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影及体的刹那,林砚秋终于动了。
不过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趁着周镇岳释放招式的空隙,来偷袭周镇岳。
一层淡薄光晕瞬间在身前展开。
“砰!砰!砰!”数道沉重剑影砸在光壁上,发出闷响。
光壁剧烈荡漾,却没有破碎。
“什么!”周镇岳心里大骇。
“他疯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砚秋竟然主动撤去了流光壁。
周围看台上的人都惊呼出声,怀疑林砚秋是不是疯了。
林砚秋被周围凌厉的剑风击中,却没什么受伤。
服用赤血参之后修炼过的肉体强度果然提高了很多。
但是随之而来的,林砚秋已经拔出了剑,凝光刺的光芒在剑上汇聚,直直地刺向了后续的剑影。
后续的剑影被层层突破。
随着“叮”的一声,剑直接击中了周镇岳的重剑,将整把重剑都震得后扬。
“什么?”周镇岳瞳孔一缩。
周镇岳大惊,急忙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嗤啦——”
剑尖擦着他的肋下衣物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一股尖锐凝实的劲力却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一麻,气血为之翻腾。
“你……”周镇岳踉跄后退。
他分明感觉对方的灵力强度没有比自己高太多,但是威力怎么如此巨大。
难道他对招式的熟练度已经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
林砚秋得身影如风,紧随而上,开始主动进攻。
周镇岳挥剑狂攻,试图以力破巧,但林砚秋总能避开锋芒,并且在他身上添上一道道浅浅血痕。
虽然都不致命,但是心头那股憋闷和骇然越来越浓。
看台上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现在的场面完全被林砚秋掌控。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一对一热血激战,而是单方面的调戏。
没错,林砚秋就是故意的。
烛明境的对手他不能直接找,但找个尘灯境的顶级高手当陪练,不是挺好的吗?
场上的林砚秋时不时换个招式,打得周镇岳筋疲力尽。
“这……这真是尘灯境能有的眼力和控制?”
“周镇岳实力明明大涨了,怎么感觉比上次败得还无奈?”
“林砚秋这家伙,到底怎么修炼的?他才十六岁吧?”
周逸飞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眼中异彩连连。
他赌对了!
林砚秋的实力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次之后,周镇岳在族内年轻一代的威信必然再次受挫,连带周凌云脸上也无光。
他还能借着与林砚秋的“关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场中,周镇岳已显疲态,羞愤交加,猛地一咬牙,拼着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催动全部灵力。
阔剑之上黄褐色光芒大盛,竟隐隐凝聚出一座小山虚影!
他使出了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强一击,小山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隆隆砸向林砚秋。
这一击,已超出了普通尘灯境后期的范畴,触摸到了烛明境的门槛。
看台上一片惊呼,竟然接近了烛明境才能做到的灵力外放。
林砚秋尽力将灵力压制在尘灯境后期,运转照影寻隙,找到了薄弱点。
他身形化为一道青影向前冲去,同时手中长剑嗡鸣。
一秒之后,伴随着破裂的“啵”声。
“咔嚓……轰!”
巍峨的小山虚影剧烈一震,以那刺入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个虚影轰然崩碎,化为狂乱的气流和黄褐色光点四散飞溅。
“噗!”周镇岳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强行催动绝招被破的反噬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手中重剑坠地,整个人踉跄后退七八步,终于一屁股坐倒在地,气息萎靡。
而林砚秋,在虚影崩碎的冲击波中,早已提前一步用“流光壁”护住身前,向后飘退数步,稳稳站定。
他用手扫了扫肩膀,除了呼吸略微急促,额角见汗,持剑的手稳定如初。
只是衣角微脏。
林砚秋确实挺累的,毕竟战斗中最难的就是压制修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景象。
周镇岳最强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被破解,而且那人看上去只是像刚短跑完一样。
老教头愣了数秒,才高声宣布:“周镇岳倒地!十息内无法起身再战!林砚秋,胜!”
看台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真的赢了!”
“你在激动什么?又不是你赢了。”
“你就说帅不帅吧?”
“感觉他好帅啊~”中间穿插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林砚秋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别犯花痴,你不是喜欢孟夜吗?”
“我的天……刚才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怎么破的?”
“没看清,太快太准了!那真的是尘灯境能做到的?”
“周镇岳连压箱底的都用了,竟然比上次败得还彻彻底底。”
“这林砚秋……已经和‘傅思巧’、‘韩靖’、‘孟夜’等人是同一梯队了吧。”
惊叹、感慨、难以置信、垂涎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周家那几个旁系子弟脸色难看,不语。
周逸飞则缓缓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弧度。
林砚秋收剑入鞘,平复了一下气息。
压制修为战斗,对心神的消耗反而更大些。
他走到石桌前,看向那老教头。
老教头会意,将周镇岳的皮囊和木匣,连同林砚秋的火晶石袋子一起拿起。
林砚秋接过,入手沉甸甸。
真好啊,如果约斗就能赚钱,他不介意天天比试比试。
他打开皮囊看了一眼,药香扑鼻,又打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株暗红灵芝和几个瓷瓶。
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有劳了。”
老教头看着地上喘息、眼神呆滞的周镇岳身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这孩子怕不是要道心破碎了。
林砚秋不再看周镇岳,也无视了周遭各种复杂,甚至包含着奇怪的目光,对周逸飞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你做梦呢?”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他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场内的喧哗才再次高涨。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经此一战,他就是连城年轻一代的第一梯队了”
“陈家真是捡到宝了……不,这林砚秋,恐怕陈家也未必能完全笼络住。”
周逸飞走到失魂落魄的周镇岳身边,蹲下身,低声道:“镇岳堂兄,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太过介怀,先回去疗伤吧。”
语气十分地关切。
周镇岳气急攻心,最终又是一口淤血吐出,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快!扶镇岳回去!”周逸飞连忙招呼周家旁系子弟,脸上适时露出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