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兵围剿

“搜！仔细搜！凡是藏妖的石缝、石窟都别放过，一个野妖也不许留！“为首天将的声音隔着石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紧接着，便是兵器划开碎石、脚步踏过枯骨的声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停在石窟入口，将这处临时藏身地彻底攻破。

弈博屏住呼吸，将身体往石壁深处又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泄露半分气息。

他能清晰地听到两名天兵的脚步声停在石窟外不远处，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里有个石窟，要不要进去看看？“一名天兵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显然是围剿半日早已疲惫，不愿再钻这种阴暗狭小的地方。

另一名天兵嗤笑一声：“多大点地方，里面黑黢黢的，就算藏了妖也是些修为低微的废物，不值得耽误功夫。将军说了，重点搜岗后那片山谷，免得有小妖跑远了。“

说着，便拽着同伴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弈博这才暂时脱离了险境。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残卷依旧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灵力平稳流转，像是在温柔安抚他躁动的心神。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天兵主力尚未彻底撤离，这处石窟迟早会被巡逻队波及，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更让他不安的是身上的墨痕。弈博抬手拂过衣袖，指尖灵力微动，试图驱散那股墨味。

可墨痕早已渗入衣料肌理，与他的灵息紧紧缠绕，越是催动灵力，墨味反而越淡越绵长，如同附骨之疽般无法彻底清除。

他暗叫不好，只能寄希望于残卷的隐匿之力，能暂时盖住这股气息，撑到天兵彻底撤离乱妖岗。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天兵的清点声与呵斥声。

“这边还有三只活的！““都宰了，别留后患！““将军，清点完毕，乱妖岗的野妖差不多清干净了，只剩些漏网之鱼，要不要追？“

“不必。“为首天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留两队人在周边巡逻，其余人随我回天庭复命。这些野妖翻不起大浪，若有漏网之鱼，自会有降妖师收拾，没必要在这荒芜之地浪费时间。“

弈博心中一喜，看来天兵主力要撤了。

他悄悄挪动身体，凑到石窟入口的缝隙前，借着微弱的天光往外望去。

只见数十名天兵正列队集结，银甲在天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小妖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乱石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灵力消散的衰败气息。

天兵队列很快升空，朝着天庭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两队天兵在乱妖岗周边巡逻。

弈博不敢贸然出去，只能在石窟内耐心等待，脑海中飞速盘算着逃亡路线。

他清楚，必须尽快离开乱妖岗，前往灵气更浓、隐蔽性更强的地方——不仅要避开天兵巡逻队，还要想办法彻底清除身上的墨痕。

可他修为低微，能涉足的地方寥寥无几，思来想去，唯有西边的火焰山余脉或许可行。

那里曾是牛魔王的势力范围，虽如今早已没落，却仍残留着妖王余威，天兵碍于过往威慑，一般不会轻易涉足，而且灵脉尚存，也适合调养灵力、隐匿身形。

就在他敲定逃亡方向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突然从石窟另一侧传来。弈博心中一紧，立刻缩回角落——

他不知道来的是幸存的小妖，还是天兵派来探查的斥候，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丝信任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片刻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石窟另一侧的窄口钻了进来，身上沾满血污与泥屑，尖嘴灰毛，正是刚才在乱石堆中逃窜时见过的那只鼠妖。

鼠妖进来后，立刻缩到角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鼻尖不停抽动，直到看清弈博的身影，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压低声音试探道：“你......你也是躲在这里的？“

弈博缓缓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鼠妖，周身气息依旧紧绷，提防着他突然发难。

乱妖岗的弱肉强食他早已见识透彻，此刻两人都是惊弓之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出卖彼此，唯有保持戒备才能稳操胜算。

鼠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哭腔与颤抖：“我没有恶意！外面全是天兵，我跑了好几处地方都躲不住，才找到这里来的。“他说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太可怕了......连黑风怪都被天兵一刀斩了，岗上的小妖差不多都死光了，就剩我们几个了......“

弈博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刚才一路躲躲藏藏，有没有摸清天兵巡逻的路线？“

鼠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与茫然：“不知道......我只顾着拼命跑，根本不敢回头看。天兵分成两队在搜，岗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根本没法出去。“

他说着，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看向弈博，“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墨香味？不像乱石岗该有的味道。“

弈博心中一凛，连忙运转灵力压制墨味，语气冷淡地敷衍道：“没什么，捡来的残破典籍上带的味道。“

鼠妖也没多想，只是缩在角落唉声叹气：

“这下完了，天兵守在外面，我们迟早会被发现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乱妖岗，还不如在凡间躲着，至少不会被天兵追着杀......“

弈博没有接话，目光重新投向石窟缝隙外，密切留意着巡逻天兵的动向。

很快，一队天兵走到了不远处的乱石堆前，其中一名天兵突然停下脚步，皱着鼻子反复嗅了嗅，转头对身边的同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墨香，又裹着点妖息，很特别。“

坏了！被察觉到了！

弈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将残卷往怀里按了按，周身灵力瞬间提至极致。

那名天兵显然是司妖署专门负责追踪妖息的兵卒，嗅觉敏锐得惊人，竟然能捕捉到他极力掩盖的墨痕气息，这下麻烦大了。

另一名天兵凑过来嗅了嗅，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有血腥味和风沙味。你是不是围剿久了，嗅觉出问题了？“

“不可能，我绝对闻到了！“

那名天兵皱着眉，脚步一步步朝着石窟方向逼近，语气笃定，“气息很淡，应该是只修为低微的妖，就藏在这附近。“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释放出一缕微弱的金光，金光在空中缓缓盘旋，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精准地朝着弈博藏身的石窟方向飘来。

鼠妖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眼中满是惊恐。

弈博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金光飘进石窟，他们的藏身之处就会彻底暴露，以他和鼠妖的修为，根本不是天兵的对手，唯有拼死一搏才有生机。

他快速扫视石窟内部，目光落在深处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窄道上——那像是天然形成的通道，或许能从这里逃出去。

“跟我来！“弈博压低声音对鼠妖说了一句，起身朝着石窟深处的窄道冲去。

鼠妖连忙跟上，两人踩着地上的碎石，尽量放轻脚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外面的天兵察觉。

身后，那名天兵已经走到了石窟入口，金光顺着缝隙飘了进来，照亮了石窟内杂乱的碎石与散落的枯骨。

“果然在这里！“天兵大喝一声，拔剑朝着石窟内冲来，厚重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石窟内回荡，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两人头顶。

弈博加快脚步，冲到窄道前，抬手用仅存的灵力拨开挡路的碎石。

窄道极其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而且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况，只能凭着直觉摸索前行。

“你先走！我来挡一下！“弈博对着鼠妖低喝一声，同时转身，催动残卷释放出一缕微弱的墨气，朝着天兵冲来的方向飘去。

墨气在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屏障，虽不足以抵挡天兵的攻击，却能暂时遮挡他的视线，争取片刻喘息之机。

天兵愣了一下，随即挥剑劈开屏障，怒声呵斥：“区区小妖，也敢顽抗！“他提着剑朝着弈博冲来，剑光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转瞬就到了眼前。

弈博不敢恋战，只能转身钻进窄道。

身后的天兵也跟着钻进窄道，狭窄的空间虽限制了他的动作，可天兵的修为远超弈博，几步就追了上来，剑尖几乎要碰到弈博的后背，冰冷的剑气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料。

“跑不掉的！束手就擒，还能死得痛快些！“天兵的呵斥声在窄道内回荡，死亡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弈博心中一横，猛地转身，将怀里的《玄黄秘录》残卷往前一挡。

他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残卷突然迸发一道温润的金光，与天兵的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超出想象，天兵竟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满是惊愕：

“这是什么器物？竟有如此浑厚的先天灵力！“

趁此机会，弈博转身拼命往前跑，心中又惊又喜。

他一直以为残卷只有隐匿气息的作用，没想到竟能硬抗天兵攻击，这半片《玄黄秘录》的神秘，远超他的想象。

可残卷的灵力有限，刚才那一挡已经消耗了大半，根本支撑不了第二次碰撞，必须尽快逃出窄道，脱离这天兵的追杀范围。

窄道尽头渐渐出现微光，那是出口的方向。弈博心中一振，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外面是乱妖岗深处的一片枯树林，树木早已枯死。

鼠妖正躲在一棵粗枯树后，神色慌张地张望，看到弈博出来，连忙压低声音招手：“这里！快过来！“

弈博冲过去，拉着鼠妖躲到枯树后，回头看向窄道入口。

天兵很快也冲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枯树林，冷声道：“别躲了，你的妖息我已经锁定了，跑不掉的！“

他抬手一挥，数道金光朝着枯树林中射来，金光威力无穷，落在枯树上，瞬间将碗口粗的枯树劈成两半，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快跑！往西边黑风谷跑！“弈博拉着鼠妖，转身朝着火焰山余脉的方向狂奔。

西边的黑风谷瘴气弥漫、地形复杂，而且离乱妖岗中心越来越远，只要能冲进谷中，借着瘴气的遮挡与谷内妖兽的阻拦，或许就能彻底摆脱天兵的追杀。

天兵在身后紧追不舍，金光不断朝着两人射来，好几次都擦着弈博的衣角飞过，将他的粗布短打烧焦，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皮肤都能感受到刺痛。

鼠妖本就体力不支，连日逃窜早已耗尽心力，跑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哭喊道：“我......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了，快自己跑！“

弈博回头一看，天兵已经追得不足十丈远，剑光凌厉，眼看就要刺到鼠妖的后背，危急关头，他心中一动，突然停下脚步，将怀里的残卷再次祭出，催动仅存的所有灵力，释放出一团浓郁的墨气，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这团墨气不仅能隐匿气息，还能阻挡视线，天兵瞬间失去了两人的踪迹，只能在原地怒喝，胡乱挥舞着长剑，劈砍周围的枯树发泄怒火，一时间竟难以分辨方向。

“快跟我走！“弈博拉着鼠妖，趁着墨气未散，拼尽全力朝着西边狂奔。

两人穿过枯树林，很快便踏入了黑风谷的范围，谷中瘴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丈余，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毒性，吸入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天兵的追杀声渐渐被瘴气掩盖，越来越远，终于暂时摆脱了这致命的追兵。

鼠妖瘫坐在地上，语气满是感激与后怕：“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灰仔，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弈博强撑着脱力的身体，扶着枯树缓缓站直，沉声道：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瘴气有毒，再待下去灵力只会耗损得更快，还会引来谷中妖兽。我们得尽快找个干燥无瘴气的山洞，先调养灵力，再做打算。“

灰仔连忙点头，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满是依赖：“好，我都听你的。你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他自幼在凡间市井逃窜，最是懂得审时度势，如今弈博两次救他性命，又比他沉稳有主见，早已将其当作唯一的依靠。

弈博抬手抹去嘴角因灵力透支溢出的血丝，借着残卷最后一丝灵力勉强驱散脑中的眩晕，而后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谷中相对高耸的岩壁走去。

黑风谷地形崎岖，枯木与乱石交错，瘴气遮掩了视线，两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潜藏的妖兽。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周遭的瘴气稍稍稀薄了些，前方岩壁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被藤蔓与枯枝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弈博示意灰仔噤声，缓步走上前，指尖灵力微动，拨开遮挡的藤蔓，探头往洞内望去。

洞内干燥通风，没有明显的瘴气侵入，也听不到妖兽活动的声响，只有细微的水滴声从洞底传来，倒是一处绝佳的临时藏身地。

他回头对灰仔摆了摆手，率先弯腰钻进洞内，灰仔紧随其后，进来后第一时间将洞口的藤蔓重新拢好，遮挡住两人的踪迹。

洞内光线昏暗，弈博寻了个靠墙的干燥角落坐下，立刻将怀里的《玄黄秘录》残卷取出——

方才那两度迸发的力量，绝非寻常法器所有，这半片残卷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这是什么宝贝？”灰仔目光落在残卷上，眼中满是好奇，却不敢伸手触碰，显然还记着弈博之前的戒备，“刚才就是它挡住了天兵的剑？”

弈博将残卷重新揣回怀里，淡淡点头，没有多言。残卷的秘密太过重大，他甚至不清楚这东西为何会落在自己手中，绝不能轻易透露给他人，哪怕是此刻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灰仔。

他闭上眼，运转体内仅存的微薄灵力，试图引导残卷那丝微弱的灵力流转全身，既能调养自身，也想探寻残卷的更多妙用。

可灵力刚一触及残卷，脑海中便突然闪过纷乱的画面——

破碎的星空、染血的战旗、无数身着银甲的天兵与身形魁梧的妖将厮杀，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完整的《玄黄秘录》，立于两军阵前，周身灵力翻涌，墨色与金色交织，竟能与天庭众将抗衡。

画面转瞬即逝，如同梦幻泡影，待弈博猛地睁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你怎么了？”灰仔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焦急，“是不是灵力岔气了？”

弈博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甚。”

他没有提及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那些画面太过破碎，又带着五百年前仙妖大战的痕迹，与他触碰的那具大妖骸骨隐隐呼应，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忽然想起身上的墨痕，抬手拂过衣袖，借着洞内微弱的光线细看，发现墨痕竟比之前淡了几分，只是依旧与灵息缠绕，未曾彻底消散。

想来是残卷灵力耗损，压制之力减弱，若不尽快找到清除之法，一旦离开瘴气笼罩的黑风谷，依旧会被天兵察觉。

“灰仔，你在凡间待过，可知晓有什么法子能清除身上残留的特殊灵韵？”弈博忽然问道。

灰仔常年在凡间逃窜，见多识广，或许能有办法。

灰仔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面露难色：

“特殊灵韵？我只知道凡间有清心草能驱散普通妖气，可这种带着器物印记的灵韵，我就不清楚了。而且黑风谷外到处都是天兵和降妖师，我们根本没法出去寻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火焰山余脉深处有座落仙洞，里面藏着上古灵泉，或许能洗去身上的印记，可那里离这里还有很远，而且沿途妖兽更多，还有不少落难的妖修盘踞，凶险得很。”

落仙洞？上古灵泉？弈博心中一动，这或许是清除墨痕的唯一机会。

他正思忖着，洞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伴随着妖兽的低嗅声，显然有东西被两人的气息吸引，寻了过来。

弈博瞬间绷紧神经，示意灰仔躲到自己身后，同时抬手按住怀里的残卷，掌心灵力悄然凝聚。

灰仔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贴着岩壁，目光死死盯着洞口的藤蔓。

只见藤蔓被缓缓拨开，一只身形如狼、通体漆黑的妖兽探进头来，双眼泛着幽绿的光，鼻尖不停抽动，显然已经发现了洞内的两人。

这是黑风谷常见的瘴狼，以瘴气为食，虽修为不算顶尖，却极为凶猛，且嗅觉灵敏，尤其对活物的气息格外敏锐。

瘴狼低吼一声，纵身跃入洞内，朝着两人扑来，腥风扑面而来，带着瘴气的毒性，令人作呕。

弈博灵力尚未恢复，只能侧身避开瘴狼的扑击，同时抬脚踹向瘴狼的腹部。

可瘴狼皮糙肉厚，这一脚只让它踉跄了一下，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瘴狼怒极，转身再次扑来，獠牙外露，寒光闪烁。

“小心！”灰仔惊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猛地砸向瘴狼的眼睛。碎石正中目标，瘴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动作稍稍停滞。

弈博抓住机会，催动残卷最后一丝灵力，指尖凝聚起一缕淡墨色的气劲，朝着瘴狼的眉心刺去。

墨气劲虽微弱，却带着残卷的先天灵力，刚一触及瘴狼眉心，便瞬间渗入其体内。

瘴狼身体一僵，随即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体内的妖气迅速消散。

弈博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灵力，残卷更是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普通的残破书页般贴在胸口。

灰仔连忙跑过来，检查了一下瘴狼的尸体，确认其已经死亡，才松了口气：“还好有你，不然我们今天就成了这妖兽的点心了。”

弈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洞口，心中满是凝重。

瘴狼的出现意味着黑风谷内的妖兽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这里很快就会变得不安全。

他必须尽快调养好灵力，动身前往落仙洞——不仅要清除墨痕，还要探寻残卷的秘密，弄清楚五百年前的战事与那具大妖骸骨的关联。

夜色渐渐笼罩黑风谷，洞内温度骤降。

弈博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任由残卷那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缓缓滋养着自己的灵体。

不知过了多久，弈博缓缓睁眼，体内灵力恢复了三成有余，虽不足以应对天兵，却也能支撑短途跋涉。

他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灰仔，轻声道：“醒醒，我们连夜出发，前往落仙洞。”

灰仔揉了揉眼睛，眼中虽有疲惫，却立刻点头：“好！”

两人收拾妥当，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藤蔓，趁着夜色与瘴气的掩护，朝着黑风谷深处、火焰山余脉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