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坐稳喽!”
“驾!”
阿武兴奋地挥起马鞭。
老马吃痛,扭头瞥了眼不知轻重的马夫,有些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车厢中。
李道竹把玩着手中巴掌大小,用泥做成的佛像,沉吟不语。
【泥塑弥勒佛】
【提示1:由民间白莲教信徒供奉,残留少许香火信仰,投入巢核中,可得5薪柴。】
【提示2:灵觉不足,未能显示更多内容】
其背后刻道——
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
“又是白莲教。”
“大劫在遇,难道梦魇真与白莲教有关系?”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最终却是摇了摇头,将其重新收回面板空间。
都是些没影子的事。
多想无益。
反倒另一件战利品,李道竹很是喜欢。
【鎏金银柄阿虎枪】
【提示1:由后金工部制造库专门打造,后金皇帝赐予重臣所用,富察氏福康安亲手刻字】
【提示2:对猛兽杀伤力加强】
没错。
这就是魇雾期即将结束时,险些将他再一次钉死的那柄长枪。
当时并非结束。
长枪掷空后。
一只甲胄齐全的手臂,顶着巢火,从魇雾中快速伸出。
想要将长枪拿回。
被他使用灼体,全力一剑给劈了回去,并立刻把长枪收入面板空间。
紧接着。
魇雾期结束,他也从梦魇中醒来。
“福康安。”
李道竹对这人有印象。
或者说只要换一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会对其有印象。
因为福康安,就是尔康的历史原型。
“他为什么带兵去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莫非是因为白莲教?”
如果没记错。
前世历史中,福康安并没有参与镇压白莲教起义。
不过在这个世界。
连明朝都能复辟,牢牢占据闽粤湘赣四省,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
临近巳时正刻。
马车抵达虎门寨村,李庚信家门前。
昨日他已派人送过拜帖。
果然,李庚信亲自迎了出来。
送上拜礼,寒暄几句后,李道竹被邀请进堂厅客座。
“贤侄,我听说你昨日就去药铺熟悉账目,这很好。”
李庚信单刀直入,考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桂通药行。”
“不错。”李庚信眼中满是欣慰,“你刚接触药铺生意,能看到这一点,属实难能可贵。你打算如何化解?”
李道竹直言道:“侄儿想从叔父这里走货。”
李庚信并不与桂通药行合作,而是从福建进货的闽顺药行。
因此不受广西战事影响。
“很好!”
李庚信抚掌而笑,接着神色又黯然下来,“你父母泉下有灵,想来也足以放心了。”
“但我急着见你,却并非仅有这件事,你可知道,东莞县有几家药铺?”
“除去叔父和我,还有一家。”
“没错,而且这家药铺也是从桂通药行拿货,他们东家知道我与你父亲有怨,前些日子醉酒后,曾得意地与我这般说道......”
原来如此。
树挪死人挪活,桂通药行因为广西战事,早在一年半前就开始转向以湖南为主,东南亚外商渠道为辅。
成本不仅没涨,甚至还略有下降。
之所以涨价,都是桂通药行派驻东莞县的张管事,私自所为。
而这第三家药铺的老板,因为与桂通药行广州总行的人有旧,所以......
吃亏的只有自家药铺!
“与你说这些,是为了令你长些见识,明白生意并非单纯的买卖。万不可一时激愤,就去与那姓张的对峙。”
李庚信语重心长道,“他既然敢做,就是吃定了你,哪怕闹到总行去也是没用的。”
李道竹两世为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侄儿多谢叔父,但凭叔父安排。”
“孺子可教。”
商定好走货方案。
李道竹提出告辞,被李庚信硬拽着留下,陪他喝两盅。
当然,李道竹依旧以茶代酒。
酒酣耳热。
李庚信聊起自家女儿,脸上泛起愁容。
交谈得知。
李秋玲不知为何,面对上门说媒的,一律坚决抵触。
李庚信发妻早亡,就这一个女儿,不舍得逼迫太甚。
便只能听之任之了。
“阿玲得知你今日要来,欢喜得很,结果就在你来之前,收到一封信,又急匆匆回县里了。”
“也不知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李道竹只能苦笑,端茶敬了一杯。
忽见李庚信饮尽时,腕上露出的手串上,竟缀着一个十字架。
“叔父,这是?”
李庚信一愣,摘下手串递过来。
“阿玲送的,说是能保佑身体康健,万事顺遂,我也不懂这些,就随手系在串上了。”
李道竹没多说什么。
只是将此事记在心里。
此时无论后金还是南明,都明令禁止传教士开设教堂传教。
直接告诉李庚信,除了让他更不放心,导致父女俩再大吵一架外,没有任何益处。
等见了李秋玲,再亲口问她吧。
信仰什么是她的自由。
传教士也不都是坏人,别碰到不怀好意的就行。
......
傍晚时分。
李道竹返回利绅药铺。
父母离世,住在村子老宅也没什么意思。
住药铺就不一样了,除去能照看生意,还方便与黄麒英讨教武功。
两全其美。
与掌柜交代完走货的相关事宜后。
黄麒英笑着问道:“小师弟,昨日教你的两套拳法,可有不明之处?”
“正要师兄检校。”
“哦?”
黄麒英当即来了兴致,“看来小师弟是颇有所得了,走,师兄与你搭把手。”
片刻后。
黄麒英呆愣地站在院子里,脸上犹如见鬼一般。
李道竹擦干汗水,煮水沏茶。
心中感慨:“不愧是黄飞鸿之父,真正与师兄搭手才能明白,恐怕我使用灼体也远远不及。”
“小师弟,你与我说实话,之前到底有没有练过武?”
“昨日不是摸过了吗?”
李道竹倒上茶,招呼道,“上好的雨前龙井,师兄尝尝。”
黄麒英连连摇头:“我就是摸过了才不敢信!难道真如师父所说,这世上有那种一看就会,一练就通的武道妖孽不成?”
“师兄,当面说人妖孽不合适吧?”
黄麒英打了个哈哈。
忽地面色大变。
“不好!今日刚给师父写信说了你的事,若是日后师父知道你天赋奇高,岂不成了我故意欺瞒?”
“我得马上重写!”
李道竹追问道:“师兄怎么说的?”
“年龄稍长,根骨平平,家有余财,心地良善,武道成就有限。”
“我可真谢谢您了。”
“大恩不言谢!”
黄麒英大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来。
“此乃师门自制的秘方药丸,对拳法进境颇有好处,最多每三日服一粒,切勿贪食。”
“别怪师兄之前不给,我本以为你只是练着玩玩,毕竟这药丸贵得很,师兄每月也只能收到一瓶。”
“写信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