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是一架飞机,那未免有点太巨大了,可如果说那是一座天空之城,又未免显得有点太单薄了。
那东西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已经不能称之为飞机了。
它过分巨大、过分厚重、过分粗糙,与其说是飞行器,不如说是一块会飞的巨大生铁。
“那是……伊卡洛斯号,我挚爱的杰作!”通讯频道里,达文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差点让林恩联想到某个什么钱包男。
“达文西小姐。”林恩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似乎也是察觉到自己的样子比较失态,达文西小姐连忙轻咳了几声,恢复了常态。
“殿下,各位绅士,需要一点小小的火力支援吗?”巨大的空中炮艇盘旋在国会大厦上空,如同飞鸟一般,机腹的各式武备对准了下方的龟壳。
“当然,达文西小姐。”林恩应答着,传达手势下令围攻的部队向预定地点进攻。
“请开始你的表演。”
“好嘞!”几乎是收到命令的下一刻,伊卡洛斯号的机腹下方,那巨大的旋转炮塔开始转动,转轮式的机炮开始不断地吐出火舌。
轰!轰!轰!
在很短的时间内,大量的炮弹就被不断地吐出,落在地上。
说是炮击,未免有些太简单了。
那简直就是洗地。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精准地覆盖了国会大厦外围的所有防御工事和火力点——机枪阵地、迫击炮组、藏在窗户后面的狙击手,在伊卡洛斯号的“洗礼”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国会大厦,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寂静。
“全军,冲锋!”
林恩一声令下,金色的虎式坦克率先撞开了国会大厦的大门。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入的SAS士兵。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清剿。
失去了坚固工事的掩护,面对着步坦协同的SAS和头顶盘旋的空中炮艇,柏林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不到一个小时,国会大厦的穹顶之上,阿尔比恩的米字旗取代了德意志的十字旗,迎风飘扬。
战斗结束了。
但林恩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德意志帝国的心脏,那间属于帝国宰相的办公室里,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这里,有着他最需要的东西,这里是德意志的心脏,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恰好也就是——
让这颗心脏停止跳动。
“蒙哥马利将军,你带人清剿残余抵抗,肃清整座大厦,建立防线。”
“是,殿下。”
“其余小队,按计划行动!”
命令下达,SAS的士兵们立刻化作最高效的破坏机器,扑向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要害。
一个小组冲进了柏林的中央电报局,用斧子和撬棍野蛮地破坏着每一台设备,将复杂的线路扯得七零八落。
另一个小组则占领了柏林火车站的调度中心,他们在铁轨的关键节点,包括转辙器上安放了炸药,随着一声声爆炸,这座欧洲最重要的铁路枢纽彻底陷入了瘫痪。
一时之间,整个柏林都失去了它的感知,它不再能够听到任何声音,同样,也不能再传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至于林恩,他则带着一队人,直接闯进了德军总参谋部的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德意志帝国所有的作战计划、部队调动记录、兵力部署图。
“把所有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士兵们将一桶桶煤油泼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一根火柴丢进去,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德意志帝军国主义的野心。
林恩拿起一部军用通讯器,接通了皇家海军的频道。
“这里是阿尔比恩帝国摄政王,林恩。”
“……殿下?!”频道那头传来了丘吉尔不敢置信的声音,“您……您真的在柏林?!”
“是的,丘吉尔女士,我正在国会大厦的顶楼欣赏风景。”林恩笑了笑,“计划成功,柏林已在我手。通知海军陆战队,可以准备登陆了,我们给德意志人来个内外夹击。”
“明……明白!我立刻去办!”
挂断通讯,林恩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但这也是他认为不好的事情。
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邪乎到家,必有鬼。
毕竟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林恩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没准会给自己憋出一个大场面的准备。
“林恩!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达文西小姐的声音适时地在通讯器内响起。
看吧,我就知道。
“怎么了?”林恩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形容啦!你自己看吧!”达文西说着,声音也显得有些慌乱。
而随着办公室的魔法传讯阵列亮起,一幅实时画面被投射出来——那是伊卡洛斯号从高空俯瞰的景象。
只见在柏林城的东边,黑压压的军队如同蚁群一般,正从地平线的尽头涌来。
无数的坦克、装甲车、运兵卡车汇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朝着柏林的方向滚滚而来。
“……我操。”林恩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西线的主力回防了?”
他想过会来一波大的,但他真没想到会那么大!
这数量,这规模,根本不是他们这九百人能抵挡的。
他们被包围了。
就在整个指挥室的气氛凝重到极点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林恩循声望去。
声音来自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部老式的黑色电话。
在这嘈杂的战场上,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诡异。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林恩皱着眉,走上前,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拿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冰冷、熟悉,却又满是哀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响起。
“林恩。”简单的话语却让林恩整个人都好像被丢到了冰窟里面,只因这声音,他过于熟悉了。
而且过于诡异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惊讶出声。
“威廉敏娜?!你没死啊?!”
“托你的福,我活得很好。”威廉敏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林恩却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那份……奇妙的情绪。
“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嗯?
“伊丽莎白在凿沉我的船时,喊了你的名字?”
“她说,‘林恩,我做到了’。”
“我很好奇,你做了什么让她那么开心?”
“在她心里,你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