样子,偷菜的尴尬压过了疼痛:

“没事没事,是我先偷你东西,不怪它。”

他眉头皱成小疙瘩,“窃物虽不对,但伤人便是吾之过。”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小木屋,没多久拎着个精致的小木盒回来,里面装着绿油油的草药膏和干净布条。

“此膏以艾草、薄荷熬制,消肿止痛,三日可愈。”

我收下了,示意他转身。

他不解的看向我。

“你的狗咬了我的屁股。”

听到我的话,他的小脸蛋瞬间涨红,转身过去。

我为了不影响市容,

还是进房子里面涂药了。

我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锄头,

“吾……吾助足下整治田亩。”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拎着锄头开始翻土。

大黑狗也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应该是被主人训斥过了。

他干活很利索,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弄好一大半了。

我心想也好,便晒着屁股养伤去了。

他果真信守承诺,接下来的三天,都帮我料理农场。

但也仅限与时光农场,我从未在常规农场里见到他。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个古人分作风,

我看他亲手沤肥,便说可以用高速化肥,我背包里有,

他虽疑惑,还是认真答我:

“天地有常,农事需亲历亲为,岂能假手于器物。”

更加可疑的是,

我发现他很多小动作都特别眼熟——

紧张时会攥衣角,思考时会抠指甲,干活时总爱低着头的样子,

这些都像极了我初中时的同学林墨。

这天,我和他一起浇水,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极轻的字:“你……浇水还是很笨。”

???

他说话怎么不用古文了?

我正想追问,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公告:“边境战事起,征召农场壮丁,凡适龄男丁,三日内须往镇公所报到。”

我惊了,这破农场还搞征兵?怕不是系统闲出屁了。

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盔甲、扛着锈迹斑斑长枪的兵卒NPC,正揪着他的胳膊往外拽。

他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被拽得踉跄着。

他涨红了脸,挣扎着挤出几句文绉绉的话:“诸位军爷,吾乃一介布衣,只晓农事,不通兵戈之术,还望……还望高抬贵手!”

领头的兵卒鼻孔朝天,一把推开他:“少废话!走!”

他被推得一个趔趄,眼眶瞬间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云悠……”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极了初中时他被同学抢了作业本,躲在操场角落看我的样子。

我内心瞬间确定了他就是我的初中同学——林墨。

我心里一紧,拎着粪瓢就冲上去,拦在他身前,把粪瓢往兵卒面前一横:“住手!他是我弟,未成年!”

兵卒嗤笑一声:“未成年?农场户籍写得明明白白,弱冠之年!你这夯货,拿个粪瓢想袭我不成?”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速运转:职场谈判技巧?没用!撒泼打滚?NPC不吃这套!

等等,空间开始扭转,我立刻抓住他的小手。

7

转眼间我们到了牧场,我拍着胸脯后怕:原主你可算做了点好事。

“你真的是林墨?”

我捏着他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

初中时的林墨长得特别瘦小,性格又内向,总被班里的同学排挤,有人抢他的文具,有人故意把他的书本扔在地上。

那时候只有我会站出来帮他,替他把文具抢回来,陪他一起捡书本,放学时和他一起走。

他话很少,只会默默把家里带来的零食塞给我,或者在我忘记带笔时,悄悄递过来一支削好的铅笔。

后来初二下学期,他突然转学了,没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就断了联系。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古风小生?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小孩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不再是刚刚可怜巴巴的样子。

“感谢阿悠姑娘相救,子墨不胜感激。”

“什么子墨,你不是林墨?”

“非也,我只是承载了林墨的部分思想和情感。”

“那你是?”

“他有话想让我带给你。”

嗯?“什么话?”

我还处在震惊中没出来。

“昔年蒙君照拂,吾铭感五内。”他声音很低,却带着真挚,仿佛真的是林墨在跟我对话。

“转学之后,杳无音信。吾居于农场,复刻少时田园之景,只盼……只盼能再遇故人。”

脑子里“轰隆”一声,尘封的记忆突然就被撞开了一道口子。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拉着他一起玩QQ农场,嫌他的网名太普通,大手一挥给他改成了“沉默的稻草人”,还说这个名字和他的性子一模一样,又闷又能看家护院。

他好像是初二下学期转的学,走得悄无声息,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要。

我死死盯着子墨,追问:“那你当年为啥一声不吭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子墨沉吟半刻,回答:“当我辞行之日,曾致消息于君,君未回也。”

我的心猛地一揪。

那时候我家刚换电脑,旧的QQ号登不上,新号又没来得及加他,他发的消息,我大概率是根本没看到。

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回复?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记忆投影在我眼前——

是初中的教室,林默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给我的QQ消息:【我明天转学了,谢谢你一直帮我。以后没人欺负我了,你也要好好的。】

消息发送时间是周五下午,正是我家换电脑的那天。

投影消失,我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不是他不告而别,是我错过了他的告别。

“对不起,我……”我喉咙发堵,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墨曾对我交待,若他日有名云悠者至,其人若有困厄,汝必倾尽全力以助之,盖此人乃吾挚友也。”

原来,他把对过去的怀念、对友情的珍视,都寄托在了这个农场里。

8

“阿悠姐,此境原非吾宜驻之地,吾思归矣。”

“你回去,万一被官兵抓怎么办?”

“想必是户籍署录吾年岁失实,吾至公门辨明缘由便罢。”

我点头,和他一起回到了时光农场。

子墨依旧每天都过来帮我,我乐享其成。

尽管使唤童工的时候我受到良心的谴责。

夕阳西下,子墨突然问我:“阿悠姐,汝是否想念原来的世界?”

我点点头:“当然想,想念奶茶、火锅,还有WiFi。不过有你在这儿,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低下头,小手抠着田埂上的泥土:“吾亦舍不得阿悠姐。自与汝相遇,每日劳作虽累,却比独自修行热闹多了。”

我嘴角抽搐。

我揉了揉他的头:“没事,我到时候搞个办法,让你在系统你也能吃上火锅,喝奶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文明!”

子墨眼睛一亮:“火锅?可是将食材投入沸水中烹煮?吾在古籍中见过,一直想尝尝!”

“何止啊,还有炸鸡、烧烤、冰淇淋,保证让你吃不过来!”

“阿悠姐,吾可求一事于汝乎?”

子墨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线变得低落起来:

“倘君返于现实人间,祈告林墨得闲还农场一望,子墨甚念其人。”

我沉默了,并不能许诺自己一定能做到。

因为毕竟时隔多年,人海茫茫。

我心情突然有点低落,眼泪将要掉下来,

为了维持自己坚强的人设,

我转身把一株刚成熟的作物砍下。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刺眼的白光,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等级突破125级,解锁终极选择权——是否立即返回现实世界?选择是,即刻传送;选择否,永久滞留农场,享受无忧田园生活。】

我手里的作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返回现实?

我想起了拥挤的早高峰地铁,

想起了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想起了每天被老板催进度的窒息感。

可我也想起了爸妈煮的红烧肉,

想起了办公室楼下那家超好吃的烤冷面,

想起了现实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体验的烟火气。

永久滞留?

这里有看不完的风景,

有不用加班的悠闲日子,

还有陪在身边的子墨和墨宝。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子默是系统里的人,是这个虚拟农场里的一抹影子。

一旦我选择回到现实,这片我辛辛苦苦,一手一脚耕作的田地,也会变成手机屏幕上一串冰冷的数据。

留下吧,多好啊,再也不用面对现实的压力。

可是,现实里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没完成的人生。

而且……我真的能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虚拟的农场里吗?

“检测到宿主滞留超过10分钟,情绪波动异常。”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请宿主尽快选择是否回归,沉迷虚拟世界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

我翻了个大的白眼,

对着空气吐槽:“你懂个屁!现实里的老板画饼,这里的草莓是真甜!”

嘴上说着硬气话,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实或许一地鸡毛,但那是真实的人生。

而农场里的时光,再美好,也只是摸鱼摸出来的一场梦。

我看向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是”的按钮上,回头冲子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想回去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墨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

子默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我闭上眼睛,按下了那个“是”按钮。

白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我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耳边是墨宝的叫声,还有子默清浅的呼吸声。

9

再睁眼时,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起了眼,熟悉的办公椅硌着我的后背。

我猛地坐直身子,环顾四周,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同事,熟悉的一切。

电脑屏幕上的农场还亮着,

刚刚只是一场梦?

我立刻打开聊天软件的好友列表,

找到林墨,林墨的头像始终灰色,

我双击进入聊天框,里面是空空如也。

对啊,怎么可能,

他的道别早就已经随着那台旧电脑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颤抖着手给他发过去一个弹窗,

等待了许久,无人应答。

10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连最爱吃的烤冷面都觉得没了味道。

路过楼下的花坛,看到那些花花草草,鬼使神差的想起那段只有自己知道的时光。

我趁着没人偷偷摘了一朵白色的野花,塞进了我的钱包里。

我进到咖啡店里,想买杯咖啡提提神。

刚走到柜台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你偷菜的技术,还是很烂。”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缓缓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和,笑容浅浅。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钱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用问,我就知道他是林墨。

眼前的林默,比我记忆中初中的小男孩高了很多,也长成了不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半是惊喜,一半是难以置信。

林默弯腰捡起我的钱包,递过来,嘴角还带着笑:“我来上班。”

我脑子转不过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技术部同事,林默。”

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我看着眼前的人,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不是梦。

原来,最好的结局,是在现实里,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