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成为策划吧

“第四天灾系统启动,检测到原住民,已确定合作协议,请在十分钟内点击是或否,计时结束后协议即刻生效”

灰扑扑的土狗猛地顿住脚步,歪着脑袋盯向凭空浮现的字幕,浑浊的狗眼眯起,满是困惑,然后它抬起前爪,点击协议的详情快速划拉,之后忽略掉几乎占满屏幕的是,点在了那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否字上。

?!字幕面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似乎有些愣住了。

“真没想到,现在系统的下限都那么低了吗”

卧槽——你这条狗居然会说话?!!!没有声音,可那密集堆叠的感叹号几乎要冲破字幕边界,明晃晃地泄露出背后存在的震惊与混乱。

“狗会说话很奇怪?”土狗嗤笑一声,一脸鄙夷地耸了耸肩,狗爪子往胸前一搭,“这可是废土,蜥蜴在天上飞都不叫新鲜事。”“哦,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试图诈骗低智生物的系统”

这,这不叫诈骗,金手指的事能叫诈骗吗……字幕的字体都变得虚浮,尾端拖出长长的省略号,像卡壳的机器般在半空微微闪烁,显然还没消化“狗会说话,还拆穿它计谋”这个离谱事实。不对!你别想蒙我!字幕骤然变得尖锐,像是终于抓住了关键,也像是在转移话题:“你的生理构造根本不支持发声!这不可能!”

“哟,有点脑子嘛,还会转移话题了。”狗眼上下打量,那眼神跟审视路边的破铜烂铁没两样“也对,要是没点小聪明,哪会搞这种小动作?呵。”

你这狗!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土狗停下脚步,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你是高维文明派来收割魂质的,对吧?别以为用点似是而非的古语言就能糊弄狗”

!?

“把废土包装成游戏,诱骗异世界的灵魂自愿降临——玩家死一次,你们就能收割灵质碎片;用‘升级’的假象,掩盖灵质被抽走的副作用。”土狗一字一顿,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字幕上。“然后通过宿主这个媒介,将所有夺取的灵质输送到别处,而由此产生的因果则由宿主承担,真精明啊”

!“你怎么会知道?!”字幕剧烈跳动起来,字体都扭曲了:“这个废土根本没有灵魂研究的记载!你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哈——”土狗仰头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尽的嘲讽,“我?我就是条会说话的土狗而已,给我记住了”随后它抬眼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黑暗中隐约的轮廓,语气轻蔑:“人体制造三型装置,输送足够的原料就能每日量产可供灵魂操控的植物人;坍塌入口则只容中小型生物进出;还有这经典的废土蓝工装、手腕上的智能表……啧啧,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块地方的?”

“什么找到!这地方是我造的,而且···”明明只有字幕,其中却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和我来自同个维度吧,根据联盟维度财产法,这片废土世界是属于我方的私人领地,我方有权将你逐出此方世界”

土狗不屑地喷了喷鼻子,鼻息带出两道白气:“那你可以试试”它晃了晃尾巴,然后跳上一块石头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字幕。

字幕似乎被气笑了“好啊,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连联盟法都不看在眼里”话音未落,字幕像是触发了什么隐藏程序。土狗后颈的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有一道冰冷、机械的视线,穿透废土漫天的黄沙,看向了它的方向。

结果那道视线在它周围扫来扫去,跟瞎了似的,就好像那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虚空里的字幕瞬间炸开,满屏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抓狂:“不存在?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看不见你的因果”

土狗爪子搭在石头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啧啧啧,问你这话之前不如想想是不是你们科技太落后了,作为高维生命居然连掩盖因果都做不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字幕的闪烁频率快得都要叠影了,“你要是真能完全掩盖因果,那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基地?!”

“你不会真觉得你是靠自己找到这的吧”

?!字幕的光芒剧烈闪烁,字体扭曲的近乎嘶吼:“我可是伟大之主创造的第四天灾系统!怎么会被小小的低维生物···”

“哦?那你看好了。”土狗懒得跟它废话,打断了字幕接下来的喋喋不休,抬头冲着黑暗喊道,“小爱!”

“我在。”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空间的死寂。

“开灯。”土狗的指令刚落,整个基地骤然“活”了过来——数不清的照明灯管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浓得化不开的昏暗,原本模糊的轮廓全都清晰浮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字幕疯狂跳动,近乎崩溃:“这地方我扫过无数次!明明只有几百台三型装置和制造机……”

“只有几百台?”土狗的笑声里满是嘲弄,“我说了,这地方,是我造的。”字幕所及之处(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是连绵到视野尽头的银色海洋——足足几百万台人体制造三型装置整齐排列,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密密麻麻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爱,玩家系统多久能好?”土狗转过身,看向浮现出的女性投影。

“已为您查询:玩家系统核心构筑完成,躯体神经连接校验通过,超空间通信链路稳定,异位面玩家锚点全部锁定,跨维度宣传投放完成,认知滤镜部署就绪。”机械女声有条不紊地播报,“系统完成度100%,随时可启动程序公测。”

······字幕彻底傻掉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建设如此大规模的地下建筑产生的因果线应该就像毛线球一样,杂乱庞大,可是它却只能看到毛线球上的那根线头,却自以为是的认为那就是全部。

“你到底是什么。”字幕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难以掩饰的惶恐与疑惑。

“我说过了,我只是只会说话的土狗。”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语气轻描淡写,彷佛完成这等规模的建筑对它来说只是件小事。

望着那片连绵到天际、必然消耗了海量资源的装置群,字幕只觉得“浑身”发冷——哪怕它没有实体,那种源自高维文明的本能预警也在疯狂尖叫。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做到连高维文明都难以触及的因果篡改?这样的文明这样的科技到底为何没点消息,忽然它似乎想起了某个令统毛骨悚然的过往。

往昔的它们,从不像如今这般藏起獠牙、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所缚,因果的丝线也未曾如当下这般直白牵系。那时的它们,向来是直接撕裂空间,将人类掳至异世界;随意冠以“勇者”的虚名,再诱导民众背叛,最终收割这些穿越者的灵质,成为高维度的食粮。可恶业累积,终会迎来反噬。第一个变数,是抱着一堆红色纸片的少年——当他知晓自己永无归途的刹那,便与法则相融,引动因果之力,将反噬尽数加诸于它们身上,从此因果业力锱铢必较。接踵而至的,是身着防爆服的青年。他一看清周遭的环境,便挣脱了维度的桎梏,跃升为更高维的神祇;抬手铸造起横贯诸界的壁垒,彻底断绝了它们掳掠人类的可能。而第三个转折点,是手持泛黄小册子的中年人。他来时似有既定归途,即便意外坠入异界,也始终循着某个未知方向坚定前行,未曾有过半分迟疑。这股不容阻挠的意志,创造了一股席卷多元宇宙的火焰,迫使高维缔结联盟,只得收敛爪牙。

想到这些,再看看面前这条狗的手段,系统想开了。

“大爷请问您需要奴婢做什么呢”“噢~我还以为你要更久才能反应过来呢。”土狗慢悠悠地站起身,抬起前爪,居然真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没人能说清狗爪的结构怎么做到的,但那声“啪”确实在空旷的基地里清晰回荡,“还以为你要嘴硬一会儿。”

话音刚落,半空中骤然展开另一道全息投影,正是一座避难所的俯瞰图——断壁残垣间隐约有炊烟升起,简陋的防御工事沿着地形蜿蜒,几名穿着破旧衣物的人类在其间穿梭。

“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土狗的目光落在投影上“你知道吗,游戏玩家是种很神奇的生物。”土狗晃了晃尾巴,狗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癫狂,“不管什么游戏,哪怕是没排行榜、没联机功能的单机,他们也总能找到各种法子和其他玩家攀比——比谁通关更快,比谁收集的道具更全,比谁的装备更厉害。”土狗话音刚落,画面变化到室内,环境与此处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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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蓝星,今天对于各路玩家可是个大日子——那款号称「百分百真实」的即时战略游戏,终于迎来全网公测!自打第一次公开内测的直播,这游戏就彻底在网上炸了锅。热度一路飙到离谱,论坛、社交平台天天吵翻了天,那舆论盛况简直不输某原开服,夸它是「跨时代神作」的,骂它「抄袭买量神作」的,两边掐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在线 battle。

因为这游戏的真实感实在太逆天了——风沙刮过脸颊的粗糙触感,废土枪械开火时的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甚至连避难所里煮野菜的烟火气都能闻见。玩家们直呼离谱,网上更是各种神奇言论满天飞,怀疑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外星科技的入侵。

也正因如此,玩这游戏的人还被不少路人嘲讽成「耗材」「球奸」。可骂归骂,公测服务器一开,挤进去的玩家还是多到差点把服务器挤爆——毕竟,谁能拒绝一次完全不同以往的第二人生呢?

王鑫就是这百万开服玩家中的一员。为了蹲这次限量公测,他硬是熬到凌晨三点,生怕睡过头错过开服第一秒。此刻他正瘫在电脑椅上,手指飞快地戳着登录键,眼睛瞪得像铜铃。

“快啊,快啊,该死的校园网这时候可不要卡啊”王鑫嘴里念念有词,紧盯着屏幕上转圈的加载图标。

他并没能抢到一测资格,没法亲身感受那些玩家吹爆的五感沉浸体验,只能靠别人的描述脑补。但光是刷遍了所有一测直播录屏,就被那逆天的建模细节震得头皮发麻。屏幕里的废土根本不是粗糙的贴图堆砌,没有任何可以称为空气墙的边界,每个画面都仿佛是在现实拍摄的一样、甚至每个人物脸上干裂的皮肤都清晰可见,连风吹过荒草时的摇曳弧度都透着真实,就好像镜头那头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要不是各类主播经常根据弹幕要求做各种高难动作,甚至当场和一些只可能是幻想的怪物厮杀,他也不会相信现实真有这种游戏。

“叮咚”一声,手机震了震,是死党发来的消息:【你不会真在凌晨三点等开服吧?小心被抓走切片】王鑫翻了个白眼,回了个“滚”,指尖却因为终于进入游戏界面而微微发抖。他立即戴上头盔,眼前的画面就瞬间切换,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之后耳边慢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芜湖——!!这光这水”

“卧槽这土可真土,呸呸呸,一股子铁锈味!”

“什么垃圾游戏!这裤子怎么脱不了?”

“有没有人组队去撸树啊”

“我捡到半块发霉的饼干,可能有特殊效果谁要”

“什么饼干,那是干掉的狗屎”

“卧槽兄弟,说好一起当鸡哥呢,你怎么捏个美少女啊”

“兄弟,你好香啊”

王鑫的眼前是异常喧闹的新手广场,介于人类的坚持,他没有加入伪人的抽象艺术,而是老实的跟着新手指引搭上卡车前往百公里外的新手集结点。

显然和他一样有些矜持的不在少数,眼前的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嘿!你咋没捏脸啊”王鑫看着眼前激萌可爱的美少女把那可爱的脸蛋凑近,飘进耳朵里的却是一口地道的东北糙汉音。瞬间感觉大脑宕机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属实有点破防。

为了不显得太土包子,他定了定神,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听人说,全拟真游戏要是捏个和自己相差太大的身体,可能会对现实生活有影响。”

“嘎嘎嘎嘎——”少女拍着大腿笑得直晃,那豪爽劲儿和她的长相半点不搭,“你要真信这些有的没的,那还玩啥废土游戏啊!”笑够了,她抬手指向窗外,王鑫顺着看去,只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城市废墟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断壁残垣间隐约透着股危险的气息。少女的话语中依旧带着笑:“这游戏的暴力程度,可不是直播那种过家家。”

话音刚落,少女手腕往背后随意一翻,也不知道她那看着纤细的腰后藏了多大的空间,竟“唰”地一下抽出了一柄半人高的链锯剑。暗沉沉的金属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锯齿边缘卷着几缕暗红的锈迹,看着就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劲。她食指轻轻扣扳机——“嗡——!!!”刺耳又狂暴的轰鸣骤然炸响,高速旋转的锯齿带起猎猎劲风,震得卡车车厢的铁皮都跟着嗡嗡发颤。

那声响不像武器,倒像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充满了原始又粗粝的暴力感,硬生生盖过了车厢里所有的嘈杂。原本闹哄哄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互相炫耀新手物资的玩家停了嘴,偷偷薅卡车坐垫布料想做绷带的家伙僵住了手,连前排几个假装睡觉实则偷听的人,都猛地扭过头来。

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少女和她手里的链锯剑上,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不少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透着点忌惮。王鑫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柄几乎比少女胳膊还粗的武器,再瞅瞅她那张甜软可爱的脸,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反差感,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少女显然对这效果满意得很。随后,嘴角陡然扬起一道嚣张又桀骜的弧度,虎牙微微露出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她抬眼扫过身后那群神色紧绷的新人,那粗犷的东北腔被链锯的轰鸣衬得愈发张扬,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喂——刚来的菜鸟们!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瞧瞧这游戏该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