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掠和反杀

叶天波哪有什么强大的魂师师父？那不过是阿福自己脑补出来的罢了。

据阿福所说，盗贼队伍中有不少魂师，甚至还有魂宗，而且不止一人。

阿福曾凭借枪械之利，趁对方情报不足击伤其中一名魂宗。

但随后对方便学乖了，知道阿福手中有能重创他们的武器，开始采取游斗策略，避开阿福的视线，彼此配合默契。

这样一来，阿福也只能护住几位骑士和部分卫队，眼睁睁看着药物被夺而无可奈何。

况且，阿福不可能一直跟随商队——领地目前还离不开他。若将政务完全抛下、全身心扑在商队上，领地便无人主事。

叶天波固然能处理政务，但他毕竟是本科生出身，虽然学的是土木，但应付一个子爵领的政务并不困难。这个时代的政务本就不多，实行的是小政府模式。

可叶天波实在不愿把时间耗费在这些事务上。

“唉，还是得培养几个专门的事务官。得跟阿福提一句，领地这方面的人才确实紧缺。”

叶天波一边想着，一边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空白羊皮纸，提笔书写：

第一，设立领地政务厅，选拔三名事务官，分掌税收、民生与治安。人选可从卫队老兵、识字商人及骑士后代中考核产生。

第二，开设魂师补助基金，对于领地内天赋优异的孩童魂师，子爵府将给予补贴，助其日后进入魂师学院。但是要求毕业后必须返回叶氏领效力一定年份。

第三，扩建制药工坊，增设两条生产线。

这些都是领地未来必须推进的事项。

写罢，叶天波起身走向训练室。室内并无华丽装饰，只有数个武器架与训练器械。

他从墙上取下“雪走”——这把良业物，品质胜过绝大多数刀剑类武魂，对他而言已然够用。

是的，他决定亲自出手。

这并非傲慢，而是源于充分的自信：

读心级的见闻色霸气、媲美魂帝的肉身强度、不死鸟武魂的加持、索隆的剑术、贝尔梅尔的枪械射术、小成的八冲拳及掌握的六式——

更重要的是，还有杰尔马66的隐形战斗服。

即便对方队伍中有魂王，他也有把握轻易斩杀；就算遇上魂帝，他也丝毫不惧！

这种地方，总不至于出动魂圣吧？整个天霜公国才有几名魂圣？

即便真有魂圣前来，叶天波也自信能保住性命。

这次行动，他连自己的斩浪刀武魂和两个千年魂技都不打算动用，只带着“雪走”以隐藏身份。

真正的生死搏杀，对实战的锤炼效果岂是大斗魂场能比的？

权当是一次实战训练！

五日后，叶家商队再次出发。

商队规模有所扩大，护卫增至二十人，由一位大魂师阶的骑士长亲自带队。此次阿福并未随行，而是坐镇领地，主持新设政务厅的首次招募。

商队出发半日后，一道灰色身影悄然离开子爵府，以远快于马车的速度穿行于山林小径。

夜幕降临时，他已提前抵达黑松林隘口，并找到一处绝佳的观察点——一株半边枯死的巨大云杉，树干中空，离地十米处有个天然树洞，视野覆盖隘口最狭窄的路段。

他如夜行动物般蜷入树洞，在斑驳月光下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呼吸放缓，心跳压低，见闻色霸气如涟漪般悄然扩散。

方圆百米之内，风吹草动、虫鸣兽走，尽在感知之中。

商队要到次日下午才能抵达。

而这里，是他分析两次遇袭报告后选定的位置。

等待开始了。

第二天正午，叶天波的见闻色捕捉到异常波动。

并非来自隘口两侧——那是商队护卫通常重点侦察的方向——而是来自隘口上方的岩壁：轻微的碎石滚动声、压抑的呼吸、金属与岩石摩擦的细响。

“原来如此。”叶天波心中了然，“上次从两侧袭击被阿福用枪压制，这次改为从上方向下突袭，利用高度抵消远程武器优势，还能投石干扰。”

见闻色继续深入感知。

魂力波动……一个、两个……四名魂宗，七名魂尊，还有十二名大魂师。

没有魂王。

这与他预估的配置无差——魂王在天霜公国任何家族都属中流砥柱，不太可能被长期派来做这等脏活。尤其是对付一个魂宗都没有的势力。

透过见闻色，他能模糊感知到武魂类型。

四名魂宗中，一人的魂力波动带着束缚感与木属性，应是植物类武魂；一人波动锐利，当属器武魂；另外两人则一炽烈、一厚重。

根据阿福的情报，上次来袭的三名魂宗里，一人是藤蔓类武魂，一人是豪猪类兽武魂，还有一人是火狼类兽武魂。

嗯，对得上。多出的那位，极有可能是专为对付阿福而派的远程魂师。

“盗匪”们开始低声交谈，声音随风隐约飘来：

“……那老家伙手里的铁管子，射程比一般弓弩远，威力不小，还能连发，根本看不出轨迹，实在棘手。”

“没错，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压根不知道他何时出手。声音刚到，人已中弹。第一次来时，狐狸那家伙胳膊直接就废了，吓我们一跳。后来才发现，那老小子一次最多连打六发……”

“藤老，这次就看您的了。只要第一时间缠住那老家伙的手，他那铁管子就是废铁！”

“放心，我的‘缠丝藤’一旦沾上，魂王也得费劲挣脱。影弓，你带人重点关照那老头，别让他有抬手的机会。”

“铁岩、豪刺，货物马车先放一放。子爵交代了，这次首要目标是宰了那老管家和叶家骑士，让叶家彻底变成没牙的老虎！”

声音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已被叶天波捕捉：有被称为“藤老”的控制系魂师；有名叫“影弓”的远程魂师；还有“铁岩”与“豪刺”两名强攻系魂师。

“四名魂宗……”叶天波在脑中迅速分配目标，“必须先解决控制系和那名弓手。”

他悄无声息地取出手枪，右手稳如磐石，左手轻轻拨开枪口前最后一缕枝叶。

正午的阳光为他提供了完美的逆光掩护。

五十米，无风。

砰！砰！

枪声在寂静林间炸响，火光一闪而逝。

第一发子弹贯穿了藤老的胸膛，第二发紧随而至，击穿了他的头颅。

感谢海贼世界的黑科技，这把看似燧发枪的海军制式手枪竟是半自动，能填装六发子弹。

“戒备！有埋伏！”

在场的魂师顿时惊乱——藤老是此次行动的核心，魂力高达四十六级，竟在照面间被袭杀！

有了之前与阿福交手的经验，他们迅速寻找掩体。

“还是慢了。”

凭借贝尔梅尔的老练射术与见闻色这等狙击作弊器，叶天波的枪法已臻化境。

他再度瞄准，扣动扳机。

这一次的目标，是那名正在疾奔的弓手魂宗——一个面容带疤的中年女子。

又是一枪。

就在她即将躲入巨石背后的前一刻，脖颈突然碎裂，声息全无。

那名铁刺豪猪武魂的战魂宗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完成武魂附体。

“第四魂技·荆棘护甲！”

黑棕色的豪猪刺泛起光芒，隐约凝成甲胄形状。

但，没有用！

“你的魂技……好像护不住腿啊？”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迸发。

一枪落空，另外两发分别击穿了豪猪魂宗的双腿，令他惨嚎倒地。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解除第四魂技，生怕下一枪就会贯穿头颅。

叶天波不再理会他——这种伤势在战场上已与废人无异。

而他也打空了六发子弹，需要重新装填。

这给了对方宝贵的喘息之机。

四名魂宗中唯一完好无损的那位，躲在一块岩石后大气不敢出。

“肯定是那种古怪的铁管武器……但这人打得比那老头快得多，也准得多！”

“得让大魂师先去吸引注意，我再带几个魂尊迂回近身……只要贴近，必能逆转局面！”

短短时间内损失三名同阶同伴，他虽慌不乱，仍试图谋划反击，不愧为经验丰富的“黑手套”。

“啊——！”

属下的惨叫再度传来。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躲好了吗？”

循着枪声来源，他忍不住抬头，竟看见对手悬浮在半空中，正居高临下地开枪。

掩体在俯射之下形同虚设！

更令人绝望的是，对方飞得如此之高，他们的魂技即便能勉强触及，也早已威力大减。

而对方的武器却依然致命，甚至因高度而更具威胁。

“完了……”他喃喃道，“只能盼着他的魂力不足以支撑太久飞行。”

占据绝对制空权的叶天波，此刻的战斗简直如同射击游戏，全然成为锻炼见闻色与枪法的练习。

唯一一名拥有飞行能力的鸟武魂魂尊，在众人掩护下发起决死冲锋。

叶天波成全了他——不过三招。

他甚至未用枪械，仅凭刀法，便以“雪走”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无头尸身伴着血泉从高空坠落。

随后是那颗仍凝固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咚一声砸落地面。

近身战，同样不敌！

这一认知彻底击溃了来袭者的心理防线。

他们被吓破了胆，只想逃命。

能活一个是一个，总比聚在一起当靶子强！

然而现实中，飞行远胜地面奔逃。

半个时辰后，叶天波已将敌人尽数歼灭。

大部分时间其实花在了搜寻四散逃亡的目标上。

那名魂宗被他特意留作陪练。对方的武魂似乎是火属性狼类，不知与秦明是否有渊源。

即便他已竭尽全力、拼死一搏，仍在叶天波手下走不过十五招。

其中至少有十招，是叶天波在测试魂宗的实际战力。

“完美。就是感觉像在玩真人CS，缺乏生死实感。”叶天波轻声自语。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动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