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不去课间操了,我的腿还没好利索呢!你看我这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病号吧?只要来巡查的人眼睛不瞎,他就不会来为难我。”
按照学校的规定,所有的学生都要一律参加早操。哪怕是因病不能做动作的,也要到楼下去给我乖乖站着!
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都摔断了腿了,你难道要逼我下去吗?小心我在楼梯上打个滑,让你的教资和学校的评优一起泡汤!
陆泽川嘿嘿一笑,目送后桌离开了教室。
“计划通!”
其实,他的腿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玩那些过于刺激的运动,他甚至可以稍微跑上两步,大概能跑个三四十米?
之所以他腿上还包着石膏,就是因为他还想享受众人的优待。学校是一个很小的社会,而这个社会就是明显弱者的天堂。
身为受伤的学生,就连教导主任的攻击性都会小上很多,就更别提老师了。
此时,正值第二节课下课的时间,课间操马上就要开始了……屋子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五六个同学了。
“那个趴在桌子上的是怎么回事?他不跟你们一起出去跑操吗?”
陆泽川轻声叫住前面的几个女生,冲墙边的一个女生努了努下巴。
“刘思雨呀,她发烧了呀!她家里管得向来都很严,发烧一类的东西是不许她回家的!她这边已经吃了药了,你别担心!”
说到这里,几个女生便发出了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陆泽川当然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因为班级里一直在流传着刘陆二人的绯闻。
天可怜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呢?
陆泽川将视线投向窗外,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那个刘思雨,长相很糟糕啊!我还是喜欢脸蛋更精致一点的女生,而且这家伙成天涂脂抹粉,天天因为这个挨骂……嗯?什么动静?”
扑通!咚!
啊——
就在这一瞬之间,陆泽川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团不吉利的声响。
他本能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地的烟尘。那几个女生如同叠叠乐一样堆在一起,所有人都扑倒在地上,甚至撞翻了旁边的桌椅。
“怎么回事?”
陆泽川没有拉架的习惯,在见到这份异状之后,他本能地抄起了旁边的椅子,退到了教室的最后排。
”有一股血腥味,还有一股臭味。”
因为一些特殊的经历,陆泽川对这种味道非常敏感。他的本能疯狂地亮起了红灯,警告他赶紧离开。
在众人堆叠成的肉山之下,竟有一股殷红色的液体正在不断地蔓延。原来如此,这些女人不是在地上厮打,她们是像疯狗一样的在地上抢食啊!
刘思雨已经被开膛破腹了!
就在他意识到现状的一刹那,离他最近的女生就已经飞扑而来。
这家伙行动得无声无息,不像野兽那样会发出咆哮,若不是陆泽川早有准备,恐怕还真会被她偷袭成功。
“我去你妈的吧!”
陆泽川高举起了椅子,抡头盖顶地冲着女生砸了下去。事到如今,还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呢?先保证自己活下去吧!
这一下势大力沉,威力甚重。
学校的椅子是铁质的架子,是今年刚换的高级座椅,在重量方面绝对有保证。
咚!
骨骼和金属碰撞,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这一击之下,那个扑过来的女生当即就被砸翻在地。在血肉模糊的脖颈处,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一抹森白。
即使是如此,她依然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继续向陆泽川发起攻击。
“妈的,这玩意怎么还能站起来?”
见到这种异状,陆泽川哪里还敢恋战?就算是他单对单能压制这个女生,可后面还有四五个女生等着呢!他不可能打赢一群丧尸!
趁着女人爬起来的空档,陆泽川一把扯开了教室的后门。他连头都不敢回,就屁滚尿流地逃出了教室。
“呼……其他的班级也有这种情况?妈的,这个石膏扯不掉啊!”
听着走廊里传来的惨叫声,陆泽川的内心越发恐慌起来。
很显然,这不是他的班级独有的情况,而是遍及了整个学校的超大型事件。就和电影当中的丧尸危机一样,如果陆泽川没猜错的话,整个学校的秩序应当全部沦陷了。
“这些家伙不会嘶吼,不会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会惨叫出来的东西只有人类……如果操场上的人察觉到了这次事件,那应该会有人拿着喇叭,去组织学生们避难。”
“如果这些人没有察觉楼内的情况,那课间操的音乐现在应该已经响起来了。”
陆泽川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窗外没有任何的惨叫声传来,微风带来了静悄悄的氛围,就连教学楼当中的几声惨叫都已经平息了。
“难不成,这个学校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该怎么办?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然是等待救援了!
“那个女生能被我用凳子打倒,那就说明这些丧尸的强度也就这样。他们一定是敌不过军队的,学校作为一个重点单位,军队是肯定会来这里搜救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楼顶!”
“如果有直升机一类的搜救队伍,那我就可以以最快速度和他们联系上。而且,楼顶上不可能有学生,那边是绝对安全的!”
……
这群家伙会攻击正常人,那它们究竟是用什么原理去判断正常人的呢?
是人的脚步声?还是人的呼吸声?还是人的体味?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陆泽川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不是这群丧尸的对手。所以,他只好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楼上爬去。
幸好,路程只有两层,一路上平安无事。
“我钥匙呢!开什么玩笑!”
陆泽川在心里怒骂了一声,再一次踮起了脚尖。这次,他仔细地摸索了消防箱上面的每一个部分,却只摸到了一手的灰尘。
“在我出车祸后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把钥匙的位置换了吗?那他们会换到什么地方去?”
陆泽川穷尽了想象力,摸索了每一个有可能藏钥匙的地方。
垫子下面没有,花盆旁边没有,门沿的上方也没有!通向顶楼的钥匙被他们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