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摸鱼翻车现场,我卡在124级干了三个月农活
- 摸鱼翻车现场,我干了三个月农活
- 作家LnWnfm
- 7727字
- 2026-01-20 12:25:20
我穿进了农场游戏
看着面前56块土地
我懵逼了
我问系统:天啊,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宿主你好,检测到宿主摸鱼成瘾,当前等级124级,升级至125级即可返回现实,经验值获取方式:耕种稀有作物,畜牧高阶品种,土壤改良,牧场优化,祝好运。”】。
我要摸鱼,不是真摸鱼,现在好了,翻车了,踏踏实实干农活去了。
1
我,一个一天80的实习生,上班摸鱼的唯一乐趣就是玩QQ农场。
那天,带我的人去出差了,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工位。
我托着下巴,手指机械地点着“一键收获”,屏幕上的小麦田金灿灿的,看得人眼皮发沉。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一阵奇怪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对田园生活的执念值超标,农场绑定成功,传送启动……】
我以为是加班加出了幻听,头一歪,直接栽在了键盘上。
再次睁眼时,刺鼻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湿哒哒的黑土,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耳边是嗡嗡的蜜蜂声。
我愣了足足三分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几亩方方正正的土地,划分得整整齐齐。
而我左上角,悬浮着一个面板,我的ID:绝世镁铝。
跟游戏界面一模一样,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我仰头痛哭:天啊,这是哪里。
系统:【农场正式绑定,升级至125即可开启现实传送通道。】
这还不简单,别人摸鱼刷短视频,我不一样,我深耕农场十五年,浇水除草偷菜一条龙,主打一个兢兢业业。
我当场狂喜。
升一级就回家?这不是有手就行?
下一秒,我人在菜地里,面朝土地背朝天。
我:???
没人告诉我,现实1秒钟=农场1小时。
现实里我动动手指就能一键收菜,在这里,我得顶着大太阳,撅着屁股一颗一颗薅作物。
关键是我薅完一百株,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面板上才慢悠悠跳出来+500经验。
我当场骂骂咧咧:“破农场,老子不干了!”
系统:【警告!作物成熟未收获,将被好友偷取】
我瞬间闭嘴,薅得更卖力了。
谁能想到,我一个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的人,会在农场游戏里体验九九六的农活。
浇水要一桶一桶提,浇完十亩地,我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除草要蹲在地里拔,拔到最后,我看啥都像草;
除虫更离谱,毫无准备的我直面菜虫,吓得我尖叫着蹦出三米远,结果摔进泥坑里,成了个泥人。
当我以为干完农活了,该死的又给我拉到牧场。
我看着我养的10只大猩猩只想一拳把自己打晕,
我只在动物园里面远远看过,
现在你要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抓它们去生产?
臣妾做不到啊!!!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下一秒我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动起来了。
也也就算了,
产崽能加50经验,结果这玩意儿3天才生产,还得间隔9小时。
更崩溃的是清理粪便。
别看界面里只有小小一坨,结果到了牧场才傻眼——粪跟小山似的堆着,那味儿直冲脑门。
我咬着牙蹲在粪堆里铲。
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能拧出水,
终于铲完了,面板上跳出来个+4经验,我直接瘫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靠,上班本想摸鱼,结果翻车翻得彻彻底底。
2
当我给大猩猩们添加完牧草,正叉着腰叹一口气时.
突然间,天黑了。
咋回事?
我望着四周。
回去了?
我往农场那边走去。
没有啊,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开始感到四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起来了。
我能感觉到我站在松软的草地上,
鼻尖萦绕着清新的泥土香和不知名花香,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和潺潺流水声,
我能清晰地看见远处错落有致的木屋、波光粼粼的鱼塘。
我举起自己的双臂,
开始有点明白,
之前我是一直是被现实的自己在操控,拉着我满地图劳作,
而现在,真实世界的我下线了?
我自由了,我能自主控制我自己了?
我看了一眼左上角的面板,
瞬间心如死灰。
干了这么久,进度条没什么变化。
我每天累死累活,除草+2,浇水+2,而升到125级需要25000个经验值。
这些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着我那片开满七色花的黑土地,还有牧场里那几只懒洋洋的黑猩猩,就算不吃不喝干到死,也得攒小半个月!
更何况我还要等作物成熟的时间。
这哪是农场,这分明是肝帝的地狱!
周边并不是漆黑一片。
农村的天再怎么黑也有天光,
月亮很亮,
亮也没用。
“我去你的,让老子回去!”
我对天大喊一声。
除了惊动了几只鸟外,没有任何鸟用。
OK! FINE!
安下心来好好当农奴吧。
3
可能是我那一声对天长啸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喊完之后,我感到天旋地转,
手软脚软,
支撑不住后,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后生,醒了?赶紧把这碗粥吃了。”
我揉搓了一下眼睛,面前是一位穿着朴素衣服的老妇人,
正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迟疑的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妇人,
心想到底要不要吃。
最终还是架不住肚子的咕咕叫,
算了,在游戏里被毒死或许可以强制回到现实。
几秒钟就把那晚红薯粥舔了个精光。
我还好好的。
没有失望是假的。
老妇人看我皱眉,
以为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便向我解释:
“我本来我准备睡觉了,
但是听到一声叫声,
以为是哪家失火了,
我就寻着声音过来了,
看见你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年轻人,就算忙着收菜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我尴尬的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或许是吃饱有力气了,也有力气思考了,
这里竟然有人,那会不会是同道中人,也是在现实世界穿进来的?
看这个年纪,或许是第一批用户。
我试探的问:
“阿婶,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们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啰。”
我不死心,
“那现在是农历年几年?”
“现在是农年...”
我期待着阿婶说出我心底的那个数字,
“1314年啊。”
“原来真的是NPC啊。”
真给我来沉浸式玩法。
“后生,你说啥?”
“没有,我的家乡话。”
阿婶要回去了,我挣扎地往门外走送送她
草丛里地萤火虫一闪一闪
“哇,萤火虫了!”我感叹
阿婶笑了
“你个外乡娃子,我们这里管它叫照夜清。”
管它清不清,我只知道天一亮我又要开始干农活。
到底要干到何年何月啊。
原主要不您氪氪金呢?
难为我这么为你劳心劳力。
但是下一秒我就死了这条心,
我太了解自己的尿性了。
在游戏上绝对不花一分钱,
就这点江山,全靠小小的老子一点一点打下来。
4
我每天奔波忙碌于农田和牧场中,
各种农活渐渐得心应手。
我发现其实我摸鱼也挺有规律的,
每天就是先到农场把作物收一遍,然后清理枯萎作物,铲地再种上植物,浇水、除虫、除草。
然后再到牧场,扫屎,拍蚊子,把猩猩抓去生产、收获幼崽。
两眼一睁就是干,
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原主下线,我拥有自由时间。
我住的茅草屋隔壁,住着张大爷和李婶,都是农场里土生土长的老农。
“阿婶,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攒经验吗?”
“攒经验?”
“就是...就是种什么是时间少,收成高的?”
我看了商店里出售最高等级的作物是种植于黑晶土地110级的夜皇后,
我的124级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系统也不找人升级维护一下。
“当然要种当季的,比如现在的山矾、蒲包花、金鱼吊兰、绿萝都是应季的。”
我翻了一下我的背包,
好像没有。
“在哪里可以买啊,阿婶。”
我不差钱,毕竟卖掉作物就能有钱了。
“这可不是买的,是发的,领取就行了。”
哦哦,原来如此。
果然,头顶上有个节气系统,可以领取节气种子。
李婶看我啥也不会,便带我向一个NPC手中讨要了节气种子,
我掂量着手中的种子,心里总算宽慰点,
我一拍手掌!有了种子,技术也得跟上啊!
回想了一下电视里看到的现代耕种技术,
科技兴农之心熊熊燃起。
我不仅整了地膜覆盖还弄了滴灌装置,
我满心期待着下次收获时经验值能不能增加点,
张大爷叼着旱烟杆,眯着眼劝我:“娃子,你说的啥玩意儿?俺们种地,靠的是看天吃饭。”
“看天吃饭?”
哼,我不屑一顾
我命由我不由天!
结果并不如人意。
好吧,我认输了
原来这个靠天吃饭,指是要服从系统的设定。
我只是游戏中的游戏,一个数据,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5
突然间,
时空一转,
啊!
我是在哪里,
我的节气作物怎么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牧草?
我那高阶的黑晶土地哪里去了?
我还在懵逼中,
下一秒我已经鬼鬼祟祟的扛着锄头开始收割了。
额......
我懂了,
我他喵的在偷菜!
行吧,
这是这个游戏的著名玩法了,
还记得当年多少人夜不能寐,计算着时间去偷菜,
我搓搓手,刚割了两株牧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汪汪汪”的狂吠。
下一秒,一只大黑狗猛地窜出来,
妈呀!我吓得手一松,刚到手的牧草也掉在地上,
我边跑边哭,路过旁边的稻草人,上面挂了个牌子:劳动光荣,偷窃可耻。
我去你的。
大黑狗还是咬着我的屁股追了三条田埂,
系统还在旁边补刀:【偷菜失败,被恶犬咬伤,扣50经验!】
我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赶紧让我离开这里!
我心中怒吼,
幸好,时空开始扭转,
临走前,我抓紧看了一眼农场的主人:沉默的稻草人。
行,我记住你了。
换到了另一个场景中,但是并不是我熟悉的农场。
那这里是哪里?
怎么一切都那么古香古色?
我看了一眼左上角,依旧是我的农场啊。
咦?
时光农场又是什么玩意?
这里与常规的农场不一样,只保留了原始的种菜功能,
应该是游戏的一个延申玩法?
我无语,切,
我还不是要种菜!
果然,我下一秒已经扛起扛起锄头,奔向田地。
屁股都被咬烂了,还在耕田,
还有谁?!
6
就在我吭哧吭哧的时候,一道瘦小的影子停在田埂边。
我抬头一看,是个小书童模样的小男孩,面形瘦削,穿宽袖小褂,布衣平履。
我正烦得慌,没好气地摆摆手:“小屁孩,一边玩去,别耽误老子干农活。”
小屁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去。
直到他身后的一条黑狗浅浅的呜咽了两声。
我条件反射的捂着屁股看向他们,
我才看清他头顶上顶着一个ID,
怎么,在虚拟世界中也要讨债?
可笑,简直可笑,
我还没问你拿钱打破伤风呢!
“那牧草我扔回到你田里了。”
这人也忒小气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怯懦的脸,
“汝无事乎?墨宝认生,非吾本意,望乞恕罪。”
原来是来道歉的。
看着他紧张到攥紧衣角的样子,偷菜的尴尬压过了疼痛:
“没事没事,是我先偷你东西,不怪它。”
他眉头皱成小疙瘩,“窃物虽不对,但伤人便是吾之过。”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小木屋,没多久拎着个精致的小木盒回来,里面装着绿油油的草药膏和干净布条。
“此膏以艾草、薄荷熬制,消肿止痛,三日可愈。”
我收下了,示意他转身。
他不解的看向我。
“你的狗咬了我的屁股。”
听到我的话,他的小脸蛋瞬间涨红,转身过去。
我为了不影响市容,
还是进房子里面涂药了。
我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锄头,
“吾……吾助足下整治田亩。”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拎着锄头开始翻土。
大黑狗也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应该是被主人训斥过了。
他干活很利索,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弄好一大半了。
我心想也好,便晒着屁股养伤去了。
他果真信守承诺,接下来的三天,都帮我料理农场。
但也仅限与时光农场,我从未在常规农场里见到他。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个古人分作风,
我看他亲手沤肥,便说可以用高速化肥,我背包里有,
他虽疑惑,还是认真答我:
“天地有常,农事需亲历亲为,岂能假手于器物。”
更加可疑的是,
我发现他很多小动作都特别眼熟——
紧张时会攥衣角,思考时会抠指甲,干活时总爱低着头的样子,
这些都像极了我初中时的同学林墨。
这天,我和他一起浇水,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极轻的字:“你……浇水还是很笨。”
???
他说话怎么不用古文了?
我正想追问,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公告:“边境战事起,征召农场壮丁,凡适龄男丁,三日内须往镇公所报到。”
我惊了,这破农场还搞征兵?怕不是系统闲出屁了。
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盔甲、扛着锈迹斑斑长枪的兵卒NPC,正揪着他的胳膊往外拽。
他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被拽得踉跄着。
他涨红了脸,挣扎着挤出几句文绉绉的话:“诸位军爷,吾乃一介布衣,只晓农事,不通兵戈之术,还望……还望高抬贵手!”
领头的兵卒鼻孔朝天,一把推开他:“少废话!走!”
他被推得一个趔趄,眼眶瞬间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云悠……”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极了初中时他被同学抢了作业本,躲在操场角落看我的样子。
我内心瞬间确定了他就是我的初中同学——林墨。
我心里一紧,拎着粪瓢就冲上去,拦在他身前,把粪瓢往兵卒面前一横:“住手!他是我弟,未成年!”
兵卒嗤笑一声:“未成年?农场户籍写得明明白白,弱冠之年!你这夯货,拿个粪瓢想袭我不成?”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速运转:职场谈判技巧?没用!撒泼打滚?NPC不吃这套!
等等,空间开始扭转,我立刻抓住他的小手。
7
转眼间我们到了牧场,我拍着胸脯后怕:原主你可算做了点好事。
“你真的是林墨?”
我捏着他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
初中时的林墨长得特别瘦小,性格又内向,总被班里的同学排挤,有人抢他的文具,有人故意把他的书本扔在地上。
那时候只有我会站出来帮他,替他把文具抢回来,陪他一起捡书本,放学时和他一起走。
他话很少,只会默默把家里带来的零食塞给我,或者在我忘记带笔时,悄悄递过来一支削好的铅笔。
后来初二下学期,他突然转学了,没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就断了联系。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古风小生?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小孩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不再是刚刚可怜巴巴的样子。
“感谢阿悠姑娘相救,子墨不胜感激。”
“什么子墨,你不是林墨?”
“非也,我只是承载了林墨的部分思想和情感。”
“那你是?”
“他有话想让我带给你。”
嗯?“什么话?”
我还处在震惊中没出来。
“昔年蒙君照拂,吾铭感五内。”他声音很低,却带着真挚,仿佛真的是林墨在跟我对话。
“转学之后,杳无音信。吾居于农场,复刻少时田园之景,只盼……只盼能再遇故人。”
脑子里“轰隆”一声,尘封的记忆突然就被撞开了一道口子。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拉着他一起玩QQ农场,嫌他的网名太普通,大手一挥给他改成了“沉默的稻草人”,还说这个名字和他的性子一模一样,又闷又能看家护院。
他好像是初二下学期转的学,走得悄无声息,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要。
我死死盯着子墨,追问:“那你当年为啥一声不吭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子墨沉吟半刻,回答:“当我辞行之日,曾致消息于君,君未回也。”
我的心猛地一揪。
那时候我家刚换电脑,旧的QQ号登不上,新号又没来得及加他,他发的消息,我大概率是根本没看到。
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回复?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记忆投影在我眼前——
是初中的教室,林默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给我的QQ消息:【我明天转学了,谢谢你一直帮我。以后没人欺负我了,你也要好好的。】
消息发送时间是周五下午,正是我家换电脑的那天。
投影消失,我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不是他不告而别,是我错过了他的告别。
“对不起,我……”我喉咙发堵,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墨曾对我交待,若他日有名云悠者至,其人若有困厄,汝必倾尽全力以助之,盖此人乃吾挚友也。”
原来,他把对过去的怀念、对友情的珍视,都寄托在了这个农场里。
8
“阿悠姐,此境原非吾宜驻之地,吾思归矣。”
“你回去,万一被官兵抓怎么办?”
“想必是户籍署录吾年岁失实,吾至公门辨明缘由便罢。”
我点头,和他一起回到了时光农场。
子墨依旧每天都过来帮我,我乐享其成。
尽管使唤童工的时候我受到良心的谴责。
夕阳西下,子墨突然问我:“阿悠姐,汝是否想念原来的世界?”
我点点头:“当然想,想念奶茶、火锅,还有WiFi。不过有你在这儿,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低下头,小手抠着田埂上的泥土:“吾亦舍不得阿悠姐。自与汝相遇,每日劳作虽累,却比独自修行热闹多了。”
我嘴角抽搐。
我揉了揉他的头:“没事,我到时候搞个办法,让你在系统你也能吃上火锅,喝奶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文明!”
子墨眼睛一亮:“火锅?可是将食材投入沸水中烹煮?吾在古籍中见过,一直想尝尝!”
“何止啊,还有炸鸡、烧烤、冰淇淋,保证让你吃不过来!”
“阿悠姐,吾可求一事于汝乎?”
子墨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线变得低落起来:
“倘君返于现实人间,祈告林墨得闲还农场一望,子墨甚念其人。”
我沉默了,并不能许诺自己一定能做到。
因为毕竟时隔多年,人海茫茫。
我心情突然有点低落,眼泪将要掉下来,
为了维持自己坚强的人设,
我转身把一株刚成熟的作物砍下。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刺眼的白光,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等级突破125级,解锁终极选择权——是否立即返回现实世界?选择是,即刻传送;选择否,永久滞留农场,享受无忧田园生活。】
我手里的作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返回现实?
我想起了拥挤的早高峰地铁,
想起了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想起了每天被老板催进度的窒息感。
可我也想起了爸妈煮的红烧肉,
想起了办公室楼下那家超好吃的烤冷面,
想起了现实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体验的烟火气。
永久滞留?
这里有看不完的风景,
有不用加班的悠闲日子,
还有陪在身边的子墨和墨宝。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子默是系统里的人,是这个虚拟农场里的一抹影子。
一旦我选择回到现实,这片我辛辛苦苦,一手一脚耕作的田地,也会变成手机屏幕上一串冰冷的数据。
留下吧,多好啊,再也不用面对现实的压力。
可是,现实里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没完成的人生。
而且……我真的能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虚拟的农场里吗?
“检测到宿主滞留超过10分钟,情绪波动异常。”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请宿主尽快选择是否回归,沉迷虚拟世界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
我翻了个大的白眼,
对着空气吐槽:“你懂个屁!现实里的老板画饼,这里的草莓是真甜!”
嘴上说着硬气话,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实或许一地鸡毛,但那是真实的人生。
而农场里的时光,再美好,也只是摸鱼摸出来的一场梦。
我看向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是”的按钮上,回头冲子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想回去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墨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
子默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我闭上眼睛,按下了那个“是”按钮。
白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我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耳边是墨宝的叫声,还有子默清浅的呼吸声。
9
再睁眼时,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起了眼,熟悉的办公椅硌着我的后背。
我猛地坐直身子,环顾四周,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同事,熟悉的一切。
电脑屏幕上的农场还亮着,
刚刚只是一场梦?
我立刻打开聊天软件的好友列表,
找到林墨,林墨的头像始终灰色,
我双击进入聊天框,里面是空空如也。
对啊,怎么可能,
他的道别早就已经随着那台旧电脑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颤抖着手给他发过去一个弹窗,
等待了许久,无人应答。
10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连最爱吃的烤冷面都觉得没了味道。
路过楼下的花坛,看到那些花花草草,鬼使神差的想起那段只有自己知道的时光。
我趁着没人偷偷摘了一朵白色的野花,塞进了我的钱包里。
我进到咖啡店里,想买杯咖啡提提神。
刚走到柜台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你偷菜的技术,还是很烂。”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缓缓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和,笑容浅浅。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钱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用问,我就知道他是林墨。
眼前的林默,比我记忆中初中的小男孩高了很多,也长成了不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半是惊喜,一半是难以置信。
林默弯腰捡起我的钱包,递过来,嘴角还带着笑:“我来上班。”
我脑子转不过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技术部同事,林默。”
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我看着眼前的人,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不是梦。
原来,最好的结局,是在现实里,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