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去何从

罗德环顾四周,面前这个比厕所还小的房子结构似乎不太稳定,不过他也因此多少能猜到恐怕是身旁的这位老人救了自己。

“谢谢你老先生,请问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罗德礼貌性的问道,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僵硬,有种机械的冷感。

“额……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吗,老头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人还是一脸的云里雾里,这到底哪里的方言,怎么听着跟天书似的。

罗德也发现了不对劲,照理来说,整个伊斯坎大陆,无论地区再怎么偏远,盛行的语言体系无非也就那几种,这些年他伪装成冒险者,走南闯北,几乎跑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也未曾陷入过语言交流障碍的窘迫境地,除非……

“除非这里不是伊斯坎大陆!”

想到这里罗德一惊,起身连忙要走。

“诶诶诶,小伙子,你这是要上哪去啊!”

老人急忙喊道。

“老先生,我去去就回。”

罗德僵硬的笑了笑,扔下一句话,当着对方的面一跃而起,看那高度起码得有二十来米。

“这,这这这。”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脱离了老人半生的认知,顿时让他愣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果然。”

站在居民楼顶,罗德俯瞰着这座城市,冷雨与霓虹交织,行人渐远车水马龙,这种异样的气息,绝不属于自己原来的世界。

“啊!变态!莉莉!快报警!楼顶上有变态!”

罗德瞥了一眼隔壁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阳台上几个女人正惊慌的看着自己,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他并没有给予过多理会,随着身影一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让那几个刚要拿起手机拍照的女孩吓了一跳。

“鬼啊!”

听她们那叫声,今天晚上多半是要睡不着了。

“老先生。”

“嚯!小伙子,我还以为你走了。”

罗德的突然出现,给老人吓了一跳。

“老先生,我叫罗德,罗德·奥拉夫森,虽然有些冒昧,但能请您教我这里的语言吗?”

他尽量作出能让对方看得懂的手势,歉意求教。

“你叫罗德?”

老人家有些不确定。

“嗯,罗德·奥拉夫森,老先生。”

罗德指了指自己,僵硬的笑着点头。

“……我是林文三,不嫌弃老头子的话,就叫我三叔吧。”

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林文三沉默了一会儿,反复指着自己说道,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人。

“话说,小伙子,你不冷吗?”

说话间,林老头从棚子后头,拿来自己穿过的破旧衣裳。

看着老人家递过来的旧衣裳,罗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直没穿衣服!

“谢谢您老先生。”

他尴尬道谢,少见的脸红了,从二十六岁那年被誉为隆特伽斯王国千年来最优秀的魔法师开始,他何曾在他人面前衣不蔽体过。

听懂罗德的意思,林文三笑着摆了摆手,两人就这么坐在棚子里一阵无言,虽然他一直很疑惑对方刚才是怎么一下子跳这么高的,但碍于语言交流存在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这小伙子学习力惊人,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林文三带着他到处在外面收废品,一有旧报纸或者杂志之类的小本子就捡回来教给对方识字,渐渐的,两人终于是能够不依靠手语进行简单的交流。

两个月后。

“三叔,那,我先,出去了。”

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罗德准备到旧城区那里去淘些物件,现在的生活让他有种回到了之前还在平民窟的那段时光。

“孩子你慢点,别忘了把剩下馒头带上。”

林文三勉强笑道,老头子前些天在旧城区西街那被金属废料绊了一跤,摔折了手,至今还有些腿脚不便,其实如果不是罗德半夜利用暗魔法为他嫁接神经,就那一下可能会让他下半身瘫痪。

同往常一样,一到旧城区,罗德便开始利用真实之眼搜寻值钱的废品,为了不让人别人看出端倪,他没有直接使用暗魔法,而是亲自过去将废品捡起来。

如果他的老师知道,他竟然拿真实之眼干这种事,一定会气的从水晶棺里跳出来大骂他暴殄天物,只可惜,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罗德仰天长叹,与魔龙王那一战,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

在这两个月里,他也曾尝试寻找过各种回去的方法,但到最后却都只得出同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可能。

虽然他的魔力与这个世界的适应性,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相容的,而且本身作为暗之体也并没有被排斥,可唯独有一点问题是,若是释放出的魔法超出一定规模,那就极有可能引发超乎寻常的自然灾害。

就好比前几天,他借助自然当中的魔力,对暗能量进行压缩,直接引发了魔力潮汐现象,导致这一带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风雨,直接把三叔家给淹了,害得又得重新找住处。

如果按当时注入的魔力量进行换算的话,那次的事故相当于释放了一个超阶魔法的水平,仅仅一个超阶魔法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要是施展了那个可能让自己回去的神级禁术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罗德几乎能预见那副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另外,就算能够施展禁术,但施展禁术的以献祭自身为代价,这一点他与魔龙王狄拉姆那一战,早已深有体会,那种被囚禁在永恒混沌的空洞感他此生不会想再去体验第二遍。

总之,这一次之所以能侥幸活着出来,绝非偶然,要不是胸前佩戴着那件生命女神赠予的神器,恐怕他到现在还在无尽混沌之中沉睡,直至永远。

因此基于以上分析,罗德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条早已消失了的吊坠的位置断定,他回不去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能帮你!兄弟们,给我围住她!”

“是!老大!”

正当罗德还在为今后该何去何从而感到彷徨时,不远处传来了女人惊慌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