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青瑶没有回话,而是调整着呼吸。幸好刚才剿灭白莲教没有花费多大力气,此时两人都还保持着很高的战斗力。
“两个小娃娃,好生不讲礼貌,居然偷袭我老头子!”
老乞丐骂骂咧咧。
“老前辈以大欺小才是没礼貌吧。”
沈辞提着刀,笑嘻嘻道:“不然老前辈放我们走?日后逢年过节,小子一定给老前辈送贺礼。”
“那可不行,把你们两个放走了,带着金戈卫来抓老头子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折腾。”
老乞丐嘿嘿一笑:“况且,老头子我可是接了人家的任务,办不好可不行。”
“那看起来是没得谈喽?”
沈辞一句话落下,徐青瑶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老乞丐身前,一记刀法快准狠,宛若落英缤纷。
“哦?倒是老头子我眼拙,这不是百花七剑的落英式?”
老乞丐啧啧称奇:“以刀使剑,还能这般顺畅,是个好苗子,可惜,可惜啊。”
说罢,手中内息迸发,一掌挥出。一个巨大的掌印浮现,其后紧随三十五记掌法,刚猛无比。徐青瑶瞳孔一缩,刀法瞬间流转,宛若惊雷,一瞬间便斩下六刀,勉强挡住这一掌。
“哦?惊蛰式?传闻惊蛰式共十三刀,十三刀齐出,宛若万里长空一道惊雷,可使天下清明。啧啧,小姑娘怎么才使出六刀?老头子我还想看看这惊蛰式的全貌呢。”
老乞丐嘴上说着,动作却不慢,抬手便攻来。徐青瑶拼力抵挡,自然不会与这人废话。两人战在一起,徐青瑶也只能勉强僵持。
“哦?”
两人正交手,老乞丐忽然感到一丝惊讶。下一刻,一道寒芒从他身后劈落,无声无息,却蕴藏杀机。
但老乞丐却丝毫不慌。一掌拍到自己胸口,随后,背后那布袋炸开,里面卷着的,赫然是一个破烂席子!
那席子高高飞起,宛如有自己的灵智一般,将沈辞的刀挡住。沈辞那缠绕着内息的刀竟无法伤到那破烂席子分毫!
“啧啧,小娃子,这般举动,可怎么光明磊落啊。”
老乞丐一掌将徐青瑶逼退,伸手,破烂席子落入他手中。他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像这女娃子,一身正气。唉,女娃娃,日后找夫君,可不能找这小娃子这样的,太阴毒。”
沈辞一边持刀劈来,一边嘴里烂话不停:“都说越是没媳妇的,越爱发表这些情情爱爱的言论。老人家活了这么久,总不能连个媳妇都没有吧?”
“你这小娃子,真是不会说话。”
老乞丐倒也不恼,那席子被他当作武器,挥舞间好似太极,沈辞劈上去好似陷入了泥沼。
“你这刀法刚猛有余而变通不足,吓唬吓唬人还行,但几刀看完就黔驴技穷了。这刀法实在是差点意思,没眼看没眼看。”
老乞丐一脸嫌弃:“怎么用这等破烂刀法?白瞎了你小子的一把子力气……哦呦。”
沈辞一脚踢来,老乞丐躲闪不及,硬吃一脚,倒退两步,沈辞也得以脱困。
“老人家,俗话说祸从口出,您还是少说两句的好,免得不小心死在我手里。”
虽然打不过对方,但嘴上肯定不能落下风。老乞丐嘿嘿一笑:“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这一脚还算漂亮。啧啧,你小子还算是个可造之才。”
但还不等他说完,沈辞和徐青瑶又持刀砍来。二人合力,与这老人战在一起,转眼便交战了四五十回合。老乞丐以内息护体,硬吃沈辞一刀,随后一掌打到沈辞腹部。沈辞被打飞出去,徐青瑶独木难支,也被打飞。
“这老东西真他娘的离谱!。”
沈辞骂了一句。那边的老乞丐经此一战,也是气喘吁吁:“两个小娃子,倒是有些难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长久下去,我们必输无疑。”
徐青瑶扶着刀,说道:“你先走!这人实力虽然在你我之上,但我一个人能勉强拖住他一段时间,你速去通知金戈卫!”
“徐姑娘,要走也该是你走。”
沈辞摇头:“一来,面对金戈卫,你更有说服力。而来,论速度,你在我之上!而且我的体魄比你更强,更能拖住他!”
“这!”
徐青瑶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归根结底,沈辞还算是个平民百姓。身为金戈卫,怎能让平民百姓给自己殿后?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快走,徐姑娘,没工夫在这里磨蹭了!”
沈辞说罢,又要持刀迎上去,为徐青瑶争取时间。徐青瑶丢出一枚丹药,正是方才从神使手中获得的丹药。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
徐青瑶叮嘱一句,随后道:“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
沈辞深吸一口气,又和那老乞丐战到一起。徐青瑶一咬牙,转身,身影如惊鸿般消失。
“嘿?怎么跑了?”
老乞丐一掌将沈辞击退:“这可不成,老头子我可是要将你们都留下的。”
“那可不成。”
沈辞又缠了上来。方才一番交手,他也清楚,这老乞丐实力虽强,但并未强他太多,或许也就是淬体八重到九重的样子。自己想要获胜甚至和他战成平手都有不小的难度,但若只是想要拖住一段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让徐青瑶走,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而是因为这确实是最优解。徐青瑶能更快带人前来救他。
当然,也有一种方式,是将徐青瑶留在这里,自己名义上是去求援,实则跑路。
但这也太出生了,沈辞是怎么都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啧啧,拿自己的命换这小女娃一条生路吗?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老乞丐嘿嘿一笑。沈辞冷哼一声:“老人家想来是孤苦伶仃久了,才能这么对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感兴趣吧!不如放我走,日后你死了我逢年过节给你烧纸,也免得你日后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