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云帆本是富家公子,在裴山的运作下,整个创盈生物都可以说是裴家的私有财产,日子是相当滋润。
不说酒池肉林,但也是享受到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奢靡生活。
可随着裴山遇袭身死,偌大的创盈生物瞬间便风雨飘摇起来。
诸多武人势力虎视眈眈,妄图吞下这块肥肉。
裴云帆缓缓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还没和恒和院联系上吗?”
他看向身边的秘书,低沉着声音问道。
秘书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身段窈窕,只不过那精致的妆容上也挂着浓浓的愁郁。
她沉默的摇摇头。
恒和院与创盈生物那点微不足道的联系,已经随着老总裁遇袭死亡而烟消云散。
毕竟当初恒和院那位武人可是说了,仅保一代基业,助其荣华富贵后便不可再叨扰。
裴云帆心情更加沉闷了。
“接下来是哪家武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问道。
“追月武馆的宋武人。”
年轻秘书轻声开口。
“嗯,让他们重新备一副好茶,我们先上去等着吧。”
裴云帆转身,脚步沉重的重新迈上了楼梯。
林朝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再次低下了头,继续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面对不同的人,林朝需要展现出不同的手段。
前两天用姐姐威势震慑蜈蚣等人,是无奈之举,本就是存着行动无果的风险。
那时候的林朝,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冒险的话,就无法短时间内迅速积累初期所用资源,开启第二次终焉预演。
但现在。
他的猜测得到验证,在终焉预演中,他能够窥得更多的未来,自然更加的有条不紊。
‘光凭姐姐的名声,不知道能在上安区掀起多少波澜,又能震慑住何种级别的武人……’
林朝沉吟。
直到夜幕深沉,一品斋即将打烊的时候,裴云帆才带着一众保镖走了出俩。
他脸色阴沉,提前约好的贵客没来,连一句敷衍都懒得给自己,让他感觉丢尽了颜面。
林朝将记录本收入怀中,安静的跟在几人身后。
这几个保镖给他的威胁并不大,应该只是训练有素的普通人,未曾给他带来张崇武那种浓浓的压迫感。
林朝在脑海中猜测接下来会出现的几种情况。
七解锻体法入了门,在短时间内全面调动身体肌肉的情况下,应当能将他1.66的力量给翻个倍。
力量超越寻常人三倍,应该也够用了。
……
裴云帆烦闷的抽着烟,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到了路边豪车旁。
他扭头对着秘书开口:“对了,我大哥和二姐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与多少位武人见过面了?”
“大少爷约了七位武人,来了四位,二小姐约了四位武人,来了三位。”
秘书在平板上滑动片刻,轻声开口。
关于创盈生物继承人的竞争,还没到白热化阶段,大部分武人都在观望,看等时间流逝,这几位竞争者能否割舍出更大的利益。
裴云帆闻言,叼着烟的嘴角却是忽地笑了一下。
“我以为只有我这么没面子呢,现在看来大哥和二姐面子也没多少啊!”
他前半生纸醉金迷,未曾在武人那边积累人脉,落得如此地步也就算了。
但他没想到,那勤勤恳恳的大哥,以及颇善言辞的二姐,如今境遇和他也是相差无几。
过往不论,大家现如今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裴云帆顿时心情好了不少,视线晃动间,看到了不远处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瘦弱少年。
对方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凛冽寒风一吹,将宽大的羽绒服吹得轻轻晃动。
瘦弱少年投来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偏转,刹那间便是与裴云帆四目相对。
裴云帆眉头一挑。
“那是谁?”
他出声问道。
有保镖立刻回应:
“他也是从一品斋中出来的,不过我看他只是远远跟着,没有靠近的意思,就没去管。”
裴云帆点点头。
似他这种富家公子,平日里被人跟踪也算是稀松平常了。
他身边的保镖也习惯了,总不能一察觉有人跟踪,就立马上前盘查,亦或者警告。
创盈集团只是有钱,不是有权。
裴云帆的谱也没大到这种程度。
“把他叫过来,问问他想干什么?”
裴云帆倚着车门,轻佻的说道。
“是。”
有保镖快步走进,将那瘦弱少年带了过来。
“你在跟踪我?”
裴云帆好奇问道。
瘦弱少年表情未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上下打量着他,微微颔首。
“为什么?和我有仇?”
裴云帆心情本就烦闷,虽然刚才听闻大哥和二姐那边的情况同样糟糕后,稍稍有所缓解,但仍旧算不上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俊秀的脸庞扬起戏谑笑容。
瘦弱少年对于这种态度,好似早有预料,没有受到影响。
只有一双漆黑的清澈眼眸中,似乎闪过一抹失望。
“你不行。”
说着,他便是缓缓转身,就要离去。
我不行?
裴云帆笑容一滞,缓缓收敛,眼中的冰冷愈发明显。
这人有病吧!冷不丁的跑过来,就为了贬低自己?
那些武人高高在上也就算了,你一个瘦不拉几的少年郎,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裴云帆抬眸,看向保镖。
那些保镖们瞬间心领神会,神色冰冷的拦住了瘦弱少年去路,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我倒是想请问,我怎么就不行了?”
裴云帆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笑意,可熟悉他的秘书与一众保镖却是听出了浓浓寒意。
偌大安市,近千万人口,他裴云帆身为创盈集团四公子,惹不起的也只有寥寥百位武人。
除此之外,谁敢当面说他一声不好?
裴云帆欺男霸女的事情做多了,只不过最近风雨飘摇,才有所收敛。
难不成是在一品斋中看到了他对武人低头,就真以为他是什么唾面自干的君子啊?
瘦弱少年仿若无觉,就这样缓步向前,直至脚步受阻,才抬眸看了眼拦路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