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的衣服。”
若兰兴奋地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套裙装,风格从简约优雅到稍微隆重一些的都有。
“这种场合穿得太随便不好,妈特意帮你准备的。”
若可烟看了看那些衣服,确实比她的日常通勤装更适合正式场合。
她挑了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大方,不过分夸张,也足够得体。
“就这件吧。”
“这件好,”若兰连连点头,又拿出一对珍珠耳环,“配这个,优雅。”
若可烟换好衣服,在镜前打量自己。
裙子很合身,颜色也衬肤色,整体看起来大方得体,符合优雅社交的标准。
“妈,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转身对帮她整理头发丝的若兰说,“就是普通的社交活动,随意点就好。”
若兰笑着,眼神却有些闪烁,“妈就是不想给你丢脸,你也知道,王琪那些朋友非富即贵,咱们虽然比不得人家,但也不能太寒酸是不是?”
她说着,又检查若可烟的妆容,“口红色号是不是太淡了?要不要换个更显气色的?”
“妈,真的够了。”若可烟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是去社交,又不是选美。”
若兰打着哈哈,“这倒也是。”
若可烟只当是妈妈太重视这次活动,没往深处想。
下午一点五十,半岛酒店宴会厅。
若可烟挽着若兰的手臂走进大厅,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住了。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香槟塔层层叠叠,穿着得体华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低声谈笑。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鲜花的味道,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
场面比她想象的还要隆重。
若可烟微微诧异,问若兰,“这只是普通社交活动?”
“上流社会的社交就是这样啦,都是如此,习惯就好。”若兰见女儿起疑心,强作镇定。
“若兰,这里这里。”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笑着朝她们招手。
若兰立刻拉着若可烟走过去。
“可把你们盼来了。”
王琪热情地拥抱若兰,目光随即落在若可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头,“这就是你女儿?真漂亮,气质也好。”
若兰急忙介绍,“小烟,这是妈最好的朋友王琪。”
若可烟礼貌颔首,“阿姨好。”
“今天来了不少优秀的朋友。”王琪笑着指了指宴会厅里的人群,“那边是林氏集团的林董,旁边是他儿子,刚从剑桥回来,那边是赵律师,自己开事务所的,还有那位,是青年艺术家,办过好几次个展了……”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若可烟顺着她的指引看去,看到不少气质出众的男女,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不禁疑惑起来,不是说是名流聚会啊?
直到她看清舞台背景板上的字:春日名流雅集暨精英联谊会
联谊会??
那三个字让她呼吸一滞。
她缓缓转头看若兰,“妈,上面怎么写的是联谊会?”
若兰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窘迫笑了笑。
若可烟皱着眉,追问道,“您不是说名媛社交活动吗?联谊会是什么意思?”
若兰避开她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这个…就是让大家多认识认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王琪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可烟你较真了,联谊会也是普通社交活动啦,没什么区别。再说了,你妈也是关心你,这不想着让你多认识些优秀的朋友嘛。”
若可烟愤愤然抱怨,“关心我也不能骗我啊。”
她有种被妈妈卖了的背叛感。
王琪笑容挂不住,瞥了若兰一眼。
若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王琪对着若可烟嗔怪道,“你看看你,不就是聚会嘛,就两个小时,看把你妈委屈的。”
若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妈知道不该不跟你说实话,可现在来都来了,你就当陪妈妈坐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语气近乎哀求,眼巴巴地望着女儿。
若可烟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又软下来了。
她向来招架不住妈妈的眼泪,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半小时,我只待半小时。”若可烟还是松了口。
若兰破涕而笑,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半小时就半小时。”
王琪见状,眼睛转了转,凑到若兰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我手里有个顶级的资源,正好对你女儿还挺感兴趣的,要不要,我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还是前几日,赫氏集团总裁赫容澄的助手亲自打电话来安排的,知道她在圈内人脉广,又认识若可烟的妈妈,这才安排今日的联谊会。
看起来是正常的联谊会,实则是赫容澄花了大价钱给若可烟设下的鸿门宴。
对爱财如命的王琪来说,在金钱面前,友情还是得靠边站。
若兰瞬间来了兴致,“可是真的?”
王琪拍着胸脯,“我还能骗你吗?再说了,上次投资让你亏了那些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也想找个机会弥补弥补,要是能帮你女儿成就一桩好姻缘,对你来说不是更值?”
若兰面露感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是自然。”王琪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不远处扫了一圈,“你等着,我这就去打个招呼。”
她转身离开时,若兰轻轻拉住若可烟的手,“女儿,妈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王琪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当给妈妈个面子,跟人家认识认识,好不好?”
她叹了口气,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王琪打完招呼后快速折返,“可烟啊,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若可烟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过去,满心抵触,又无可奈何。
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里等候,指尖轻叩着桌面,姿态慵懒却气场慑人。
她一步步走近,越靠近,他的嘴角笑意越深。
若可烟看到那人时,却脚步一滞。
居然是赫容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