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铸五行大世界，木灵珠的踪迹

离了那终年炽热、仿佛能焚尽万物的不死火山，马元一路向北。

洪荒广袤，纵使是太乙金仙境界的遁速，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也显得渺小如微尘。

马元并未急于求成，他在南方与中原交汇的一处无名荒山中按下了云头。

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一次心血来潮的感悟，往往胜过千载苦修。

他随手挥出数道法诀，漫山乱石在其法力牵引下化作一座天然的迷踪大阵。

“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荒山绝脉之处，反倒是避开天机扫视的好去处。”

马元步入山腹之中，盘膝而坐。

修仙无岁月，这一坐，便是三千个寒暑。

三千年间，马元如同一尊石雕，周身落满了尘埃，唯有体内的五行之气在进行着最后的博弈。

他摊开掌心，那枚自离火大阵中摄取的先天火灵珠正缓缓律动，每一次脉动，都似乎在呼唤着他体内其他四种本源。

没有迟疑，马元张口一吸，火灵珠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直入腹中。

“嗡——！”

刹那间，马元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火灵珠归位的瞬间，原本在他体内各据一方的四大微型世界，像是突然寻到了主心骨。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虽然还缺乏木灵珠和水灵珠，但五行循环在这一刻算是贯通。

轰隆隆！

马元的泥丸宫内仿佛正在重演开天辟地的奇观，五座微型世界融合、演化，形成了一方生生不息、色彩斑斓的五行大世界雏形。

随着世界雏形的稳固，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伟力自其中反哺而出，瞬间冲垮了马元原本的境界壁垒。

太乙金仙初期……初期巅峰……直至太乙金仙中期！

直到修为彻底稳固，马元才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入，周遭数十里的灵气竟如漏斗般被他瞬间吞噬，却在他的经脉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因为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若是说之前的法力是涓涓溪流，如今便是沉重如汞、奔腾如海。

这种反哺不仅仅是量上的堆积，更是质上的跨越。

他内视己身，那五行大世界雏形如同一台精密的永动机，时刻不停地从混沌虚空中汲取能量转化。

即便马元此时不刻意修行，他的法力恢复速度，也已达到了同阶修士的十倍不止！

“这便是五行贯通后的底蕴吗？”

马元抬起右手，心念微动间，身后虚空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五道口子。

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如长虹贯日般垂落。

这并非孔宣那般天生的本命翎羽，但却比孔宣单纯的五色神光还要恐怖，因为其是由整整一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强行催动，属于道的层面，而孔宣的五色神光不过是术罢了。

正所谓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

这也是为何后世孔宣哪怕刷走了七宝妙树，依然败给了准提金身的原因。一方面是准提作为圣人确实强，另一方面则是孔宣舍本逐末了。

若是换做马元，断然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纵然不敌，也可遁走，而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因为此刻马元的神光重若万钧，一旦扫出，便等同于一方世界的重量直接压下。在那神光笼罩的范围内，所有的五行法则都将被强行剥夺、改写，圣人亦不能免俗，因为五行乃世界根基。

当然，现在的马元肯定做不到，毕竟他才只不过太乙金仙，哪怕太乙金仙中期，也无法与准圣争锋，更别说圣人了。

不过，此时的马元有种自信，纵然是大罗级别的强者，若无顶级先天灵宝护身，一旦被这五色神光扫中，必然也要遭劫。

这种掌控感，远比单纯的法术对轰更让他沉醉。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世界雏形的稳固，他的仙躯也在世界之力的淬炼下，每一寸肌理都闪烁着淡淡的五色毫光。

这具躯壳，如今已然堪比寻常的先天灵宝，仙剑神雷劈在身上，怕是连白痕都留不下。

“一界之力加身，这太乙中期，足以抵得上他人的大罗之基。”

马元低声自语，对这次突破的收获极其满意。

然而，在这极致的满足感散去后，他眼中的理智再次回归。

他仔细审视体内的世界架构，很快便发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瑕疵。

为了强行圆满五行，他的乙木世界目前仍是靠着他自身的脊柱作为支柱硬撑。

虽然循环无碍，法力滔天，但比起其他四行都有先天灵珠作为世界核心，这一环终究是缺了点灵性与不朽。

“求道之途，容不得半点侥幸。若这一环不补齐，冲击大罗之时，这脊柱便会成为我最致命的弱点。”

马元缓缓起身，周身的五色神光瞬间收束入体。

他走出山腹，此时正值寒冬，漫山银装素裹。他并未急着飞遁，而是顺着山势北上，像是一个普通的苦行者。

修行，修的是心，炼的是道。

这一路北行，马元走得极稳。

他穿过了中原繁盛的灵山大川，见识了那自天皇年间便存在的古老部族。

随着他不断向北，天地的色调逐渐由斑斓转为苍白，这种由生入死的环境更迭，反倒让他对体内的五行流转有了更深的体悟。

半月后，灵气渐稀，草木开始凋零。

又半月，地表出现了大片龟裂，连灌木也见不到了。

再过半月，天穹之上的太阳彻底失去了温度。

极目远眺，只有一片无尽的荒原。

这里不再有仙禽鸣叫，唯有那如刀割般的阴风，夹杂着亡魂的呜咽，经年不息地在大地上回荡。

马元踏在干裂的黑土上，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听到地底下传来的凄厉哀嚎，那是亿万年来埋骨于此的怨念。

终于，在他行过九万里荒原后，一座漆黑如墨、阴气汇聚成云的大山拦住了去路。

山门前，半截残碑斜插在焦土之中，上面刻着两个古拙而狰狞的大字：北邙。

这便是洪荒中有名的死绝之地——桃止山。

马元立于山前，任由那能吹散元神的阴风拍打在白袍之上。

他内视神魂中那一抹推演出的微弱气机，眼神愈发古怪。

“木主生机，但这桃止山乃是阴绝死地，终年被尸气与死气笼罩。生与死本是极端，怎会有先天木灵珠这等至宝藏于此处？”

来不及多想，马元看着那影影绰绰的北邙深处，大步迈出，身形瞬间没入了那漫天阴火鬼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