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章

“佳楠姐姐,和你一起吃饭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林佳楠看着于小鱼笑的更甜,“和小鱼吃饭我也很开心呀!”

骆时叙去商场买东西,车里只剩下林佳楠和于小鱼两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儿。

于小鱼像是在想什么,手脚并用爬到林佳楠的身旁,抬头看着她。

林佳楠不明白刚刚还在和自己玩的小朋友怎么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于是问:“怎么了?小鱼。”

“佳楠姐姐,你来做我舅妈吧!”于小鱼语出惊人,林佳楠‘啊’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于小鱼的嘴一直在输出,“我认真想了一想,咱们年龄有点差距,要不然才不会把你让给我舅舅呢!”

林佳楠听见这话,苦笑不得,“你一天天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天天想见你啊。”

不等林佳楠回答,主驾驶的门被打开,骆时叙把买的东西放在副驾驶,开车往自己家去。

路上的景物不动,方向也不对林佳楠开口说:“骆先生,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家里有点事,可能要待会再送你回家了。”

“可以放我在路边打车的,不要耽误你了。”

骆时叙没回答,一旁的于小鱼接话:“不可以,佳楠姐姐,怎么可以让你打车回去呢?这很不是绅士的行为。”

“没事的,你舅舅不是有事嘛,耽误了不好。”

“不嘛不嘛,我想和你待一会儿。”

抵挡不了于小鱼撒娇,林佳楠答应下来了。

骆时叙眼睛注视前方,余光时不时的看向在后座的人,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打方向盘停在路边。

刚一停车,林佳楠手快的打开车门,往一旁草丛旁蹲下,拍拍自己的胸脯,以此来顺气。

“不好意思,刚刚没征询你的意见。”骆时叙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为自己擅自决定的事道歉。

林佳楠接过喝下一口压压嘴里的异味说:“没事,和小鱼待在一起挺好的。”

在原地五分钟,情况没好转,林佳楠让骆时叙带着于小鱼先走,自己歇一会儿就打车回家。

骆时叙还想说什么,车里刚刚睡醒的于小鱼叫他,“舅舅,外婆的电话。”

于小鱼自顾自的下车,将还在响的手机递给骆时叙,一脸担心的看着脸色还很惨白的林佳楠,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看着哭的厉害的于小鱼,林佳楠安慰道:“没事的,小鱼,就是有一点晕车,先和你舅舅回家去。”

“那你...怎么办?”于小鱼抽泣的问。

“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家,明天我们两个再见面,好不好?”

骆时叙接完电话,说要送她去医院,林佳楠抗拒,说只是晕车,不用去。僵持半天,林佳楠没办法只好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许可可,让她来接自己。

电话一直免提,许可可一路上骂骂咧咧,共享位置越来越近,林佳楠开始‘赶人了’,望向站在自己一旁的骆时叙,“你家里不是有事嘛,带小鱼先回去,许可可就距离我一公里了。”

骆时叙看一下手腕的表,临时决定的事真的来不及了,让于小鱼先上车,叮嘱林佳楠上车之后给他发个消息,之后驱车离开。

林佳楠看着骆时叙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在网约平台下单,其实她自己没有给许可可打电话,她的手机有两个界面,其中一个是她自己制作,刚刚操作的一切都是隐藏界面完成的,和许可可的对话只是很久之前两人通话的不小心录到音而已,她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反复看司机的位置,一直显示还有五分钟到达,等了三个五分钟,林佳楠没耐心了,重新申请分配车,还没按下去,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还按了一声喇叭。

“你怎么回来了?”看见去而复返的人,林佳楠惊讶的问,按照分开的时间,他应该是到家了的。

“先上车。”骆时叙叫道。

车子启动,骆时叙解释:“在路上遇到我姐,把小鱼交给她,然后回来找你了。”

“不会耽误你的事吗?挺麻烦你的。”

“不会,能送你回家是我的荣幸。”骆时叙活学活用运用今天于小鱼的话。

车内环境舒适,林佳楠聊着天,困意袭来,就陷入睡眠了,骆时叙余光瞥见,把空调温度调适中,红灯停,伸手将后座给于小鱼盖的毯子盖在副驾驶的人身上,看着睡着的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点弧度。

心情愉悦,骆时叙想:“怎么和从前一样,戒备心一点都没有。”

林佳楠醒了,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拿走盖在身上的毯子,解开安全带,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睡着,你可以叫醒我的。”

“挺好的。”

莫名其妙的回答,林佳楠愣了一下。

“骆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先走了,再见,路上注意安全。”一连串的话叽里咕噜的一顿输出,最后一句说完人已经进家门了。

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人,骆时叙反思自己今天的行为会不会太过于失礼了,以至于连好好和自己说再见都没有。

林佳楠到家,没换拖鞋,直直跑向自己的房间,着急的找出已经很久没见过的药物,倒在掌心的三粒,一抬头,没着水就干咽下去。

许久未经受药物冲击,从胃部翻起的恶心感奋勇而上,那三粒药物就静静的躺在蓝色的地毯上。

林佳楠撑着手臂就这样看着,眼泪一下子不自觉的掉下,那毯子的颜色又深了一层。

晚上十点,林佳楠症状好转一点,给许可可打电话,两人聊许多八卦,一来二去,到凌晨十二点,许可可的话匣子一打开,有点快收不住了。

林佳楠连忙制止,说:“改天再聊,我想睡觉了。”

许可可意犹未尽,有点失望的回答:“好吧。”

“那晚安了,许丁丁。”

“晚安,林土土。”

一早,门铃声不停的响,林佳楠从睡梦中醒来,屋内漆黑,只有一点点的光照在厚厚窗帘的边缘,铃声再一次响起,不过不是门铃,而是手机铃声。

一看是昨晚通话的女人,带着刚刚醒来鼻音接通,“说吧,许丁丁。”

电话那头,“林佳楠,我一大早到你家找你,你居然不给我开门?让我在门口待了好久,我很生气!”

“你不是有密码吗?”林佳楠记得告诉过许可可家里的密码,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开门。

“什么密码,试了半天全错了,被禁止触碰……你背着我改密码了?好啊!林佳楠,这‘仇’我记住了!”

哪管这大小姐抱怨,直接远程开门,“好了,快进来再说我行不行啊,大小姐,等我睡好了再给你请罪。”

许可可一进房间,径直去打开窗帘,光照进来的瞬间,林佳楠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说:“太刺眼,不开。”窗帘被拉回原位,又听见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陪我再睡一会吧,许丁丁。”

“我靠,林土土,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了,邀请我和你睡,这不好吧!”许可可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实诚,熟络的找到自己的睡衣换上,又补了一句,“等我卸妆,马上来。”

许可可从另一边上床,林佳楠再一次睡着了,但是她的呼吸声轻的不能再轻了,叫了一声没反应,又叫两声还是没反应,学着电视剧里那样用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探探鼻息,还好是有气的,接着又用自己的手摸摸她的额头,第一反应是好冰,接着摸脖颈,好烫,要不是知道林佳楠的身体比她还好,还以为是快‘死’了一样呢!

林佳楠被窸窸窣窣的动作吵得迷迷糊糊的张开眼,见是许可可靠着刷视频,很有安全感再一次进入深度睡眠。

许可可是看搞笑视频,笑得合不拢嘴还要担心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吵醒在睡觉的人,时不时的看一眼,不知道其实人家已经醒过来一次了。

看了许久,许可可的眼睛疲劳,眼皮已经开始在打架,平躺撑了一小会儿,手机滑落掉在两个枕头之间,视频的声音还在外放。

许可可刚刚睡下没多久,林佳楠悠悠转醒,看着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由得想:‘还是和从前一样,睡姿依旧豪放,没有形象可言。’

轻轻拿开许可可的手,把她的手机退出视频界面,给她盖好被子,来到厨房,做自己擅长的菜。

下午三点

“好香啊!”许可可一打开门就闻到满屋的香味,很熟悉,哒哒哒的跑到餐桌旁,全是以前林佳楠给她做的吃的,开心的原地转了一圈,对着厨房方向大喊一句,“林佳楠,我要爱死你啦。”

“爱我可以帮忙拿碗筷嘛。”厨房传来吩咐。

“当然,保证完成任务。”许可可打开消毒柜拿了两副碗筷摆在一起,坐下乖乖的等林佳楠的最后一道菜,然后开吃。

吃饭的过程中,林佳楠一直盯着吃的很香的许可可,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吃慢点,还附带递水和舀汤的服务。

吃饱了的许可可猛喝了一大碗汤,心满意足的放下碗,打了一个饱嗝,还不忘问:“林土土,怎么想着给我做饭了?大学毕业以后你可是厨房都不进的。”

“因为我啊……喜欢看你吃我做饭的样子啊。”林佳楠就这样笑着看着许可可回答。

“才不信,你以前就是说我吃饭没形象,一定是想看我出丑的。”许可可站起来移步到客厅,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再撕开自己带来的零食,边吃边看。

“林土土,你干嘛呢?快过来和我一起看电视。”

“等下,马上来。”忙完的林佳楠也坐在抱着零食的许可可旁边,许可可看着看着,一头歪倒在她的肩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两人读高中的时候,放学后也是这样一起看完那时候最火爆的电视剧。感动人的情节,自己的衣服就成为许可可眼泪的归属地。

距离林佳楠的宴会还有一周,骆时叙经常以于小鱼的名义约她一起出去玩。

在车上,于小鱼提议想要去海边,听说今天渔家湾有烟花盛典,想要去看看。

林佳楠特别喜欢于小鱼,他的要求她都会满足的,两人击掌为她们的决定开心,指使着担任司机角色的骆时叙开往目的地。

到渔家湾的时候,那地方黑漆漆的一片,一点也不像要举办烟花盛典的样子,林佳楠问于小鱼:“你在哪里看到的,是不是被骗了,这里不像是有烟花盛典的样子啊?”

于小鱼反驳:“不可能,明明就有,不信你跟我一起。”拉着林佳楠的手下车,往沙滩上走去。

柔软的沙滩上印着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脚印,走着走着,在前面的于小鱼停下了,林佳楠步子一停,“怎么了?”

于小鱼没回答她的话,歪着身子看还在车一旁的人,“舅舅,你快点来啊。”

骆时叙打完电话就来到两人一旁,于小鱼得寸进尺,要他舅舅背他。

“佳楠姐姐,我东西好像掉了,能帮我捡一下吗?”

“好。”林佳楠打开手机电筒在沙滩上寻找,刚弯下腰,就听见烟花炸开的声音,那发出的光照在三人的脸上,她一时有点惊喜也有点错愕。

“佳楠姐姐,给你的惊喜,漂亮吧!”于小鱼洋洋得意的邀功。

“很漂亮。”林佳楠看着绽放的烟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回程的路上,于小鱼告诉林佳楠一个秘密说:“其实烟花是他舅舅准备的,自己只是把她带过去。”

林佳楠到家门口,对着下车送她的骆时叙说:“骆先生,谢谢你!”

“嗯?”

“谢谢你专门安排的烟花,我很喜欢。”林佳楠从包里拿出今天早上写的邀请卡递给骆时叙,“这是我自己举办的宴会,希望不是太着急,有时间可以带小鱼来玩。”

骆时叙双手接过邀请卡说:“好,会准时到的。”

五月十七日,宴会举行的当天,露天的绿色草坪主题、粉色装饰的舞池场、装潢华丽的休息区、还有烧烤露营主题以及各种美食自助的食物区,甜点配备齐全,应有尽有,只差参与其中的被邀请人。

许可可这天起了一大早化妆打扮,穿着林佳楠给她准备的礼服第一个到达现场,没来到及和主办宴会的人打招呼就直奔自助食物区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吃到第一口食物的瞬间觉得得到了解放,心满意足的长须一口气,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她的胃。

“许丁丁,少吃点了,晚上还有其他的美食呢!”随后而来的林佳楠善意提醒还在往自己盘子里加食物的人。

许可可闻言放下夹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撒娇道:“可是我饿啊~~”

林佳楠拿起刚刚放下的夹子亲自挑了一块低脂蛋糕递在许可可的手里,“只能吃这一块了。”

林佳楠无视许可可哀怨的小眼神,盯着她吃完低脂蛋糕,就将人带到摆放钢琴的位置。

将人按在钢琴椅上说:“吃了我挑的蛋糕,那就给我演奏一曲吧,许老师。”

许可可不是很爱弹钢琴的,但是在发现林佳楠的其中一个歌单全是钢琴曲时,有了想学习的想法,每天缠着自己父母说自己要学习钢琴。

刚开始学时,信心满满,第三天以后就心不在焉,许可可的三分钟热度她爸妈早已习以为常,深知这一点,就先报了一个月的小班教学给她先试试。

林佳楠知道后,提着自己做的小蛋糕对她说:“假如你学会一首曲子弹给我听,就给你一个我做的小蛋糕,好不好。”

那之后,许可可有美味蛋糕的投喂,居然就这样慢慢坚持了下来,小班教学的钢琴课一直在续。

学成的许可可创作了一首钢琴曲送给自己的好友。

林佳楠听到了好友送给自己的礼物,就在五月十七号。

许可可的修长的手指搭在钢琴键上,问一直盯着她看的人,“你有想听的吗?”

“想想刚刚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蛋糕,就弹那首,我很喜欢。”

许可可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嘴角弧度上扬,“好啊,林土土,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刚刚的蛋糕是林佳楠那时候亲自做的蛋糕,那一曲专属她的曲子也是在那天听到的。

许可可端正坐姿,熟练的弹出十八岁时为林佳楠独创的钢琴曲。

琴声悠扬环绕在彼时只有两人的大厅里,一站一立的景象在玻璃窗户外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和谐。

“佳楠姐姐,我来了。”人未到跟前,声音先入耳,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抱住了林佳楠的大腿,抬眼就夸,“佳楠姐姐,你好漂亮啊!”

“小鱼今天也很帅呀!”

于小鱼穿着蓝色的小西装,头发还弄了一个小发型,加上他容貌,看上去格外的帅气。

“于小鱼,不认识我了?”许可可看半天不理她的于小鱼,试图提醒他自己站在那里。

于小鱼非常有眼色,夸奖道:“可可姐姐,你也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伸手拉开抱着林佳楠大腿的人就像自助食物区走。

“林小姐。”

“骆先生,欢迎你来,里面请。”

“这是小鱼和我一起送给你的。”骆时叙将手中的鲜花递给林佳楠说。

抱着花的林佳楠微微惊讶,还是礼貌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因为送的那束花几乎是林佳楠喜爱,有一些品种还是在普通花店没有的。

林佳楠将花放在大厅显眼的位置,带领骆时叙去找许可可和于小鱼两人。

自助区的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像是找到同伴一样,尝完这个尝那个,骆时叙看到吃的放肆的于小鱼,提醒道:“于小鱼,注意你的体重,别被你妈妈发现了。”

吃的满嘴的小孩子顿时觉得手里的甜点不香了,缩回想再夹一块的双手。

林佳楠见小家伙失望的表情,上前把他想要的那块甜点夹到盘子,柔声道:“我们小鱼吃完这块休息一下,晚上再吃好不好。”

于小鱼还是很听林佳楠的话,高兴的“嗯”了一声,毫无顾忌的吃着短时间内的蛋糕。

下午时刻,被邀请的人陆陆续续的到来,林佳楠在门口迎接,和来的人一一打招呼。

骆时叙就站在一旁,还被来往的人调侃像是迎宾的两口子,林佳楠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骆先生,不好意思啊!”

“你指的是什么?如果是被误会的事,那我愿意被误会的。”

林佳楠沉默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许可可如救命稻草一般把她叫走了。

一场宴会从早上持续到晚上,散场时,林佳楠和好友们一一告别,有人相约再聚,有人却不愿离去,但是时间总是在走的,总会有分散离合。

在送走最后一批人之后,宴会场地里只剩下林佳楠、许可可、以及在骆时叙怀里困的睁不开眼的于小鱼。

林佳楠把骆时叙两人送到车边,看着他把睡着的于小鱼放在后座上,欲言又止,在他打开主驾驶的门要坐进去时,林佳楠绕过车前到他面前站定,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可以有个请求嘛?”

“你说。”骆时叙轻关车门方便两人说话,不等他反应,林佳楠就这样轻轻抱住了他,“谢谢你,骆时叙。”

骆时叙从林佳楠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片刻惊讶,因为两人认识以来,从她口中的称呼永远都是‘骆先生’,从未像现在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怀里的人还在说:“骆时叙,希望你幸福,平安快乐。”

还没等骆时叙回过神,林佳楠放开了人,退到一边,“很晚了,你快回去吧!小鱼还在车上呢。”

“好,你也早点休息,下次见。”

“好,下次见。”

自那天宴会结束以后,谁也联系不上林佳楠,包括许可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骆时叙和林佳楠的下次见也终将成为遗憾。

林佳楠不见的第二年,同样的五月十七,许可可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件礼服,附带蝴蝶封面的一封信。

许可可抱着礼服爱不释手,打开信之后却泣不成声。

骆时叙收到信的时间比许可可稍微晚些,但是信的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目的地。

在那里,可以看见海,迎着海风,看摆渡的游轮,看夕阳西下,看海鸥成群,看天际相连。

于是在第二年的夏天,那目的地多了一曲久违的钢琴声以及夜晚五彩烟花,每个音符,每个烟花绽开都在诉说着‘好久不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