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去,刺鼻的腥腐味就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排水沟里的废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冰冷刺骨。
排水沟很窄,他只能匍匐着往前爬,后背紧紧贴着排水沟的顶部,连抬头的空间都没有。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林砚秋瞪大了双眼,但只靠肉眼还是看不清楚。
林砚秋干脆闭起眼睛,依靠照影寻隙,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排水沟的四壁是粗糙的青石,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还有被废水腐蚀出来的坑洼。
往前十几米,排水沟的一侧缺口,这里有一个拐弯,拐角处,有两个活人气息。
看样子是守卫。林砚秋的心里了然。
林砚秋停下了脚步,防止双腿划过废水发出声音,一动不动。
林砚秋仔细地听着拐角处那两个守卫的动静。
两个守卫正靠在排水沟旁边的壁上百无聊赖地聊天,声音跟随着水流传了过来。
“该死的,这鬼地方,又冷又臭,天天让我们在这守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抱怨了,总比去血炼池边强。天天看着那些尸山血海,老渗人了,老子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也是,就是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守着有什么用?我们呆了这么久都没见过有人闯进来过。城里那些人也都是废物罢了,要是上面愿意出手,估计早就拿下了。”
“谁知道呢,刘管事说了,必须守好,不能出任何纰漏。上个月就因为有人懈职,导致有个疯了的妖兽,从这里钻出去了,差点惹了大祸。”
“行了行了,别聊了,仔细听着动静,别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俩都得掉脑袋。”
两个守卫说完,就没再说话,开始打起了哈欠。
排水沟里,只剩下废水流动的哗哗声,还有两人偶尔的咳嗽声。
林砚秋听到两人传来的哈欠声,连忙捂住了嘴巴。
众所周知,打哈欠是会传染的。
排水沟里空间狭窄,一旦动手,稍有动静,就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这两人看样子也在摸鱼,短时间是不会走了。
他必须一击必中,不能让两个守卫发出半点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拐角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守卫,似乎是站累了,换了个姿势,抱怨道:“这鬼地方,站得老子腿都麻了,我去那边撒泡尿。”
“快去快回,别磨磨蹭蹭的,这种事情就别和我说了。”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有些嫌弃。
好机会!林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他催动踏风诀,身体像一条游鱼,在狭窄的排水沟里,快速地往前滑去。
外面的守卫注意力被吸引走,没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拐角处,那个去撒尿的守卫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解开裤子,就看到一道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张嘴就要喊。
可是他还没发出半点声音,林砚秋的手刀就已经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林砚秋将凝光刺运用到手上,手掌上的灵力地涌入他的经脉,震碎了他的声带和颈椎。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砚秋伸手接住了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响。
另一个守卫听到动静,皱着眉问道:“怎么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他说着,就疑惑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刚拐过弯,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伴,还有站在阴影里的林砚秋。
“你……”他的脸色瞬间剧变,手里的刀瞬间拔了出来,张嘴就要喊人。
林砚秋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身影一闪,瞬间冲到了守卫的面前。
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手刀再次砍出,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守卫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秋依旧接住了他的身体,轻轻放在了一旁。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时间。
干净利落,索性这里人不太多,没有惊动外面的其他人。
林砚秋先把两个守卫的尸体,拖到了排水沟的一个废弃岔道里,用乱石和杂物盖好,至少表面上看来留下任何痕迹。
又随便用废水冲掉了地上的血迹,确保不会被后来的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继续往前走去
越往里走,排水沟里的废水越深,颜色也就越黑。
废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就算有灵力护罩和药膏,皮肤也传来了一点点明显的刺痛。
魂淡啊,你们要是丢到另一个地方可都是要罚款的,
排水沟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只有照影寻隙,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往前又爬了几十米,排水沟里出现了一道铁栅栏。
铁栅栏是用精铁打造的,每一根铁条都有手腕粗细,上面布满了锈迹,却依旧坚固。
栅栏的缝隙很窄,根本钻不过去。
林砚秋停下了脚步,小心地靠近,仔细感知着铁栅栏。
铁栅栏上没有特殊的灵力波动,只是单纯的物理阻拦。
林砚秋松了口气。没有阵法,那就好办多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根铁条。
带着火灵力的凝光刺缓缓注入掌心。
铁条瞬间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手上微微用力,就把烧红的铁条掰弯了,掰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缺口。
掰完铁条,林砚秋接着稍微开阔了些许的视野观察起铁栅栏对面的情况。
铁栅栏对面是一个宽敞一些的蓄水池,废水都先汇集到这里,再通过管道排出去。
林砚秋在蓄水池里没有感受到别人的气息,也没有守卫,松了一口气。
只有几只被废水污染的变异老鼠,在池边爬来爬去。
确认安全之后,林砚秋才弯着腰,从铁栅栏的缺口里钻了过去。
蓄水池的空间大了很多,他终于能直起身子了。
“臭死了,我真是牺牲巨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