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轻轻松松

就在剑影及体的刹那,林砚秋终于动了。

不过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趁着周镇岳释放招式的空隙,来偷袭周镇岳。

一层淡薄光晕瞬间在身前展开。

“砰!砰!砰!”数道沉重剑影砸在光壁上,发出闷响。

光壁剧烈荡漾,却没有破碎。

“什么!”周镇岳心里大骇。

“他疯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砚秋竟然主动撤去了流光壁。

周围看台上的人都惊呼出声,怀疑林砚秋是不是疯了。

林砚秋被周围凌厉的剑风击中,却没什么受伤。

服用赤血参之后修炼过的肉体强度果然提高了很多。

但是随之而来的,林砚秋已经拔出了剑,凝光刺的光芒在剑上汇聚,直直地刺向了后续的剑影。

后续的剑影被层层突破。

随着“叮”的一声,剑直接击中了周镇岳的重剑,将整把重剑都震得后扬。

“什么?”周镇岳瞳孔一缩。

周镇岳大惊,急忙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嗤啦——”

剑尖擦着他的肋下衣物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一股尖锐凝实的劲力却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一麻,气血为之翻腾。

“你……”周镇岳踉跄后退。

他分明感觉对方的灵力强度没有比自己高太多,但是威力怎么如此巨大。

难道他对招式的熟练度已经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

林砚秋得身影如风,紧随而上,开始主动进攻。

周镇岳挥剑狂攻,试图以力破巧,但林砚秋总能避开锋芒,并且在他身上添上一道道浅浅血痕。

虽然都不致命,但是心头那股憋闷和骇然越来越浓。

看台上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现在的场面完全被林砚秋掌控。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一对一热血激战,而是单方面的调戏。

没错,林砚秋就是故意的。

烛明境的对手他不能直接找,但找个尘灯境的顶级高手当陪练,不是挺好的吗?

场上的林砚秋时不时换个招式,打得周镇岳筋疲力尽。

“这……这真是尘灯境能有的眼力和控制?”

“周镇岳实力明明大涨了,怎么感觉比上次败得还无奈?”

“林砚秋这家伙,到底怎么修炼的?他才十六岁吧?”

周逸飞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眼中异彩连连。

他赌对了!

林砚秋的实力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次之后,周镇岳在族内年轻一代的威信必然再次受挫,连带周凌云脸上也无光。

他还能借着与林砚秋的“关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场中,周镇岳已显疲态,羞愤交加,猛地一咬牙,拼着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催动全部灵力。

阔剑之上黄褐色光芒大盛,竟隐隐凝聚出一座小山虚影!

他使出了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强一击,小山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隆隆砸向林砚秋。

这一击,已超出了普通尘灯境后期的范畴,触摸到了烛明境的门槛。

看台上一片惊呼,竟然接近了烛明境才能做到的灵力外放。

林砚秋尽力将灵力压制在尘灯境后期,运转照影寻隙,找到了薄弱点。

他身形化为一道青影向前冲去,同时手中长剑嗡鸣。

一秒之后,伴随着破裂的“啵”声。

“咔嚓……轰!”

巍峨的小山虚影剧烈一震,以那刺入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个虚影轰然崩碎,化为狂乱的气流和黄褐色光点四散飞溅。

“噗!”周镇岳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强行催动绝招被破的反噬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手中重剑坠地,整个人踉跄后退七八步,终于一屁股坐倒在地,气息萎靡。

而林砚秋,在虚影崩碎的冲击波中,早已提前一步用“流光壁”护住身前,向后飘退数步,稳稳站定。

他用手扫了扫肩膀,除了呼吸略微急促,额角见汗,持剑的手稳定如初。

只是衣角微脏。

林砚秋确实挺累的,毕竟战斗中最难的就是压制修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景象。

周镇岳最强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被破解,而且那人看上去只是像刚短跑完一样。

老教头愣了数秒,才高声宣布:“周镇岳倒地!十息内无法起身再战!林砚秋,胜!”

看台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真的赢了!”

“你在激动什么?又不是你赢了。”

“你就说帅不帅吧?”

“感觉他好帅啊~”中间穿插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林砚秋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别犯花痴,你不是喜欢孟夜吗?”

“我的天……刚才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怎么破的?”

“没看清,太快太准了!那真的是尘灯境能做到的?”

“周镇岳连压箱底的都用了,竟然比上次败得还彻彻底底。”

“这林砚秋……已经和‘傅思巧’、‘韩靖’、‘孟夜’等人是同一梯队了吧。”

惊叹、感慨、难以置信、垂涎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周家那几个旁系子弟脸色难看,不语。

周逸飞则缓缓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弧度。

林砚秋收剑入鞘,平复了一下气息。

压制修为战斗,对心神的消耗反而更大些。

他走到石桌前,看向那老教头。

老教头会意,将周镇岳的皮囊和木匣,连同林砚秋的火晶石袋子一起拿起。

林砚秋接过,入手沉甸甸。

真好啊,如果约斗就能赚钱,他不介意天天比试比试。

他打开皮囊看了一眼,药香扑鼻,又打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株暗红灵芝和几个瓷瓶。

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有劳了。”

老教头看着地上喘息、眼神呆滞的周镇岳身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这孩子怕不是要道心破碎了。

林砚秋不再看周镇岳,也无视了周遭各种复杂,甚至包含着奇怪的目光,对周逸飞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你做梦呢?”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他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场内的喧哗才再次高涨。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经此一战,他就是连城年轻一代的第一梯队了”

“陈家真是捡到宝了……不,这林砚秋,恐怕陈家也未必能完全笼络住。”

周逸飞走到失魂落魄的周镇岳身边,蹲下身,低声道:“镇岳堂兄,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太过介怀,先回去疗伤吧。”

语气十分地关切。

周镇岳气急攻心,最终又是一口淤血吐出,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快!扶镇岳回去!”周逸飞连忙招呼周家旁系子弟,脸上适时露出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