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得吃到文科生红利

谢公子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插曲,他被赶走后,其余的公子小姐们继续谈天说地,只是这些人看沈辞的眼神,不再带着鄙夷。

看起来,这个沈辞,确实是殿下的心腹,得力干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长宁公主虽然没有参与皇储之争,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碰瓷的。因此她的手下,还是要带几分尊重的好。

崔砚秋悄悄溜了过来,把自己老哥拉走:“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天天惹是生非。”

看这兄妹两个,有时候真搞不清谁才是年龄大的那一方。方才那件事,起因不好说是在谢公子,还是在崔允之,虽然最后确实是谢公子误伤了沈辞,因此才被赶走,但在某些人看来,说不定也和崔允之有些关系。

反正谢公子本人肯定是这么想的。

“唉唉,别拉着我!算了算了,沈兄!改明儿我找时间去千金坊找你喝酒哈!”

崔允之被拉走了,沈辞倒也乐得清静……

并非清静。

看着冲自己招手的君晚仪,以及一旁或感兴趣,或眼神莫名的公子小姐们,沈辞叹了口气。

得了,希望没有那种沟槽的不长眼的反派NPC剧情。

“殿下,诸位公子、小姐。”

沈辞微微拱手,君晚仪招呼他坐下:“今日叫你来,也是这些人对你感兴趣,想要见见你。”

这是正式要将他介绍给上京城的权贵子弟。方才谢公子的事情,再加上这番介绍,自己身为长宁公主麾下的身份便更牢固了。

“说起来,往日听闻常常听闻沈掌柜的事情,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能尽信啊。”

一个书香门第的公子笑道,其余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沈辞也知道这些传言是什么——他在城北干的那些事,可称不上和善。在城北那些人嘴里,自己多半是个有着一股子草莽匪气的家伙。但今日自己展现出来的样子,显然不是个一股子莽夫劲的家伙,因而这些公子小姐们有此笑语。

同样作为君晚仪的手下,沈辞被安排在了云曦旁边,他笑了笑:“沈某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他人传言,不过流言蜚语而已。”

“哈哈哈,沈掌柜谈吐之间,像是念过书的?”

“儿时读过几本罢了。”

沈辞随口敷衍,不过这些公子小姐们也不在乎这些,他们更多的是好奇麻将这东西。

“说来,我当真是好奇,沈掌柜是如何想出麻将这等玩法的。”

一个公子问道:“这小小的牌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风靡京城,可见沈掌柜的奇思妙想实在不凡。”

“沈掌柜,能否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想出这麻将的?”

一个小姐好奇地询问。沈辞心里嘀咕:怎么想出来的?我说是仙人托梦的,你们信不信?

还没等沈辞说话,一个公子就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看这麻将之中,‘东南西北’含有天地方位,红中有中庸之意,白板牌乃是讲天地清明,发字牌像是春日和煦,万物生发。《周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此牌正含此意。听闻赌坊之中的赌客,将这发字牌念为‘发财’,难免落了俗套。”

是,是吗?

沈辞眨眨眼。

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意思呢?

“呵呵,公子的这番讲解,当真是妙趣横生。”

沈辞笑了笑,算了,顺从了,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

他们其实也不在意麻将这东西的本意是什么,他们要的只是一些情绪价值罢了。在他们眼里,麻将这东西,虽然老少皆宜,不论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家庭都能玩,但我们这种贵族,和你们这些泥腿子玩的肯定不一样。

你们玩的只是麻将,我们玩麻将,却看到了其中的天地之理,深刻内涵。

随意聊了几句,又转向了今日踏青。

“说起来,今日我还是初见云姑娘。”

一个公子哥看向了云曦。说实话,一众公子们早就对这位眉眼如画的女子十分好奇了,只是迫于君晚仪的缘故,不敢越线。

“云曦不过是山野粗人,不值得诸位在意。”

云小姑娘声音平淡,显然不打算给这些公子哥面子。一旁的崔砚秋眨眨眼,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挽住云曦的胳膊:“你们这些臭男人,本小姐一眼便看出来你们在想些什么。走开走开,云姐姐是我们姑娘们的。”

其他几个姑娘也起哄了起来:“就是!怎么,就你们男子喜爱美人,我们女子不能?”

那群公子哥们讪笑几声,崔允之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妹妹,这手段有我风范!”

“呸!你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崔砚秋完全不给自己哥哥面子。

沈辞坐在云曦旁边,悄悄转头,打量着云小姑娘的神色。云曦显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今日会来,想必也是为了陪公主殿下吧。

君晚仪拍拍手,打断了这出闹剧,笑道:“今日春光正好,诸位,不若今日你我便以春日为题,吟诗作对,如何?”

“哈哈哈,好!”

“正合我意!”

公子小姐们出来踏青,自然是少不了吟诗作对的。沈辞眯起眼:莫非,我这么多年,终于能吃上文抄公这碗饭了?

“哪位先来?”

君晚仪笑着问道。几个公子小姐首先跳了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也是,哪有这么多即兴作诗?多半都是提前预料到今日会有诗会,因此早就写好,或者买来一首,免得丢人现眼。

沈辞侧耳听着,这些公子小姐们写的诗倒也不算差——起码算是朗朗上口,平仄押韵都没错。不过云曦倒是没参与,不知在等什么。

君晚仪一个个点评,随后,笑吟吟地看向了沈辞:“今日恰好你在此,何不展露一番才学?”

伴随着君晚仪的声音落下,沈辞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传音,正是云小姑娘的声音。

“殿下知你不擅吟诗作对,但在此扬名对你有些好处。我念一首给你,你切记下。”

云小姑娘用内息传音,声音清丽:“春光洒落入农庄,桃花赊我酒来香。稚子当年追蝶去,买断春风二十年。”

沈辞想着前世学过的诗歌,这诗虽并不符合平仄,但意境有趣。况且如果是让自己念出,不符合平仄,反而正好符合自己的人设。

不过,哼哼,云小姑娘,我可是难得要吃一次文科生红利,所以抱歉你的好意了!

沈辞呵呵一笑,开口:“我念书不多,随口写一首,就以这河边柳树为题吧,献丑了。”

说罢,摆出一副文人架势——虽然有些装模作样。随后,念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