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铺开符纸，他凝神更甚。笔走龙蛇，朱红的线条再次流畅地蜿蜒，逐渐构成那幅理应中正平和的【静心符】图案。然而，就在即将完美闭合、绘成符胆的最后一瞬，那股冰冷的惊悸感再度精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上一次更清晰、更尖锐。
“不对……”李玄呼吸一窒，但这次他强压住抬笔的冲动，屏住呼吸，笔锋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终点挪去。
就在笔尖即将完成最终勾勒的毫厘之间——异变陡生！
那洁净的黄符纸上，朱砂纹路的中心，竟毫无征兆地渗出一缕污浊的黑色气息！它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着，散发出一种绝非“静心”应有的阴冷、不祥的意味。
“嗤！”
李玄手腕猛颤，笔锋瞬间远离。几乎在他停笔的同时，那缕刚刚冒头的黑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倏地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仿佛刚才那骇人一幕只是幻觉。
但李玄知道不是。他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这是……‘污染’？”他想起古籍中某些禁忌的记载，声音干涩。
迅速抓起符笔与剩下的符纸，就着灯光反复检视——笔锋圆润，灵气充盈；符纸质地均匀，黄澄澄的并无异样。问题不出在工具上。
他的目光，缓缓移回到那两张都未能完成的符箓上，朱红的线条在烛火下显得有些刺目。
秘密不在纸上，而在“纹路”本身。这道【静心符】没有问题，这个世界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可怕。
在书本上记载，旧日入侵后，世界存在着各种邪神，它们带来“疯狂”“混乱”“无序”“虚无”“污染”。
海图之下，不可名状的庞大轮廓于深海中蠕动；灼热荒漠的风沙尽头，隐约传来褴褛黄衣者的低语；南极永冻层的死寂中，回荡着刺破理智的尖啸。
它们是规则外的存在，其真名本身即是诅咒——凡人若在思维中勾勒其完整的尊号，他的意识便不再是他的意识，他的形态将开始向着不可理解的深渊滑落与坍缩。
因此，绝大多数邪神的名讳已被历史与恐惧抹去，仅有少数代号在禁忌典籍中颤抖地流传：诸如“深潜之星”、“黄衣之王”、“冰寒死寂之喉”……而更多的，则连这般模糊的指代都未曾留下，仅是纯粹的、无名的恐怖。
所以图书馆中免费的知识记载只有寥寥几笔，邪神们的尊号作为禁忌档案封存起来，没有五阶及以上的实力，是不允许了解的。
李玄索性将剩余的材料一一收好。看来符是画不成了——万一被什么东西污染，只怕连治都无从治起。
他关了灯，躺回那张破旧的床上。床板随着动作吱嘎作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玄侧过脸望向窗外，外面黑沉沉的，只有一小片月光淡淡地铺在地上。云正缓缓移动，将月色遮去了大半，那点微弱的光便也明明灭灭的，终于彻底暗了下来。
李玄也随之进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李玄被手机铃声吵起，街上很热闹，今天是序列觉醒的日子，李玄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在门口不远处一个早餐店停下，“老板，来两个肉包子”李玄喊到。
“好嘞，两信用点”。
李玄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剩下的20信用点交给老板，老板找回钱来，李玄找了个地方默默坐下，听着周围人讲序列觉醒的事情。
【听说了吗，南城今天刚觉醒了一个S级序列，好像还是精神类的】
【对，对，我也听说了，叫“织梦者”，已经被京城学院特招了】
【好羡慕序列者大人，要是我当年觉醒序列，我也可以……】
李玄安静地吃着，目光掠过街上攒动的人影。热包子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他听见硬币在口袋里轻轻相碰的声音只剩这些了。
吃完后，李玄不急不慢地往联邦广场赶去。到了觉醒台附近，周遭早已围满了人，各个高级学院的队伍更是早早抵达——每位带队老师身后，都整齐站着一群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学生。
李玄默默看着，心里猜测原身大概没上过学，毕竟灾变之后，连义务教育都取消了，否则也不至于只能去免费的图书馆查资料。
他走到社会人士登记处，简单办完手续，便独自坐在台下等候区，安静地望向台上。那里正有人准备觉醒，光芒隐约流转。
不久，【南城高级学校】的队伍登上觉醒台。一名叫肖文的少年走上前，将手按在水晶碑上——刹那间，碑身迸发出醒目的光华。
台下传来广播清晰的通报：
“肖文，觉醒成功——B级序列:变异者，潜力评估：A级。”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哗。
“不愧是学院精英，一上来就是B级，潜力还到了A！”
“这成绩，可以前10学府了吧……”
李玄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中映着台上未散的光。
就在觉醒官准备机械地念出下一个名字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抹实质的金色光芒自觉醒台中央炸裂开来，瞬间吞噬了所有嘈杂。那光芒并不神圣，反而透着一种古老而蛮横的诡谲，让所有直视它的人双眼刺痛。
光晕之中，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其中凝聚，轮廓不断变幻。最初像是无数纠缠的触手，随即又坍缩成一团蠕动的血肉，最终，定格为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山羊形轮廓——但那头颅的位置，仿佛裂开了无数张嘶嚎的嘴，黑洞洞的眼眶俯瞰着台下渺小的生灵。
一股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伴随着低语般的嗡鸣席卷全场，不是威严，而是最原始的恐惧，直抵每个灵魂深处。
死寂之中，觉醒官颤抖而高亢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广场：
“S级序列……”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耗尽全身力气来确认这个词汇。
“‘神话窃取者’！”
“潜力评估：S级！”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劈开了凝固的恐惧，引爆了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帝城招生办的老师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箭步跨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林喵喵同学，我们是帝都大学！作为联邦前三的学府，只要你来，条件随你开！】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整个会场瞬间炸开。
【山城学院愿倾尽所有资源！】一位老师几乎是吼出来的，【500万信用点即刻到账，六阶之前所有晋升花费，学院全包！】
【魔都大学，联邦第一！】另一道声音斩钉截铁，压过嘈杂，【我院的张尊者，S级神话窃取者，可亲自收你为徒！这是其他任何地方都给不了的顶级传承！】
【海城大学也……千机大学也……】
林喵喵安静的站在台上，我选择加入……魔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