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呀……我还是挺感谢那个把我变成怪物的车队的!老头子原来瘫在床上,那种寄人篱下,不得自由的滋味!啧!”
老人在聊天时总是絮絮叨叨,即使这家伙已经变成了怪物,他也还是保留着人类时期的聊天风格。
这家伙从东扯到西,从年轻的时候扯到家长里短。老人就是这样,他们会从记忆里东一块西一块地拉出各种东西,嘴里的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
对于这个话很密的老头子,陆泽川展现出了非常惊人的耐心。因为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做,即便是意志力比其他人更强,无聊的生活也需要一些调味。
和人聊聊天也挺不错……
“说起来,这个村子一开始有几个活人?”
陆泽川忽然决定办一些正事,他光顾着听这个老头子絮叨了,果然太无聊会消磨人的意志,他难道不是来办正事的吗?
老人陷入了沉默,他在大脑里疯狂搜刮了一阵信息,给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答案。
“我们队是十七个人,有一大半都是我们这样的老东西,还有两个是游手好闲的盲流。”
“怎么了?”
老人望着忽然站起来的陆泽川,语气当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泽川用一种类似于盘问的方式强行结束了对话。他确认了村子里的水源情况,他确认了田里的农作物……那里种的是玉米,是非食用的工业饲料玉米。
通过老人的回答,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于是,陆泽川怀揣着一种诡异的心情,匆匆地撤回了山庄。
“怎么可能?”
“明明只是这个村子里的一个队,竟然有十七个人没变异成丧尸?这数量未免太夸张了些!”
“我知道农村的幸存者肯定更多……因为每个村民都有自己的院子,即便是出了事情,只要听到第一声惨叫,其他人就会产生警觉。”
“但这变异的数量未免也太不对劲了吧!”
在陆泽川的估算当中,丧尸的变异率是百分之九十左右……每一百个人当中,会有九十个人变异成丧尸,这还是很保守的数量。
“但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据刚刚那个老头所说,这个村子就有四个队!整个村子不到二百人,是那种几乎快走空的村子……”
如果陆泽川用的还是之前的肉体,那他的眉头早就皱成一大团了。他在摩托车上紧张地呼吸着,他似乎已经抓到了变异规律的尾巴!
就差一口气,就差一口气了!
能串联起来吗?
在这些规律当中,有一个共同的规则!变异不是掷骰子似的随机死人,之前的健康者变异论虽然被证伪,但也绝对是有意义的!
这根线到底是什么?
结果,陆泽川还是没能抓得住它,尽管他的直觉已经骚动了起来。但因为缺少情报的缘故,他还是没能输出结果。
“不差这一天,我也去睡一会吧。”
关于丧尸变异规则的问题,他打算和白蛇再聊一聊。说起来,和白蛇一起行动的三口之家为什么没变异?说不定白蛇知道些什么。
“都怪这家伙讲什么灵长类的东西,搞得我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忘了!比起之前的自己,我是不是变得懈怠和迟钝了呢?”
陆泽川摇了摇头,在墙角处就地躺下了。
这具身体不需要床,这具身体也不畏惧潮气……山庄当中有被褥的房间就那么两三间,这东西并不是刚需,还是别惹人猜忌了。
……
他并没睡多久,等陆泽川醒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爬出地平线。这具身体无需睡眠,这只不过是一种跳过时间的手段罢了!
临睡之前,他将醒来的条件设定为光的亮度……检测到亮度之后自动苏醒,检测到声音之后自动苏醒,只要临睡前用心想一下就可以了!而且,这具身体没有人类起床的迟滞感,可以说是全程满血,舒爽无比。
“虽然看上去不太像人,但我其实并不介意这个。如果没有寿命限制的话,如果我头顶上没有一个龙主子的话,我倒是可以一辈子当这个甲壳怪物。”
水源是取之不尽的公共资源,陆泽川又不需要进食,他无需为这个三口之家负责。
只要不享受权利,那就可以拒绝义务,这就是陆泽川梦想当中的生活。趁着清早的时候,他又去山里逛了一圈,想去寻找之前的那只野兽的踪迹。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了!
宝蓝色的野兽没遇到,他反倒遇到了一头山猪……这头猪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大,虽然它有一定的智慧,但它却并没有聪明到鹦鹉那种程度。
陆泽川倚仗着超凡的力气,硬生生将这只猪打死了。他将猪肉扛在肩上,给那一家人作了礼物。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虽然陆泽川不知道这条路有什么用,但交朋友总比树敌更好。
“如果不放血的话,动物的肉好像会又腥又臭!可这个血究竟应该怎么放呢?”
陆泽川想了一下,他决定不对这件事情负责,把这些麻烦事都交给那一家人。
这可是白送给你们的肉耶!
你们竟然敢嫌麻烦?
……
“就算他们不吃的话,我也可以吃!我可是不嫌腥臭的,到时候就劳烦他们帮我切肉了!”
白蛇很是欢喜,它似乎很喜欢这种新鲜的东西。借着父亲的口,它再一次和陆泽川开始了沟通。
“陈家的人都是我救下来的,我对他们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不仅如此,我们现在还生活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利益共同体,是一家人!”
“所以我当然好意思使唤他们了!他们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呢,哈哈哈!”
陆泽川没想到白蛇竟然会主动递上话题,既然如此的话,他就不需要再强行提问了。
“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一家人救下来的呢?我看很多人都变异了,这个变异有没有什么可遵循的规律?”
“这个嘛……真龙说过,攻击人类的东西是一种单纯针对人类的术式,这个术式本身的恶意极强,几乎无法化解。”
术式?又是一个新名词啊……
陆泽川没有打岔,他披着三色的防水布,像个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那里听讲。
“既然术式本身化解不了,那不做人不就好了吗?我在这家人的体内注入了我的血。尽管这并没有强化他们的身体,尽管这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好处……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纯种的人类了,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