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速之客

【全新日常任务刷新:扩大小馄饨摊头影响力至600,且要求至少在2处不同地点摆摊。奖励:砂锅小馄饨制作方法】

陆行欣然接受。

终于刷新新的日常送福利任务了,奖励正好是自己需要的。

砂锅小馄饨亦是魔都童年记忆,在诸多小馄饨流派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等学会以后陆行就弄个小黑板放摊头面前,普通小馄饨改名为弄堂招牌小馄饨,价格不变。

砂锅小馄饨定为15个,直接卖它个2块8,不分大小碗。

怎么算利润率也能高达220%。

囡囡与陈楚楚一起帮忙陈列桌椅板凳,陆行照例吆喝起来准备第一锅小馄饨。

囡囡微微扬起额头,有些端架子的意思,哼道:

“囡囡今天要吃麻油榨菜小馄饨,陆锅锅专门弄给我吃的。”

陆行迅速地给囡囡端上小碗的小馄饨,再为她拿了一只专属的宝宝碗。

只见他宠溺地朝着囡囡笑道:

“锅锅给你盛出来凉一凉,我们一口榨菜一口小馄饨。”

囡囡小眼睛挑衅地直视陈楚楚,撒娇道:“囡囡想锅锅喂我次。”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囡囡与陆行熟络以后,竟然变成了小醋精、小作精和黏人精。

陆行听着她的茶言茶语,忍不住觉得好笑,“噗嗤”笑出声音。

“囡囡已经是大孩子了。

自己好好吃饭,晚上接你回家,锅锅给你做香酥鸡柳和葱油鸡翅尖。”

“那是什么?”囡囡眨着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奇道。

“嗯……”陆行略微思索如何解释,“比肯德基更好吃的东西,想不想吃?”

“想~”

“自己乖乖吃饭,好不好?”

陆行三言两语就把囡囡快哄成胚胎了。

囡囡骄傲地点头,“哇塞,这榨菜比阿奶做的好吃耶,香香的,脆脆的。

有点微微甜味,好鲜。”

“嗷呜~”囡囡用小的银汤匙舀起一只小馄饨大口塞入嘴巴。

陆行拿出干净的卡通图案的帕子给囡囡嘴角的油光与葱花擦去,“注意吃相哦。”

此时,陈楚楚插话道:

“陆哥哥,有辆轿车停在我们摊头这耶。

那个牌子我知道,是桑塔纳,一般老板才开的呢。”

迎着陈楚楚手指方向,一名打扮摩登时髦、颇为贵气的女人从轿车里下来。

这女人妆画的有点浓。不过这年头崇尚欧美那种大浓妆,这副打扮反而更代表紧跟潮流。

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模样,鹅蛋脸,五官粉雕玉琢,皮肤白里透红。

陆行真切地一看,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

女人脸型与轮廓跟囡囡竟有六七分相似。

她黑色波浪卷发垂到胸前,黑色束腰长裙外头披着貂皮夹克,纤纤细腰显示出优雅的身段,手提的包是Gucci的,活脱脱像从好莱坞电影里走出了的女明星。

女人脚踩华伦天奴的长筒靴径直走到小馄饨摊前,直接无视了陆行与陈楚楚,张开臂膀,蹲下身子,“我的宝贝囡囡。”

女人见到囡囡时候,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浅浅,显得明媚又温婉。

低头吃小馄饨的囡囡一抬头看到她,如同小老虎一般立刻扑到她怀里,“妈妈~妈妈~”

“哎哟,我的宝贝,想死妈妈了呢。

让妈妈看看你胖了还是瘦了。”

这人是许大山的老婆赵楠?

知道她几年前就去广州打工了,可没听说许大山老婆是当老板的。

陆行记忆里的赵楠土里土气的,是许大山苏北亲戚相亲介绍认识的。

非要说的话,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

与眼前的大美女判若两人啊。

回头一想,现在她算是衣锦还乡了,挺好的。

穿着名牌,又有司机与轿车,李阿婆的治疗费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许大山估计也不必去苏北分厂了,工作完全不需要发愁。

“你是赵楠,许大山的老婆?

我是陆行,陆家老二,我们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现在我跟李阿婆一起开小馄饨摊头。”

赵楠抱起囡囡,语气平和地问道:

“许大山人呢?李阿婆,我是说我婆婆呢,怎么不见她?”

陆行长话短说,将李阿婆与许大山的情况大致讲过一遍。

赵楠记下医院地址后,便把囡囡抱上了车,“今天妈妈替你请假,我们去锦江乐园玩,喜欢吗?”

“可是……”

“妈妈再带你去吃好吃的,买新衣服。”

陆行道:“囡囡,你跟妈妈去吧。爸爸那边锅锅会替你说的。记得晚上回来,锅锅给你准备了香酥鸡。”

话音刚落,赵楠笑着道:“大可不必。晚上,我跟囡囡去港汇广场吃饭,香酥鸡那样地摊的东西不是很卫生,不适合给小孩子吃。”

虽然她笑容和煦,讲话很有礼貌,但是这样反而令陆行像是噎住一样。

人发达之后难免膨胀,陆行没有说什么,与囡囡招手拜拜。

98年消费得起港汇广场的人至少亦是万元户。

凭借陆行两辈子的经验以及赵楠刚才的谈吐,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论赵楠在广州是做什么行当成功了,以她现在的条件还能看得上许大山,继续与他过日子吗。

多想无益,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干涉过多也不好。

他把心思收回放到了摆摊上面来。

陈楚楚干活爽利,热情大方,见到弄堂邻里总能第一时间主动问好。

“陆家老二,来两碗小碗小馄饨,打包我铝锅里。”

“咦,是杨阿姨啊。

今天我弄了一点自己做的榨菜,一会儿送你一些尝尝。”

杨阿姨是居委会的干部,上次还主动鼓动街坊来支持小馄饨摊头。

陆行为了表示感谢,拿出小碟盛了些许给杨阿姨尝鲜。

“这榨菜好香啊,你里头放了什么?”杨阿姨好奇地吃了一口,“嗯~咪道老灵额。”

得到杨阿姨的认可,陆行心里又踏实不少。

这说明自己的调味是符合了弄堂里大伙的大众口味的。

早上弄堂门口摆摊吃,正值上班和上学的早高峰客流量,麻油榨菜把过路人拦了下来。

“撒咪道,嘎香?”

“老板,你这摊头卖啥的,闻着有很重的麻油香气嘛。”

杨阿姨见到路人,未等陆行说话,自己就推荐起来:

“是人家老板做的麻油榨菜。

跟菜市场酱菜摊头卖的压根不一样,甩人家十个档次了。”

陈楚楚见缝插针,笑盈盈道:

“叔叔,阿姨,我们老板正宗魔都人。

榨菜是我们自己做的魔都味道。

小馄饨1块2,多加一碟榨菜6毛钱,保证你吃得打耳光不肯放。”

路过的退休大爷有点不相信,“说大话谁不会啊,老板,给我来一份榨菜和小馄饨。

不好吃我要找你哦。”

“爷叔,我陆行的小馄饨摊头就是之前李阿婆摆摊的,我们是一起做生意。

品质你绝对放心。”

“啊?李阿婆的摊头咯。

那我肯定相信的,李阿婆摆摊很多年了,口碑我们七福里和后头两条街知道的。”

“李阿婆的摊头我必须光顾,老板,也给我来一份尝尝。”

“李阿婆现在怎么不出摊了,换你啦?”

“我嘛,下岗了没事做,跟着李阿婆一起做做小生意混口饭吃。

她最近住院了,不过你们放心,没大问题的,过几天出院。”

“说到下岗,我儿子钟表二厂的,干了十三年了,本以为能干一辈子,今年也下岗了。

下岗后,真不知道能干啥。

我让他摆个摊头,他嫌丢人。现在跟几个狐朋狗友外头搓麻将去了,唉~”

退休的大爷提及此事,变得愁眉深锁,哀声叹气起来。

陆行端上小馄饨,大爷浅浅喝了一口汤,啧啧道:

“这个鲜辣粉好像不是外头买的,是你自己调制的吧。

很鲜,味道很特别的。

汤里头肯定放了猪油,我没猜错吧?”

“大爷,你的舌头真厉害,就像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康熙皇帝,特别会吃。”

大爷闭着眼睛呱吱呱吱吃着榨菜,两只小馄饨入腹,方才忧愁的脸庞舒展开不少。

“你小心烫。

爷叔,你好像很喜欢香菜,我再给你多搞一点吧。”

“好滴,另外榨菜我再弄一份。

麻油榨菜灵额。”

【成功疏解顾客心中烦闷,陆行小馄饨摊影响力收益增效提高5倍,持续80分钟。】

影响力+10,

影响力+26,

……

见到这位退休大爷心情好些,陆行才开口道:

“个体户也未必是个光鲜亮丽的活。

有人做买卖赔本,而且不少呢。

你儿子可以跟街道联系。街道会跟许多超市有合作,到家乐福当收营员,理货员。

给学校的食堂送饭,干啥都能赚钱的。”

“你也知道,钟表二厂以前很吃香的。

他是里头老员工了,会修手表,能搞定机械,比不少大学生还强。

你叫他做这些工作,我儿子那脾气面子上挂不住。”

另一名客人闻言,嘴角勾起,打趣道:

“你儿子已经下岗了,做人哪能只顾着以前的辉煌。

我儿子去年就下岗了,我托关系让他去大马路挥旗子,当个交通协管员。

起初死活不愿意,现在每天上班安稳得不得了,我喊他别去他还跟我急呢。

再说我家旁边有一对小夫妻,全是魔都第一纺织厂的纺织工。

下岗之后菜市场里卖生煎馒头,人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前不久刚换了微波炉和新彩电。”

“是嘛,蛮好的。

我下岗之前也是魔都第一纺织厂的。”

陆行跟着应和道。

老一辈讲话大半是魔都方言,即便里头带点洋泾浜和苏北口音,与普通话依旧大相径庭。

陈楚楚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想插话又插不上。

想干活劲儿也不知道往哪儿使。

陆行见她实诚单纯的样子,吩咐道:

“我们中午会去医院摆摊,你实在没事干就收拾下包袱,再回许大山家里,到冰箱把今天绞的肉馅全拿出来保存好。”

“嗯~好嘞!”

临近10点20,距离医院吃午餐的高峰尚有40多分钟时间。

现在开始摆摊做准备工作刚刚好。

两人推着小推车停到住院部门口的老地方。

突然,许大山跟百米竞赛似的狂奔而来。

到陆行面前直接来了个滑跪!

陆行顿时懵了。

他想扶许大山起身,却发现许大山不知何时变得力大如牛,就是跪着拉也拉不起来。

“陆行阿哥,囡囡她……囡囡她……”许大山眼睛红得如兔子,鼻涕都进了嘴巴里。

陆行也很喜欢囡囡,把她当自己侄女一样疼爱。

他急切地问道:“囡囡她究竟咋了?你说话啊!”

“是啊,大山哥。

你一直哭我们真着急。”陈楚楚见状跟着担心起来。

许大山努力忍住哽咽,“囡囡被她妈妈带走了。她说要跟我离婚,把囡囡带去香江。”

“去香江?”

“没错!

赵楠在外头有人了,认识一个香江大老板。

这次回来就是要跟我离婚,办香江永久居住证的。

她还要带走囡囡。”

事情真如陆行所料一般,终究是发生了。

其实,97年香江回归后,大陆与香江来往变得密切频繁,香江的商人在大陆经商的同时有一些风流是很常见的。

这样的事情不仅是电视剧里、小说里发生,上辈子与这辈子同样真实发生着。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类似戏码会落在许大山的身上。

陆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阿婆。

她平时带囡囡,与她感情最要好。

同时,囡囡最喜欢的也是自己的奶奶。

“这事儿李阿婆知道吗?”陆行严肃起来。

“我老娘不知道。

她没有来看望过老娘,只是让司机把我从病房叫到她的车里。

那个司机是香江大老板的司机,我可怎么办啊,陆哥。”

“李阿婆的情况你也知道。

没有做核磁共振确诊究竟有什么问题之前,绝不能让老人家受到刺激。

否则,我怕老人身体真会出什么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行给陈楚楚一个眼神,二人同时把许大山搀扶起来。

“大山,这事儿我们一起商量。

李阿婆和你家给了我一个住处。

于我而言,你们也是我家人。

一家人我也不跟你说废话,这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

你先起来,跪在医院门口让路人见着像什么话。”

许大山心情平复了一些,蹲在住院部外面的花坛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猛抽。

抽的还是大前门,味儿冲死陆行了。

陆行不抽烟,闻着中华与熊猫的烟味还勉强接受。

这大前门呛得他咳嗽。

陆行把烟夺过,扔地上踩灭,“没见人家楚楚小姑娘在吗?烟别抽了。”

“陆哥,我脑子真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佩服你,只能找你来商量,求你拿个主意。”

“赵楠有没有提赔偿的事情?

离婚了,又带走女儿,不能一点赔偿不给吧。

她钱和人总得留一样出来。”

陆行说道。

“她说帮我把七福里对面马路的锅贴小店盘下来,就当是离婚补偿。

我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收租金。

如果我不想去苏北调岗,也可以自己经营那家锅贴店。

因为那家锅贴是我从小吃到大的,我小时候就有过梦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锅贴店。”

许大山说着话,拉住陆行的手问道:

“陆哥,你说我应该怎么选啊?

囡囡跟着我过苦日子我也难过。

可是,她是老娘的命根子,若是被带走了,老娘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