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放出来的狂暴妖兽,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鬼手老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狂又狰狞。
“我的蛇胆子在哪里?”苏洛云咬牙切齿,念念不忘。
鬼手老七却没有理会:“你们赢了又怎么样?”
“你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过是个小喽啰罢了,上面的人,是你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连城的天,很快就要变了!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狠狠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不好!他要引爆炸药!”宁祁正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鬼手老七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一起死吧!”
火折子落在地上的瞬间,火星四溅,眼看就要引燃地上早已铺好的火药引线。
林砚秋的瞳孔骤然收缩,想都没想,一道凝光刺疾射而出,精准地打在了火折子上。
带着烈阳灵力的凝光刺,瞬间将火折子打飞,撞在旁边的石壁上,火星瞬间熄灭,连带着地上的引线,也被凝光刺的余劲斩断。
可鬼手老七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疯狂。
“没用的!整个矿洞,都埋满了炸药!”
他说着,抬起没被刺穿的左手,就要去拍石壁上的机关。
那石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正是引爆整个矿洞炸药的总机关。
林砚秋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火晶剑向前一送,直接刺穿了鬼手老七的左手手腕,将他的手牢牢钉在了石壁上。
“啊!”鬼手老七的惨叫再次响起,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
宁祁正上前一步,枪尖死死抵住了鬼手老七的咽喉,厉声道:“说!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人?上面的人是谁?!”
鬼手老七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狞笑着,不肯开口,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快意。
“想知道?下辈子吧!”
就在这时,矿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了。
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还有妖兽疯狂的嘶吼声,已经到了石室门口。
那些被蚀灵引喂疯的妖兽,已经冲了过来,门口的十几个黑衣修士,瞬间就被狂暴的妖兽群淹没了,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几条体型庞大的黑熊、野狼,还有数不清的狂暴墨鳞蛇,堵在了石室门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人,嘴里不断滴落着涎水,随时都会冲进来。
“不好!炸药被引爆了!矿洞要塌了!”宁祁正猛地转过身,看着不断掉落碎石的洞顶,厉声喊道。
整个矿洞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疯狂往下坠落,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室,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鬼手老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疯狂。
“晚了!都晚了!你们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说着,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石壁上的机关,狠狠撞了过去。
就算死,他也要拉着这三个人一起陪葬!
林砚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鬼手老七的身体,狠狠撞在了机关凸起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矿洞瞬间坍塌。
头顶的巨石,疯狂往下坠落,整个石室瞬间被烟尘和碎石淹没。
鬼手老七的笑声,被巨石坍塌的轰鸣声,彻底淹没了。
“快走!”
林砚秋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苏洛云,又拉了一把宁祁正,朝着来时的通风口,疯狂冲去。
身后,整个石室,连同鬼手老七一起,被坠落的巨石彻底掩埋了。
碎石不断从头顶砸落,林砚秋左手在身前不断展开流光壁,挡住砸落的碎石,右手拉着苏洛云,脚下踏风诀催动到极致,拼尽全力往前冲。
宁祁正紧随其后,长枪不断挥舞,将砸向他们的巨石扫开,为两人开路。
矿洞不断坍塌,脚下的地面也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整个山体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垮掉。
苏洛云肩上的伤口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跑起来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靠林砚秋拉着,才没有被落下。
“别松手!跟着我!”林砚秋回头对着她喊了一声,声音在轰鸣的坍塌声里,依旧清晰。
苏洛云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眼眶一热,咬着牙,拼尽全力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冲。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山石砸落下来,彻底堵死通道之前,三人冲进了通风口。
身后,整个矿洞,彻底坍塌了。
碎石和泥土,瞬间堵死了通风口的入口,也隔绝了身后的轰鸣声和妖兽的嘶吼声。
通风口里一片漆黑,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碎石不断掉落的簌簌声。
三人趴在狭窄的通风口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再引发坍塌。
不知过了多久,矿洞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轰鸣声也渐渐消失了。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砚秋率先动了,他抬起头,借着从通风口尽头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了看身边的两人,沉声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宁祁正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刚才为了掩护两人,后背被碎石砸了好几下,虽然有灵力护体,没受重伤,但也疼得厉害。
苏洛云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我也没事,多亏了林兄拉着我,不然我刚才就被埋在里面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鬼手老七死了,炼制蚀灵引的据点被端了,虽然矿洞坍塌,蛇胆和证据都被埋在了里面。
“先出去再说,这里还不安全,随时可能再塌。”林砚秋沉声道。
三人顺着通风口,一点点往外爬。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从通风口里爬了出来,站在了墨鳞山的山林里。
夜风吹来,带着山林里的草木气息,吹散了身上的烟尘和血腥味。
三人站在山壁上,看着下方已经彻底坍塌的矿洞入口,还有满地的碎石,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