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骤然向内一缩,随即猛地膨胀、绽放,一瞬间被点燃!
明明毫无温度,林砚秋却从上面感受到了温暖、明亮。
远比之前稳定有力的光芒迸发,瞬间照亮了体内中更广阔的区域。
若是有人待在林砚秋的旁边,能看到他的身体周围突然出现淡淡的光晕,引得旁边的烛火都摇曳。
只是过了一会,林砚秋周身的光芒又收了回去。
突破了!
不枉我苦修了这么久,终于踏入了烛明境!
林砚秋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强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无论是总量还是质量,都发生了显著的飞跃。
脑海中的信息也随之更新:
【烛明境·初期(1/300)】
终于……!
林砚秋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许多的灵力,一股无敌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现在能一拳一个腐爪狼。
但林砚秋甩了甩头,很快冷静下来。
他当初突破尘灯境后期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其实就是突破之后,力量一下子增长,给了大脑一种错觉而已。
烛明境,在连城年轻一辈中,已算得上是不错的修为,足以担任一些势力的基层小头目。
至少在遇到周镇岳那些人之后,不至于如此狼狈了。
“烛明境……终于到了。”林砚秋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眸光湛然,随即又微微蹙眉。
实力的飞跃固然可喜,但树大招风。
他擂台扬名本就引人注目,若再让人知晓他如此快便突破至烛明境,恐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与觊觎。
“但我也不会敛气诀之类的东西啊。”没想到第一关便难住了。
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冲去向别人要,突破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突然回想起刚刚突破那会,灵力从他的身体外放,又缓缓收入体内的感觉。
自己对灵力的控制更细致了,似乎可以试着模仿一下。
林砚秋盘膝而坐,内视自己的体内。
体内原本是光球的位置,已经被一团燃烧的烛火给取代。
烛火照亮的区域更大,照亮了体内更多更大的灵力脉络。
他尝试引导烛火中的光芒收敛。
原本灵力脉络中流转的灵力像溪流一样快速流动,现在变得更加平缓,连散发的光芒都慢慢内敛。
这个过程显然不轻松,汗水浸湿了林砚秋的鬓角。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突破外放的远胜之前的气息也回落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层次。
这个敛息虽然是不太完美,现在的气息还是高于之前,但至少还在尘灯期的范围内。
应付修为不比林砚秋高太多的修士的粗略探查,应该够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蕴藏的力量。
面对城主府之类的潜在麻烦,总算有了更足的底气去周旋。
林砚秋推开窗户,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卷入。
只是面板上好像多出了什么,林砚秋突破完有些疲惫,一时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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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个秋阳煦暖的下午。
林砚秋再次经过南市附近那条书肆文房街。
刚走过“漱玉斋”门口不远,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带着笑意自身后响起。
“林兄,看来今日公务不算繁忙。”
林砚秋脚步一顿,转身。
周逸飞依旧是那一副打扮,手持折扇,从漱玉斋内悠然走出,那个护卫依旧如影随形。
怎么又是你?林砚秋的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周公子。”林砚秋抱拳,神色没有变化。
突破至烛明境后,他感官更加敏锐,甚至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别人的气息。
没想到之前与周逸飞见面的时候,不过判断他是尘灯境中期,现在看来,他好像也到后期了。
“看来林兄气色更胜从前,修为想必也愈发精进了。”周逸飞目光在林砚秋身上一扫,赞叹道。
“不知可否再赏光,饮一杯新到的秋茶?”
这一次,林砚秋没有立刻拒绝。
他略作沉吟,点了点头:“也好。一盏茶功夫。”
还是那间“听竹轩”雅室,清茶氤氲。
周逸飞依旧亲自斟茶,这一次,他开门见山的速度更快。
“林兄,明人不说暗话。上次所言,句句出自肺腑。我周逸飞在周家,排行第二,实则处境尴尬。”
他饮了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自嘲与冷意:
“长兄周凌云,天赋、手腕、人望皆是上上之选,自幼便被家族倾力培养,视为未来家主不二人选,身边聚拢了族中大批族老与实权派。
“下有幼弟周修远,天赋出众,虽年纪尚轻,却已展露头角,深得父亲偏爱,资源从不短缺。”
“而我,”他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母亲出身不高,早年病故。修为在族中同辈算不得顶尖,多是在打理庶务。”
林砚秋静静听着,周逸飞这次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所知印证,让他对周家内部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一个典型的大家族权力结构,嫡长继承,幼子受宠,夹在中间的次子往往最为尴尬。
不过,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周逸飞继续说话,打断了林砚秋的思路。
“林兄是聪明人,于我而言,雪中送炭的伙伴,于情于理,我将来绝不会亏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点忙,你还记得周镇岳吧。”
“周镇岳?”林砚秋正想着周逸飞为何要提到他。
“正是。”周逸飞笑了笑,“镇岳是我堂弟,其父与我父亲是亲兄弟。
“他天赋不错,尤其擅攻伐之术,性子嘛……你也见识过了,骄横好胜。
“上次擂台败于你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回去后闭关苦修,据说近日颇有所得,甚至触摸到了一丝突破的边缘,一直心心念念,想再找你一雪前耻。”
林砚秋面色不变:“擂台胜负,各凭本事。他若心有不甘,我也没空和他再打一架。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就不必谈了。”
周逸飞呵呵笑道:“林兄误会了,我与周镇岳,关系其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