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重要人物

“确定。”

沈幼仪直接了当道。

林福生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忽然发现,站在沈幼仪身侧的魏锦书,暗中撇了撇嘴。

他也没有在意。

接着沈幼仪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手袋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那锦盒约莫一尺来长,通体覆着暗红色的丝绒,边角包着黄铜,在廊下的光影里泛着沉静的光泽。

她双手托着,轻轻放在林福生面前的石桌上。

“林先生,这是本月的天白山二十年生的野山参,品相上佳。同心会的董医生若在,一看便知。”

“每月此时,沈家会准时将供奉送到您手上。”

“好。”

“对了,我想了解些事。关于沿江路那只怪物,松江这一带,像那样的多吗?”林福生好奇道

闻言,沈幼仪思索片刻,然后如实答道:“不能算多,但也不能算少。”

“实力呢?”

“最弱的大约也相当于铁筋境武者的战力。但这种级别的,通常不会轻易现身,更不会主动袭击人群。”

“强大的,就像沿江路那只,暗劲围攻,火器齐鸣,火炮轰击,也耗费了极大代价才将其击杀。”

“还有更强的,不过那种轻易不会出现的。”

林福生心思微动。

和铁筋实力相等的,那他很快就有这个实力猎杀了。

这些不祥,对于他很重要,毕竟唯有融合这些怪物的魂材,他才能开启‘登峰造极’。

“好,那就这样吧。”

该了解的,林福生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具体关于不祥的信息,他觉得在这里继续问沈幼仪,没啥意义。

不如挑一个时间,去九号调研所详细了解。

沈幼仪颔首,随即转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魏锦书也朝林福生微微欠身,提着裙摆,跟在沈幼仪身后。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竹林小径深处。

......

庄园外。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静静停在门楼阴影里。

沈幼仪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魏锦书从另一侧上车,关上车门,动作轻柔。

引擎低鸣,轿车缓缓驶离庄园,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而沉稳的声响。

车内沉默了片刻。

魏锦书靠在后座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沈幼仪。

“幼仪,我还是想不通。”

魏锦书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久共事后的熟稔与直率。

“你出这个价钱,铁筋境的供奉待遇,每月一根天白山二十至三十年的野山参,请一个石皮中期。”

“这个价钱,放在松江滩,正经能请到一位铁筋境的好手挂名了,那些散修、退下来的帮会打手、或者小门小户出身的铁筋,愿意接这活的,一抓一把。”

“你为什么要舍了西瓜捡芝麻?”

沈幼仪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片刻后转过头,看着魏锦书。

“锦书,你觉得林福生这个人,值什么价?”

魏锦书微微蹙眉,“石皮,十七八岁,底子不错,也有些名气,可也就这样了。给他铁筋境的供奉,溢价太高。”

沈幼仪轻轻摇头。

“你看的是他自己,我看的是他背后的人,他救了十几个铜骨镇守,救了汞血境的莫飞鸿,救了陆罡,更是被古云舟看重。”

“可万一哪天沈家真的遇到麻烦,他一个人来了,他背后那些受过他救命之恩的人,会坐视不理吗?”

魏锦书沉默了。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这些人能帮林福生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帮。”

魏锦书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是针对林福生这个人,我只是觉得,个人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人脉、背景、靠山,都是借来的;能借一时,借不了一世。”

“林福生背景再强,也仅仅是石皮,他至少也要五六年才能铁筋吧,那时候天知道松江是什么格局?这年头,别说一个帮会了,军阀说亡顷刻间也就亡了。”

沈幼仪静静听着,随即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魏锦书想了想。

“这个月的参给了也就给了,但从下个月开始找借口,慢慢停了。”

“然后把这笔钱,拿去正经请一位铁筋。哪怕只是初入铁筋的散修,也是实打实的战力。”

“你觉得呢?”

沈幼仪想了想,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魏锦书看着她,叹了口气。

“随你吧,我是劝不动你。”

她靠回椅背,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光,不再说话。

.....

傍晚,林福生和莫依依坐在小花厅里。

桌上依旧是琳琅满目的药膳,黄芪炖鸡、当归羊肉、红枣桂圆羹,还有一盅乌黑的、闻着就苦的药汤。

莫依依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短袄,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衬得脸颊愈发白皙,她吃得依旧很香,毫无形象地把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林福生安静地喝着粥。

“林大哥。”

莫依依咽下羊肉,忽然开口。

“嗯?”

莫依依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今天来找你的那两个女的是隆兴商会的人吧?”

林福生点了点头。

“他们找你什么事呀?”

“请我挂名供奉。”林福生喝了一口粥,回道。

“哦。”莫依依心想,接下来该换什么话题和林福生聊天呢?

就在这时。

“福生啊!”

莫飞鸿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

林福生抬头。

莫飞鸿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眼角那些岁月刻下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长衫下摆还沾着些许夜露,可精神头却比白日里更足了。

他走到桌边,在莫依依身侧坐下。

然后他看着林福生,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说:

“福生,明天你一定要早点起来。”

“把精神养到最好,胡子刮一刮,头发理一理,那身新做的衣服换上,上午先别练功了,养足精神。”

林福生疑惑的问,“明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莫飞鸿往后靠了靠椅背,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像一个藏了一肚子惊喜、就等着看人拆礼物的老小孩,没有回答。

“重要?那可太重要了。”

“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要来。”

说到这里,莫飞鸿看着林福生,一字一顿:“对你来说,这个人太重要了。”

他说话时,眼底闪着光。

林福生闻言,随即露出笑容来,“莫老费心思了。”

“我吃过饭,就准备去睡。”

莫飞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林福生的肩膀。

“好好好,不着急,慢慢吃。”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腰背挺的笔直,身影渐渐消失。

莫依依咬着筷子,看看爷爷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福生。

“林大哥,我先回去了,我也要早点睡,看看明天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莫依依的声音响起。

“林大哥,早点睡啊!”

林福生点了点头,他又喝了一碗粥,随即回到屋子里,和衣入睡。

.......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