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作聪明

一个时辰前,林砚秋刚教训完黄岩不久。

“妈的,疼死老子了。”黄岩揉着腰,有气无力。

“到底是从哪里惹了这么一个家伙?”

黄岩虽然嚣张跋扈,但也只敢欺负欺负那些普通人,那些实力比他强的他可从没有惹过。

想不出个所以然,黄岩也不敢懈怠,心里只想着处理好瓦泥巷的事。

那小子也是巡街卫,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总不可能丢掉这份工作跑掉。

虽然极不情愿,黄岩还是一瘸一拐地找到了黑虎帮的疤脸。

黑虎帮说是一个帮派,但也就十几人,更像街头恶霸。

若是没有仗着黄岩的官威,他们大概也不敢如此目中无人。

“黄大人,您来了哈哈。”听到手下的报告,疤脸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黄岩。

说着话,他连忙让黄岩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则是站在一旁。

黄岩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只敢站在一旁不作声。

看着疤脸的一脸蠢样,黄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带着一些怒意:“真是没用,这段时间就没必要‘上供’了。”

疤脸满是疑惑,但此时也不敢有异议,只好点头说是。

待黄岩离开后,疤脸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疑惑。

“不是?今天又是怎么了,以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像突然改了个性子,说干就不干了。”

疤脸皱起眉头,坐在位置上,眉头紧锁,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懂了!”他旁边的一个小弟突然出声,“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上供’的不到位,这位黄大人心情不好,因此对我们发出了警告。”

“所以这实际上是他的不满啊!”

“有道理。”疤脸眼睛一亮,相处了这么久,黄岩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怎么可能丢下眼前的肥肉。

不过他又摇了摇头:“但我们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都上交了,再多给点,自己也别没留下多少。”

那名小弟眼睛转了转:“反正瓦泥巷的那群人也不敢反抗,我们不如再去搜刮一波。”

“斯~好主意,就照你说的这么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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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一个不知谁家遗漏的破瓦罐被踢得粉碎,好不容易静下来的瓦泥巷又被打乱了。

里面的居民有的正打开门慌张地往外看,各个屋子中都传来了骚动。

四五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里,为首的还是疤脸,嘴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手:“各位,最近的治安情况变差,我们黑虎帮为了维持秩序也是付出了不少精力,因此这个月还要再加收一次平安钱!”

此时正值傍晚,大部分人都已经结束做工,回到家中歇息,没想到听此噩耗。

“什么?这群恶棍疯了吗,再压榨我们可就什么都掏不出来了!”

“真是作孽啊!”

居民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恐惧与愤恨。

“这次可以算少点,五十文。”

他随意走到最近的一户,那家的门前正坐着一个老婆子。

老婆子哆嗦着,只是低下头,不敢反抗,艰难地转过身去,从屋里摸出一个旧手帕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有些破旧的铜板。

疤脸的小弟一把抢过手帕,将里面的铜板都摸出来,揣到了口袋里。

他们满意地笑了笑,走到了下一家紧闭的门前。

门被打开,露出了一个妇人的脸,她战战兢兢地拿出一串铜钱。

“就……就这些了,剩下的,下个月一定补上。”

“补?我这里没有补的规矩!给我进去搜。”疤脸冷笑一声,带着手下就闯了进去。

妇人被砸得痛呼一声,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是蹲在地上。

里面很快传来了翻箱倒柜和幼童哭泣的声音。

片刻之后,疤脸手上攥着一些铜制饰品走了出来,嘴里还叨着穷鬼。

这个只有四五人的队伍像蝗虫一般进入瓦泥巷。

每一户都发生着类似的事,要么只能不甘心的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存钱交出去,要么因为交不够钱,眼看着他们闯到自己家中翻箱倒柜。

很快,疤脸一行来到了王叔一家的的门口。

他用脚踹了踹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叔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看着面前的疤脸。

疤脸伸出了一只手,嘴里“嗯”了一声,意图非常明显。

王叔叹了一口气,祈求道:“这……这位爷,我们实在没钱了,上次都已经给你们了。”

疤脸发出一声冷笑,右手招呼了一下,看样子又要强闯。

看到疤脸的动作,王叔的嘴张了张,几乎是用半跪的姿势抓住他,嘴里不断的祈求着。

屋子里的王婶见状也急忙赶了出来,拦在大门不想让他们进去。

家里就只剩救命的粮了,若是再被这群鬣狗抢走,那他们一家就没什么活路了。

疤脸见状恼怒,用力甩了甩腿,把王叔掀翻在地,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作势要进入。

王叔只是挣扎着,用力地抓住疤脸的裤腿。

虽然这时候旁边有不少人,但是谁敢上前阻拦?说不得还会以别的理由被勒索。

疤脸挪了一下脚,发现王叔在拽着自己,恼羞成怒,提起棍子,想要往王叔的身上狠狠砸去。

王婶发出了一声尖叫,想要扑上前去拦住他。

王叔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一般,但是足足过了两三秒,头上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周围传来一阵阵议论声。

他疑惑地睁开眼,发现一只手已经稳稳的钳住了疤脸的手腕。

这只手狠狠一扭,直接将棍子甩飞,疤脸痛呼一声,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王叔抬头望去,眼前之人身着深青色劲装,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佩剑,临危不惧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是?”疤脸惊疑不定地盯着他,还在揉着自己的手腕。

他没有理会,而是转头问起了王叔:“王叔,你没事吧。”

“小秋?”王叔的嘴中充满了震惊,甚至忘记了刚刚的危机。

面前的人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身上因为帮工而脏兮兮,穿着破烂薄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