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学的约定（恶魔的低语）

“你此来，是为何意？”叶凌轻轻开口，不见敌意，却也没有丝毫的善意。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不过只是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而已。”苏巧沫说话时所表现的模样有些慵懒，所表达的意思也异常模糊。

娜儿是魂兽的公主，可魂兽之中不应有这样一号存在才对。

各种想法从叶凌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可却又被不断否决。

他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使得叶凌愈发警惕。

无人会喜欢未知，因为这其中的风险无法掌控，若是遇到不可逆转的境况，这其中的后果无人想要承担。

“哥。”娜儿那柔嫩的玉手轻轻拉了下叶凌的手臂，叶凌的这副模样，令她有些恐慌。

无神的双目几乎不见任何光芒，这种眼神，她只在那些尸体的身上见到过。

“抱歉，娜儿。事情想得有些入神了，答应过的美食，要在睡前先品尝一些吗？”

面对娜儿，叶凌那副冰冷之感转瞬即逝，温柔的面容重新回归脸庞。

苏巧沫已然离去，此时此刻她的身份到底为何，或许已然不再重要了。

若是我有着天地之间，任我纵横驰骋，心意所向，无拘无束的力量。

那么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须臾之梦，浮若掌中泡影，触之即破。

叶凌目光看向那家服装店，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各类美食被叶凌一一取出，摆放在餐桌之上。

那未吃完的甜点，零食还有不少残余，用材虽并非是什么奇珍。

可叶凌依旧能够断定，这绝不是他现如今能够买到的东西。

只因这些小小的糖糕、肉块之中，蕴含着相较于周围环境而言极为充沛的天地元力。

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绝非凡品。

“哥，你买的没有苏姐姐给我带的好吃。”灿烂而又明媚的笑容，映入叶凌的视野。

不过话虽如此，自从叶凌回来之后，那蕴含着充沛天地元力的食物，娜儿却是一口未动，只是一味的将其推向叶凌所坐的方向。

看着娜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叶凌倒也随意吃了几块。

毕竟，总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心意不是。

“嗯，味道是很不错，娜儿喜欢这个味道吗？”说实话，这个味道有些过于甜腻了。

糖浆般的甜腻在口腔里泛滥，连呼吸都带着黏稠的甜味。

“每次在感到饥饿时，一吃到这个味道的东西，总会让肚子好久——好久都不会太过饥饿。”

娜儿的眼眶渐渐转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朵，下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叶凌：“……”

他什么都没说，可似乎又什么都说了。只是用手臂轻轻抚摸着娜儿的脑袋，似在安慰，又似在尝试抚平流浪时的伤疤。

“哥，明天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真的感觉好无聊。太阳好刺眼，路上的人也好吵，还有就是外面的一个阿姨她说话好大声，一会哭，一会又生气，真的好奇怪。”

娇小的身躯就这样抱着叶凌，诉说着今天自己在家听到的一切。

“娜儿既然感觉无聊，那明天要不要去上学啊，跟一群和自己一样的小朋友一起嬉闹，一起识字学习。”

那声音像锈蚀的刀尖划过玻璃，每个音节都在颅骨内壁留下黏腻的痕迹，宛如恶魔的低语。

让无知的少女跌落学校的深渊。

好吧，实际上就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娜儿不再孤独罢了。

毕竟，只不过是一所初级学院，能有什么痛苦的呢！（你说是吧，此刻还在上学的学生们。）

“真的吗，娜儿也可以去上学吗？”娜儿的双眼充斥着光芒，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或许可怜的少女还不懂上学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喜悦，或许是痛苦，又或许两者都有。

可是能够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嬉闹，仅凭这点，便足以将这纯洁无瑕的少女打动。

“是啊，娜儿现在虽然还没有觉醒武魂，按理说还没有到达上学的年纪，可这无非就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是啊，无非就只是麻烦一点而已，只需要稍微入侵一下网络，将自己的入学信息改成娜儿的，这最为麻烦的入学资格，不就解决了吗！

至于怎么改，众所周知，神识是无所不能的。

那些资料空间，也不过就只是大一点的人脑而已。

自己这明显比精神力更高层次的精神力量，虽不知与神识相比，质量究竟如何，但入侵一些小玩意应该不成问题。

即便自己失败了，那后面不还有邙天的吗！在一线或者二线城市，邙天或许没什么分量，即便是被当成路边一条，也不会有人在意。

但这里是哪，傲来城。

连个中级魂师学校都没有的边陲小城，一位四环魂宗，六级锻造宗匠，安排一个入学名额，那还不容易。

对于叶凌来说，这样做无非是付出一些代价而已。

或许是金钱，或许是承诺，可是这些重要吗！

与漫长等待的孤独相比，与“家人”身上的那份笑容相比，这些所谓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娜儿想要去上学，那今天晚上可就要一个人睡觉了哦，哥哥需要去处理一些琐事。”

未等娜儿回答，叶凌的手揉了下那柔顺的银色发丝，随后便径直离去。

“可是，天已经——很晚了。”娜儿的眼中带着一丝落寞与担忧，她是很想上学，体验哥哥口中的“校园”。

可却绝对没有让叶凌这么晚还去忙碌的意思，毕竟在娜儿看来，不论是上学也好，吃食也罢，哪里有自己的哥哥重要，哪里有哥哥在自己身边时的那份喜悦与温暖重要。

视线一直看向叶凌离开的方向，直至身形不见，直至整个人被“困”难打败，躺在较为柔软的椅子上睡着，都未能等到叶凌的回来。

至于叶凌，承诺完成的一切过程于他而言都不过只是一个假设，一个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验证的假设。

既已承下这份因，那便必须结出相对应的果，他不是邪恶的大人，也不想在娜儿的心中留下“邪恶”的形象。

即便在娜儿看来，他也同样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孩子，只是更为成熟，懂得更多的东西。

可这却依旧是一位“大人”的承诺，是必须完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