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温雅君
- 我的女友都在梦境游戏
- 阿姨来份烤冷面
- 2073字
- 2026-02-16 19:22:37
为了保证消息绝不外传,宋祁然从自己完全康复的那一刻起,便逐一联系了所有知情的人。
之前的主治医生那边,他反复叮嘱,对外只宣称腿伤早有好转迹象,恢复进程一直在预期之内,绝口不提这几天突飞猛进的痊愈。
家里的父母、知情的几个亲戚那里,他也都严肃地打过招呼,让大家务必守口如瓶,不要对外透露半分实情。
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利害,纷纷点头应下。
父母只盼着儿子安稳度日,知情的几个亲戚也都是他们家十分信任的人,自然不会多嘴。
消息封锁妥当,宋祁然这才松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份重获自由的激动,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打算出门透透气。
这两年时间,他不是困在房间里,就是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风景,偶尔也会靠着轮椅在小区里勉强活动,连正常走路是什么感觉都快要忘记了。
如今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这种踏实又轻松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嘴角,还伸了个懒腰。
推开单元门,初春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宋祁然刚往前走了两步,一道熟悉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宋祁然?!”
他抬眼望去,只见温雅君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手里拎着几袋生活用品,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腿,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相信。
看到她的瞬间,两年前那场暴雨中的车祸,慢慢浮现在宋祁然的脑海中。
画面中,失控的货车、刺耳的刹车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当时正处于危急关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意识地做出反应,伸手狠狠将身旁的温雅君给推了出去。
就是这关键性的一推,让温雅君只受了轻伤,没多久便彻底痊愈。
而他自己却被卡在变形的车身里,双腿遭受了毁灭性的损伤,被医生宣判几乎不可能再正常行走。
从那之后,温雅君一直记着这份救命之恩。
两人加了微信,平日里不常闲聊,顶多就是逢年过节时互相发一句祝福,显得客气又疏离。
可她的关心从来都没有断过,隔三差五就往宋家送米面粮油、牛奶蔬果,每次都找着拙劣的借口,不是说买多了用不完,就是说超市抽奖中了,明明是特意送来感谢,却偏偏装成顺手而为。
宋祁然的家人都不是什么傻子,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推辞过好几次,可温雅君总是笑眯眯地坚持。久而久之,大家也只能默默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对这个懂事又念恩的姑娘多了几分好感。
此刻,温雅君回过神,拎着东西快步走到宋祁然面前,视线死死落在他平稳站立的双腿上,声音都忍不住的发颤。
“你…你能走了?你恢复正常了?”
她一连问了两遍,眼睛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这两年,她每次送来东西,看到宋祁然坐在轮椅上沉默寡言的样子,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满是自责和愧疚。
如果不是宋祁然当年那关键性的一推,如今躺在床上、终生与轮椅为伴的人,也该有她一份。
事实上,当初那种情况,无论宋祁然推不推,自己都是会受伤。
但如果他选择不推,那陪他一起受伤的就还有温雅君。
正是这关键性的一推,才让本该受伤的人数从两人变成了一人。
“嗯,好了。”宋祁然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了。”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温雅君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可下一秒又破涕为笑,手忙脚乱地擦着脸颊,嘴里不停得喃喃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这颗心总算是能放下一些了。”
她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围着宋祁然轻轻转了一圈,还让他继续走两步。
宋祁然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中其实也很开心,便也顺着她的心意,在她面前走了好几步。
温雅君见他走路稳稳当当,没有任何跛脚或吃力的模样,悬了整整两年的心,这才终于彻底落地。
“我请你吃饭!”
温雅君毫不犹豫地开口,眼神里满是真挚的欣喜。
“就当是给你庆祝,庆祝你彻底康复!”
宋祁然原本想拒绝,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开心,到了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轻轻点头道:“好。”
温雅君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就像被光照亮了的月牙儿。
她把手里的生活用品托给路过的小区保安,麻烦对方帮忙送到宋祁然家里,然后便陪着他一起朝小区外的饭店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温雅君时不时地侧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看见宋祁然不用依靠轮椅,自由自在地行走。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温雅君选了一家环境安静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能晒到太阳,氛围十分的舒服。
等坐下之后,她熟练地拿起菜单,点的全是宋祁然曾经无意间提过的喜欢的菜品,细心又体贴。
等待上菜的间隙,温雅君看着宋祁然,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郑重而诚恳。
“宋祁然,这两年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可每次说出口都觉得太轻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当时那种情况,换谁都会这么做。”宋祁然淡淡回应,并不想把这件事一直挂在嘴边。
“不一样的。”温雅君固执地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那是生死关头,你想都没想就推了我,自己却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两年我每次看到你坐在轮椅上,心里就特别特别的难受。现在你好了,比什么都重要,真的。”
宋祁然听到这话,没有再反驳,只是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两年的压抑、痛苦与不甘,在温雅君真诚的话语里,一点点融化掉。
心里那片沉寂已久的角落也渐渐泛起了暖意。